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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若你爱我如初-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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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是了解她的退缩,也或许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厉行追着发来第二条信息。

    他说:“我等你!”那么坚定的语气,是厉行对她,惯有的。

    贺熹没办法拒绝,正准备回复“好”时,萧熠的电话抢先进来,告诉她黑猴子闹情绪不吃饭,贺熹最心疼拉布拉多犬了,闻言赶紧说:“我下班过去看看,你在公寓吗?”

    萧熠看了下时间,“你在队里等着吧,我过去接你。”

    贺熹下班时,萧熠已经到了,两人绕路给拉布拉多犬买了它平时最爱吃的狗粮,直接去了他公寓。

    黑猴子蔫蔫地趴在床上,看见贺熹来了撒娇似地哼了哼。

    萧熠见状有点生气地说:“我进来它理都不理,喂它吃东西脸就扭一边去,跟我得罪它了似的。”说罢在黑猴子脑袋上轻拍了下。

    贺熹“嘶”一声打开他的手:“它生病呢,你别欺负人。”

    萧熠哭笑不得:“鬼个人。”

    贺熹不理他,轻轻抱起黑猴子,亲昵地以脸蹭着它脑袋,柔声说:“是不是因为我没来看你不高兴啦,我还是爱你的呀……”

    萧熠搓脸:“又来了,每次你和它说话我就有种你在谈恋爱的错觉。”

    似是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贺熹丢抱枕过去砸他:“你嫉妒啊。”

    倚着门框,萧熠笑:“羡慕嫉妒恨,各种情绪都有了。”

    贺熹撇嘴:“知道耽误你谈恋爱了,大不了我把它领走呗。”看了看黑猴子的伤口,她皱眉:“它是不是下地啦?怎么伤口怪怪的。”

    “啊?”萧熠一惊,凑过去一看,发现黑猴子的伤口处又渗出了血,他一拍脑门:“坏了,肯定是早上我过来逗它玩时劲使大了给拽的,不会抻着了吧?”

    “你干嘛拽它呀?”贺熹急了,使劲捶了他肩膀一拳:“它伤口还没好呐,你故意的吧?它遭罪你好受啊?”

    萧熠赏她一记暴栗:“我吃饱了撑的啊!女人,不可理喻。”

    为免再牵动伤口,萧熠把医生请到了家里,等到把黑猴子的伤口重新处理好,已经很晚了。萧熠提议去天池那边吃晚饭,贺熹想起白天的事,问他:“陈彪你认识吗?”

    “谁?”萧熠下意识回头,随后快速回答:“不认识。”

    贺熹拉住他手肘,看着他的眼睛:“你撒谎!”

    装不下去了,萧熠聚拢眉心,“怎么了?”

    见他默认了,贺熹问:“你怎么没和我说过因为我和他发生过冲突?”

    “有什么好说的。”搔搔她头顶黑发,他不以为意地说:“别说是你,他招惹天池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行,泼他酒是给他面子。当我天池什么地方,他说请谁过去谁就得过去?”

    贺熹很敏感,她一针见血地问:“你怎么知道他找人在天池卖粉?”

    “我不知道。”见她一脸的不相信,萧熠很认真地说:“如果我知道怎么可能会约你和颜玳过去?是明悉发现才报的警,我当时在外面。”

    贺熹默了一下,似是在斟酌他话的可信度,最后说:“他犯的事不小,为人心狠手辣,你千万别再和他有什么冲突。”

    为免她担心,萧熠爽快地应下:“行,知道了。”

    去吃饭的路上贺熹频繁看表,萧熠边打方向盘边问:“约了人吗?”不等贺熹回答,他随口问:“是那个叫厉行的小子?”

    贺熹疑惑地看着:“你怎么知道?”

