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家丁-第2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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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恒宣状似对她兴趣盎然,想想又问,“你在皇叔的府里都做些什么?”
“干活啊,煮饭,做菜,洗衣服,整理房间,打扫院子……”易倾南掰着指头数,边数边咋舌,自己做的事情可真多啊,可谓全能型人才!
“那你平日能出去吗?”宁恒宣见那少年不解眨眼,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去上京城里玩过吗,是什么样子的?”
“当然去过啊,上京城可大了,东边西边南边都有集市,热闹得很,到处是好吃的东西,说出来馋得人流口水,焦糖果子、牛肉烧饼、香炒蚕豆、烤栗子,另外还有捏泥人的,做风车的,耍杂技的,又好看又好玩,南湖还有画舫游船,过节还有赶鸭子放河灯的节目……”易倾南说得滔滔不绝,忽然察觉到对方满是艳羡的眼神,呐呐住了口,自嘲笑道,“其实小人就出门玩过一次,后来一直没假期,就没机会再去了。”
宁恒宣见那少年脸上的炫目光彩倏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低眉顺目的卑微模样,心下不忍,安慰道:“你放心,等会皇叔回来,我就叫他多给你放几天假,你就可以去玩了。”
“谢谢殿下!”易倾南嘴里答应着,心里却在想,他给放假没用啊,得找着了她家**oss才行,不过话说回来,这小皇子性情温煦,又讲义气,要不是彼此身份悬殊,倒值得结交……眼珠一转,讨好笑道,“殿下去过的地方肯定比小人说的地方档次高多了……”
如她所料,宁恒宣脸色黯了下来,摇头道:“我从来都没出过宫。”
“殿下想出宫去玩吗?”易倾南轻声问道。
“想啊。”宁恒宣点点头,复又叹气,“但我父皇母后说我还小,不同意我去。”
“这又何难。”易倾南看看四周的太监宫女,压低声音道,“殿下要出宫也简单,就说去王爷府里做客,到时候王爷就可以带殿下从王府里溜出去……”见他目光闪闪望着自己,干笑两声道,“那个,还有就是小人,小人也可以带殿下出去玩的。”
宁恒宣眼睛亮起来,“父皇常说我皇叔去的地方我不能去,我以后就跟你去玩好了,你说话可算数?”
“算数算数,一言为定。”易倾南答应得爽快,心道带出去玩还不简单,但也要他能出得了宫,而她出得了府才行,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听她说得笃定,宁恒宣抿唇一笑,纵使他心里甚是欢喜,但自小的教育却使得他并不如别的孩童般早已蹦跳起来,只是露出难得的笑容而已。
“殿下,该去御书房上课了。”大煞风景的一句话飘了过来,说话之人是屋内年纪最长的那名太监,看得出来,他在这里的地位相对较高。
“等下,我还想听个故事。”宁恒宣小声表示反对,转头朝易倾南道,“易小五,你再给我说个故事,好不好?”
“当然好——”
“不行。”那太监沉声打断易倾南,“殿下的学业要紧,要听故事则是随时都行,并不急在一时,若是殿下真的喜欢,可向王爷要了他,召进宫来近身侍候便是……”
“使不得,殿下这可使不得。”易倾南听得大惊,连连摆手,这侍候人的差事,进宫和入府,那可是性质全然不同,搞不好会要了她小命的!
纵然她极力想攀上皇子殿下这高枝,此时也必须保存自身,顾全大局,顺着那太监的话劝道:“殿下还是去上课吧,等下回有机会小人再给殿下说故事,说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见宁恒宣还是迟疑,易倾南忙竖掌立誓道:“小人说到做到,决不食言!”想想又补充一句,“小人还给殿下做好吃的,绝对是殿下平日没吃过的美食!”
那太监赞许看她一眼,转向宁恒宣道:“殿下,时辰已到,这就去吧。”
宁恒宣无奈点头,朝易倾南留恋望了一眼,举步往外走,一干众人也跟了上去。
易倾南刚松了口气,正说退到角落去等宁彦辰回来,忽听得外间一阵脚步声,似有一队人朝这边大步过来,有人尖细着嗓子唱道,“皇上驾到——”
姻缘错 第二十章 佳人难敌美少年
小半个时辰之后,易倾南带着红裳出现在飞鹤园内。
说起这过去的小半个时辰,易倾南真是头疼不已,因为怕惊动其他人,她像做贼似的轻轻叩门,低低叫唤,谁知道,还是把周围的人叫醒了,可谓灯火通明,鸡飞狗跳,不仅是暖风阁,就连隔壁的晴朗居都亮起了灯。
这下可好,明日整个府里都会知道将军主子半夜叫鸡……哦,不,半夜召寝了。
这还不算完,等她把来意一说,被钦点的红裳粉面含春,眉开眼笑,急急回房梳妆更衣,而落空的绿绢则是当场变脸,花颜失色,一双美眸半悲半怒,死死盯住她,眼里似是要喷出火焰来。
“是你吧,易小五,是你从中作梗,让将军不选我,单单选了她!要知道,当初将军来阁里的时候从来都是——”红裳主仆都关在房中忙活,会客厅里只剩下自己人,是以绿绢全无顾忌,指着那小家丁恨恨地骂,还好,她还算有几分理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从来都是一视同仁,可现在,竟单单只召她去,凭什么?!她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我加倍!加倍给还不成吗?”
“不是啊,绿绢姑娘莫要生气,听我解释,这回是意外,随便点的,以后大家轮流坐庄……”易倾南真是哭笑不得,这妻妾争宠的事,还要她在里面周旋调停,现在才俩,还是没名分的通房,要是以后来了第三个,第四个,甚至更多,她哪里吃得消?
