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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如骄似妻-第830章

小说: 如骄似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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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在外面站到手脚发麻,林行远才重新坐上车子。

    他没有急着开车,而是打开右手边的一个暗格,小小的空间,刚好能放下一两本书。

    然而暗格里并没有书,只有一本日记。

    这本日记显然已经有了一些年头,边缘微旧,幸好是硬壳装帧,禁得起时间。从外形上看,应该是女人的日记,因为本子本身看起来可爱,不像是男人的风格。

    林行远沉默地将它拿起,却久久地没有翻开。

    日记里的内容,他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不敢说倒背如流,也差不多了。

    这本日记的出现,可以说将他好不容易才走向正轨的生活彻底打破。几个月以前,当他拿到这本日记的时候,他才知道,也许对他来说,“平静生活”永远都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遥远的梦。

    日记是夜澜安所写的。

    日记上的日期,是在他们恋爱之后,多年以前。

    她做不到每天都写日记,有时候三五天写一篇,有时候个把月才写一篇,非常任性。但尽管这样,前前后后也足有几百篇,短则百来字,长则千余字。

    也许每个人的内在自我和外在自我都是不一样的,夜澜安虽然骄纵任性,但在日记里,她却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字里行间都能流露出与平时不太一样的敏感。

    在这本日记里,从她的文字中,也能感知到她在各个阶段里所处的情绪。

    夜澜安似乎早有预感,知道自己可能会没有善终,于是她将这本日记寄存在一个奇怪的店里。这个店是几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开的,叫“时光快递”,客人可以将任何可以保存的物品寄存在他们的店里,而他们则会按照客人的要求,在特定的时间,把该物品寄给特定的人,或者特定的地址。

    很多情侣都会写下情书,约定在三年五载以后,寄给恋人,也算是小小的浪漫。

    而夜澜安则是把自己的这本日记留在了那里,让店主寄往了喵色唇酒吧,收件人是林行远。

    关于寄送的地址,她想了很久,她知道,也许几年以后,林行远就会卖掉他们结婚时买下的别墅。她左思右想,最后终于选中了那间酒吧。

    喵色唇的生意一向很好,不出意外,林行远不会转手,另外,他在那里和他心爱的女人见过几次面,对他来说,那是个有着纪念意义的地方,夜澜安相信他不会随便丢掉。

    果然,隔了那么久,这本日记还是辗转送到了林行远的手中。

    一个字不落地全都看完,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一生,还曾被一个女人这样爱过。

    也许,一个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个真爱自己的人。

    而他何其有幸,有一个女人至死都爱着他。

    虽然,这份爱因为嫉妒而变得畸形,患得患失,充满了罪恶和血腥。

    也是在这本日记里,夜澜安写下了她是如何被傅锦凉抓住了把柄,一点点被这个女人逼着走入黑暗漩涡的全过程。

    对傅锦凉来说,她的手上没有直接沾染过鲜血,因为有棋子为她身先士卒。

    夜澜安就是这枚棋子。

    她自己也承认,她确实有心魔,受了蛊惑。但她也承认,假如没有傅锦凉的一再诱导,也许她的下场不会那么凄惨——终生残废,腹部以下全部绞烂,永远以不人不鬼的形象在世上苟延残喘着。

第六十五章 化解父子仇恨

    将车窗全数摇下来,夜风灌进来,令林行远产生了一丝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的手轻轻颤抖了几下,终于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在这样孤独的夜晚翻开那本日记,而是小心翼翼地把它重新放了回去,仔细收好。

    夜澜安的死,对林行远来说,其实对他的打击很大。

    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和她之间已经不只是挂名夫妻,更像是一对难友。因为他们都爱上了不可能的人,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所以,他不想让夜澜安白白枉死。

    看过日记之后,林行远主动联系了傅锦凉,对方早有此意,否则也不会前往墓园,在那里等他。只不过,那个时候,林行远对她还是很戒备的,也不准备和这个女人进行合作。

    但那本忽然出现的日记,却令他硬生生地改变了自己的计划。

    掏出手机,随便点开网页,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宠天戈和荣甜已经登记结婚的消息,看得人眼睛发酸。

    “又不是娱乐圈的大明星……关注度还是这么高……呵呵……”

    林行远一把丢开手机,自言自语道,心中酸涩无比。

    他没有后悔过捐献骨髓给宠靖瑄,只是不甘心就这么出局,尤其,那个女人是他爱过的,他抛弃过的,亏欠过的,他需要有一个机会去好好地疼她爱她,弥补当年的一切。

    发动车子,他需要去一个地方喝一杯,用酒精来麻痹这一整晚的心痛难耐。

    宠鸿卓的效率很快,两天后,他就派人来和荣甜接洽,办理相关的手续。

    荣甜受宠若惊,几次思量,她都觉得自己不应该接受这样的一份礼物。假如是豪宅或者游艇之类的,也算常见,但宠鸿卓打算送给她的却是宠家的大宅,这是一种身份和精神上的双重象征,具有特殊的意义,已经不是能用金钱来形容的。

    见她拒绝,律师和其他工作人员都非常尴尬,连说这是宠先生的意思,请她一定要接受。

    “我这就去见他,当面和他说清楚,不会为难各位的。”

    荣甜想了想,又请他们稍等,转身去了花园。

    等她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大束红玫瑰,荣甜找来包装纸和彩带,简单修剪了一下,包得漂漂亮亮的,抱在怀里,去见宠鸿卓。

    一路上,她都十分庆幸,恰好宠天戈不在家,要不然,他恐怕又要生气。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来宠家,荣甜就不那么紧张了。她进门的时候,宠鸿卓刚睡醒午觉,精神还不错,正在孔袖招的照顾下喝药。

    “哎,你怎么来了?”