    萧熠回答得理所当然,“他一出现你就反常。说你们之间没什么,我是不信。”

    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经意间表现得如此明显了。贺熹没有说话,默认。

    萧熠很有风度地没有再说什么,只问贺熹要去哪儿。得到她的回答后,调头送她去医院。车停稳时,萧熠偏头,投向车窗外的视线里出现一抹不算陌生的身影,接着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忽然倾身上前……

    贺熹原本以为萧熠要为她解安全带,正要开口拒绝,他的气息却已逼近,不等她反应过来,唇已被他吻住。

    怔忡仅是瞬间,回神的贺熹奋力推开萧熠,愠怒地质问:“你干什么?”

    换成是他想必你不会推开。萧熠弯唇一笑,抬手摸摸她脸颊,他说:“考验考验他。”

    贺熹不解:“什么?”

    靠回椅背上,萧熠提示:“你回头。”

    贺熹回头,看见医院门口晕黄的灯光下,穿着军衬的厉行站在那里。

第22章 半生熟22

    沉默地对视须臾,就在贺熹以为厉行会转身就走时,他穿过皎洁的月光和斑驳的树影,缓慢地一步步走过来,是那种令人迷恋的慢镜头。

    周围瞬间安静了,贺熹似乎听到厉行的鞋踩在马路上发出的沉闷声音,一声声扣在她胸口上,令她不知不觉地推开了车门。

    萧熠也跟着下来了,缓步行至贺熹身后,投向厉行的目光是罕有的锐利与阴沉。

    厉行行至近前,径自扣住了贺熹的手腕,开口时声音很柔软:“走吧。”

    贺熹的心有些颤,抿紧了唇,她没动。萧熠也没动。

    厉行见状手上略微用力欲将贺熹拉至身边,与此同时萧熠有了动作,抬臂试图拨开厉行的手,下一秒反被他轻巧地格挡开。

    迎视萧熠冷凝的目光,厉行询问的语气里,蕴含极度不满:“怎么,有什么问题?”

    萧熠眯眼:“你似乎忘了询问她的意愿。”

    厉行专注的看贺熹的脸,深邃的眼里有那么浓的怜惜与心疼,然后收回目光与萧熠对视,平静的语气里,杀气尽显:“你不必多此一举试探我,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无论你的出发点是什么,我很介意。不过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懂吗?”

    他看到了,也看穿了,他说他介意。贺熹听着他的话,胸臆间涌起心酸和欣慰。她低下头,掩饰眼眶的胀痛。

    “很介意?我不介意让你更介意一点。”萧熠勾唇一笑,顷刻间,拳头就挥了出来。

    厉行连眼都没抬一下,带着贺熹微微侧过的同时,右手精准地抓住了萧熠力道狠猛的拳头,随即利落地抽回左手切在他手窝处,一拉一折间,萧熠就被推开了几步远。

    厉行抬眼盯了萧熠几秒,气势扑面而来:“我要是不小心使了几分力道出来,伤亡自理。”

    甩甩微疼的手腕,萧熠冷笑:“这是威肋我?”

    “是警告!”此刻的厉行,眼神都具有攻击性,他坦言:“我想揍你很久了。”

    萧熠挑眉,“看来我不是一个给力的对手。根本入不了你的眼。”注意到贺熹不着痕迹地靠近了厉行一些,他适时鸣金收兵:“不过你给我注意点,不给力不代表我就不关…注…你。”

    最后三个字被咬得极重,厉行听出话语中隐含的挑战意味。他扬眉微笑,颔首启口:“视目以待。”

    目送萧熠的车子离去,厉行与贺熹迎面而立。接到他投过来的深深的目光,贺熹心酸泛滥。

    这样静静地过了片刻,厉行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长发别到耳后,嗓子一哑:“小七,可以让我说声对不起吗?”