绿绢硬的不行,又来软的,拉着她的衣袖哭哭啼啼,不肯罢休,“小易哥,你不能这样,厚此薄彼啊,你要什么你就说,只要我有的,都给你,帮帮我,求你……”
“绿绢姑娘,别这样——”易倾南左躲右闪,连连甩袖,深更半夜的,男女授受不清啊,这知情的知道对方是在恳求,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在私通呢!
还有啊,时光飞逝,一转眼就快丑时了,可那边红裳的闺房还关得紧紧的,不时传出娇叱声,以及翻箱倒柜的声响。
“快点,给我梳头,要梳最时兴的流云髻!”
“别傻站着,快给我找那条红裙,镶了金边绣了并蒂莲的!”
“我的胭脂,新买的胭脂哪里去了……”
当日在大门外惊鸿一瞥,一个个都是羞花闭月端庄贤惠的小美人,可怎么一扯上将军主子,便是性情大变,原形毕露了,都学学人家沈家大小姐的宠辱不惊好不好?
可苦了那替人办事的易老鸨,这边要安抚落选的佳人,那头要催促夺魁的幸运儿,不迭避开绿绢的纠缠,啪啪啪去拍打红裳的房门。
“姑奶奶,您快点吧,再不出来我可过时不候走人了!”不就是个召寝吗,非要搞得那么隆重干嘛,又不是出席奥斯卡颁奖典礼,在她看来,其实就洗个脸刷个牙,头发都不用梳,外面用个斗篷一裹,里面穿得越少越好,反正一会儿都是要脱光的,怎么方便怎么弄呗!
“来了来了!”房门一开,红裳盛装步出,一身水红纱裙层层绽开,佩环叮当,美艳动人。
香风袭来,易倾南不由得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甚是惊叹,妈呀,这哪是去侍寝,明明就是去拜堂成亲……如果换成正红色的话。
红裳还带了两名秀美丫鬟随行,说是方便侍候,易倾南想着也在理,人家床笫之欢,确实不该由少年男子来服侍,也就没表示异议。
待走出阁楼,易倾南不经意回头,正好望见绿绢那张咬牙切齿的小脸,面色粉白里还带着点惨绿,与红裳的欢天喜地相比,恨意滔天,好生骇人。
僧多粥少,怎么做都是个错字,但这也不关她的事啊,她就是个底下办事的小喽啰好不好,却将她给记恨上了,以后还不知会死得有多惨,没天理啊!
事到如今,易倾南心底也有点后悔,早知是这样,还不如把两人都叫上,让将军主子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三人同欢,谁都不得罪……只是,潜意识里还是断绝了此种念头,毕竟她得罪人都是小事,将军主子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什么力竭而衰,什么精尽人亡,想想都觉可怕,虽说几率微乎其微,接近于零,但她绝对是要将其扼杀在萌芽当中。
呜呜,如此体贴无私的下属,除了她,这世上还能找出第二个来吗?
砰砰砰。
顾不上七星卫们已经在四周集结,向自己投来无数警告的眼刀,也不去理会闻讯而来的裴宝那一副握拳振奋喜极欲泣的神情,易倾南叩响了裴夜寝室的房门。
这个裴美人,干嘛关门啊,还在里面把门闩上了,他明明知道自己去暖风阁了的呀!
“将军,红裳姑娘来了。”瞧那红裳,俏脸绯红,纤纤玉指都快将衣袖拧碎了,再看她身边两名丫鬟,大概是没经历过这众男围观的场景,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既害羞又欢喜,易倾南却想起那日宁彦辰在书房讲的一番话来。
繁花似锦,五女连珠。
其实用不着等到沈大小姐过门,这将军府里早已经是桃花朵朵,处处盛开了。
大将军裴夜,上京城里最富盛名的钻石王老五之一,要当他的女人,需要多么强大的内心,多么剽悍的抗压水平,才能抵挡那铺天盖地蜂拥而来的名媛闺秀,莺莺燕燕?
房中动静全无,易倾南加重了手上力道,咚咚咚。
“将军,红裳姑娘来了!”嗓音也是微微拔高。
在她背后,人群最外端,七星卫之一的摇光双手环胸,在黑暗里轻轻摇头,小家丁又闯祸了,要倒大霉了……
似有一阵凉风拂过后颈,易倾南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今晚她穿得还挺厚的吧,衣领也束得老高,怎么还觉得冷飕飕的?
“将军?将军?将军开门哪!”一直敲不开门,而背后一干人的目光尽数黏在她身上,特别是红裳,已由羞涩向焦躁发展了,只是心有顾忌,才咬唇忍住,保持着淑女风范,还有裴宝,从开始的惊喜演变为怀疑,眸光也渐渐变味,易倾南心知肚明,也着急起来。
“将军,我按照你的吩咐把红裳姑娘带来了,您开门吧!”语气还算镇定,其实她掌心都出汗了,裴美人,行行好,别再折磨她了吧。
谢天谢地,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成仁之心,话音刚落,房门咯吱一声开了——
只开了一道不宽不窄的缝。
“将军!”易倾南大喜,上前一步就要推门进去,却被里面传出的男子嗓音给生生止住。
“外面怎么那么吵?”沉着,冷清,别人听着还没什么,都习惯了,那红裳主仆三人却是吓得险险跌倒。
易倾南往左右看了看,刚刚只她一人在敲门,声音也是很恭敬低微,众人都噤声不语,鸦雀无声,哪有他说的什么吵?
“回将军,是我,易小五,我把红裳姑娘带来了。”再次大声重复一遍,说罢便往红裳身侧退去,准备交货走人了。
“站住。”房里那人就像是隔墙长眼一般,将她的行径和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冷声道。
“将军?”易倾南以为他还有吩咐,比如准备点茶水点心,点个熏香之类,于是便朝前又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