    他板着面孔,看起来有些严肃,但眼神却并不凌厉,反而有几分欣喜。

    “花园的玫瑰这几天开得很不错,选了一些漂亮的,扎一束送给你。这个品种的玫瑰很难种,我求教了好几位园艺师,又是浇水又是施肥,总算有了成果。”

    荣甜也不怕他,直接把怀里的花束送到宠鸿卓的手上。

    她种的不是别的玫瑰,而是宠天戈的母亲生前最爱的那一种,美丽而娇贵,需要最精心的呵护,欠缺一点点都不行。

    吃惊地看着怀中的花朵,宠鸿卓的表情看起来犹如活见鬼了——他自然知道,这是妻子生前最爱的玫瑰,甚至,这个品种在多年前,就是由她引进中海的。很多园艺种植中心都放弃了,因为它对土壤和气候的要求很高,稍有不慎就会死亡。

    “你、你也种出来了?”

    老爷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低下头,反复查看着那一团团鲜艳娇嫩的花朵。

    荣甜耸肩:“是啊,我不在中海的时候,家里的园丁也会帮我盯着,之前失败了好几次呢,幸好我一直没放弃。反正,我想做一件事,是不会随便放弃的。”

    她意有所指地说道。

    短暂的沉默以后,孔袖招终于找到机会,柔声说道:“这么漂亮的花,我去找一个合适的花瓶,把它养起来,多欣赏几天。”

    说罢,她轻轻抽走那束花,离开了。

    等她走后,荣甜才微微扬起下巴,缓了缓神色,轻声说道:“谢谢您的心意,但是,这份礼物太重了,我不能收。我知道,我这么做可能会有些不识好歹,但维系夫妻关系的,从来都不仅仅是金钱而已。我不想用这套房子来稳住丈夫的心,而且,您也不应该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对不对?”

    愣了一会儿,宠鸿卓才笑起来。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目光打量着荣甜,神色之间已经温柔了许多,就像是一个和善的老者一样。看了又看,宠鸿卓才开口:“我原本的确是有些小看你了,不管你说的这些是真情还是假意,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就足够令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你不用害怕,我总不能让我的儿子刚结婚就去离婚。再说……我的儿子也不听我的……”

    最后一句话,倒是满满的无奈和寂寥。

    荣甜实在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的确,宠天戈才不会听他的,更不可能和自己离婚。虽然以后的事情不好说,可她有信心去好好地经营自己的婚姻,及时发现问题,及时解决问题。

    最重要的是,只要还爱,就不要推开对方。

    “房子我不要。不过,要是您打算送我点儿其他的礼物,我倒是很乐意的,就是不知道您老人家愿不愿意?”

    荣甜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

    宠鸿卓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等反应过来,才意识到她还没说是什么礼物,自己答应得也太快了一些。谁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狮子大开口?

    可他转念又一想,这栋房子不知道值多少钱了,她都不肯要,怎么可能兜着大圈子,再去要其他的东西呢?

    “你要什么礼物?”

    他皱眉问道,然后看见荣甜翘起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我要的礼物就是,你一手牵着瑄瑄,一手抱着珩珩,来参加我和宠天戈的婚礼。”

    宠鸿卓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不禁彻底愣在原地。

    宠天戈来找他的时候,他几次话到嘴边,却不好意思主动问他,到底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在哪里举办,自己是否要出席。

    老爷子倔强地等着儿子来邀请他,偏偏宠天戈压根就没有提起这件事,害得宠鸿卓连续几夜失眠,在床上长吁短叹。

    没想到,儿媳竟然比儿子贴心,以这样的方式,主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我、我考虑考虑吧。”

    宠鸿卓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还在逞强,故意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也不戳破他,荣甜挑了挑眉头,笑着开口:“那好,一定要好好考虑,毕竟,您可是大家长,不出席的话,我们是要留下终身遗憾的。”

    遗憾?会吗?

    无言地在心头叹息一声,宠鸿卓不得不承认,他其实还是期盼着参加儿子的婚礼,尤其,是在自己时日不多的时候。

    “你跟我过来。”

    他忽然起身,叫上荣甜,让她跟自己去隔壁的房间。

    穿过一条回廊,走了一段距离,宠鸿卓推开了一扇门。顿时,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显示出这是一间许久没有人住的房间。

    荣甜打量了一下,从方位和朝向来说,这里应该是最好的房间。

    果然,宠鸿卓走进去,拄着拐杖,他站在房间中央,左右环视了一圈,才轻声说道:“这是他妈妈的房间。当年她和我赌气,一怒之下搬出去,就再也没回来过。她走得匆忙,好多东西都没有带走,我让人给她送去,她也不肯要。”

    说完,他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首饰盒,递给荣甜。

    “都是他妈妈生前的,你别嫌弃,就当是她给你的,你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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