    光影斑驳中,贺熹的目光跌进他深情的黑眸里,自己眼底忽然湿了。

    心一阵温柔的牵动,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款款深情,厉行试探着握住贺熹的冰冷的小手捂在掌心:“怎么那么傻呢,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妈去找过你,怎么对我那么没信心,啊?看着你和他走过安检,看着飞机从我头顶飞过,知道我有多怕吗?我真怕你再也不回来了。警校报道那天天没亮我就去了,我想等你来了就算当众跪下都得让你收回分手的话……”

    别过脸微微仰头,厉行稳了下情绪才继续:“五年前我回来过。当时接到命令我动身赶到A城,行动前一晚在你家楼下站到凌晨,始终没等到你房间的灯亮起。第二天我按计划乔装去到机场,看见你和你妈妈,还有他一起从里面出来。任务完成回到部队,下直升机那一刻我的腿居然软了……”停顿了很久,他最后说:“按规定每次执行任务前都要写遗书。从那次起,我就再也没写过了。”

    那段时间厉行痛苦得无处发泄,他想喝酒,他想打架,甚至于,想杀人!可他是一名军人,中国特种兵!他必须理智地控制自己的情绪,除了如常参加训练,如常领受任务,他别无选择。其实他不禁颓废地想过,如果哪一天我死了,小七会不会记得我?然而每当有了新的任务,摘下肩章时他都会提醒自己,“我已不再是小七的依靠,但我还有我的责任,祖国需要我。”所以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道,厉行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他浑身散发出的冷厉杀气,令对手胆寒。

    “我最后一次执行任务受伤后和夏知予有过一次交谈,那是我们惟一一次平心静气地交谈。然后她放下了,随她外公回了A城。后来我想其实是我一直用错了方法,如果我能早一点换一种平和的方式拒绝她而不是太过尖锐,或许她的征服欲就不会那么强烈。她之所以在婚礼那天和你动手,我问过她,她说她输得心有不甘,因为我们居然还没有和好。”

    静静地听他说完,贺熹咬住下唇,颤声问:“那你以前写了什么?”她指遗书。

    回想那一刻的心碎与思念,隐忍多年的泪几乎就要不受控制地滑出眼角,厉行竭力控制,开口时声音依然有些哽咽,他低语:“小七,回来看看我……”可当她真的回来,身边却站着别人时,他不敢奢望她能回头了。

    他低沉的话语在她耳边激起千层浪,那些散落的疼痛强烈地冲击着贺熹的心,她的眼泪无需酝酿就已涌进眼眶里,包括那段少年时期埋下的疼痛与心酸,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只能任由泪水浸湿了脸颊,她泣声说:“对不起……”造成的六年分离,她又何偿没有错?

    贺熹以为只有自己承受着煎熬,却不知道他在特种部队承受的不仅仅是身体的摧残,在心灵上也也和她一样倍受折磨。明明都是那么在乎和想念,明明都是那么不舍和心痛,怎么就成了这样?!

    都说在爱情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傻瓜。那么厉行和贺熹,到底谁比较傻?!

    其实,无论是谁,都很难为这样的问题找寻标准答案。如同那一场年少时代的爱恋,谁又能客观地评判,谁错的更多一些?只能说,十几二十岁的他们,相爱在彼此还不懂爱的年纪。

    终于在这一夜澄清当年一连串的误会与错误。六年的漫漫时光被缩短,短得好似他们从不曾分离。厉行揽臂将贺熹抱进怀里,她身上真实的温暖令他抑制不住地想哭。

    谁说往事是用来回忆,再相见又如何?厉行偏不信。他要证明,往事是可以继续的,再相见,便可再相爱。只要爱在,没有什么光阴不能追回,没有什么错误不能纠正,更没有什么误会,解释不清!

    更紧地抱住她,厉行温柔的声音在贺熹耳边晕开:“你不需要说对不起。你的守候、等待、坚持,已经是我最大的收获。为了这些,前因后果由我一力承担。小七你只需要站在原地,所有的距离由我来拉近,来走完。行吗?”

    贺熹哭得更厉害了,但她也同时伸出手抱住了他劲瘦的腰。

    她无声的回应牵动了厉行的痛觉神经,隐忍的泪终于落在她颈间,厉行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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