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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高升-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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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薇听了却嘴角一弯,笑了起来。

    陈庆东看见许薇这一抹略带嘲笑的笑容,不由得一愣,随即觉得自己好像把许薇的用意想的太简单了,便说道:“薇姐,你觉得不是这句?”

    “你说的是课本上的说法,而课本上的东西就是骗骗小学生的,怎么能当真?”许薇轻笑道,言语里全是叛逆的味道。

    陈庆东便又在脑海中很快的过了一遍《岳阳楼记》,这篇文章,并不算长,而且前面几段全都是对岳阳楼以及周围景色的描写,最后一段才是抒情和议论,也可以说是表明心志,很符合古人先写景后抒情明志的方式,所以这篇文章的中心句肯定不会出现在前面写景的段落中,而只能出现在最后一段抒情明志的段落中,那么如果许薇不认同“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句话,那么她认同的就应该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吧。

    但是,陈庆东在心里却又隐约觉得,许薇认同的似乎也不是这句话,因为这两句话的意思其实相差不太多,那么许薇认同到底是哪句话?

    陈庆东便也来了兴趣,问道:“薇姐,那你认为哪一句才是《岳阳楼记》的中心句?”

    “庆东,我问你的是作者在《岳阳楼记》中最想说的话是什么,而不是中心句是什么。”许薇纠正道。

    陈庆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是太理解许薇这句话的意思,便问道:“薇姐,那你认为作者在《岳阳楼记》中的最想说的话是什么?”

    许薇却并不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庆东,《岳阳楼记》并不算长,又是千古名篇,你能背诵吗?”

    陈庆东简单的回忆了一下,说道:“当年背诵过,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前面的景色描写方面部分已经背不全了。”

    “那第一段呢?”

    “第一段?”

    “对。就背第一段就行。”

    “那我试一下吧。”陈庆东满腹疑惑,但还是仔细回忆了一下,低声背诵道,“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属予作文以记之。”

    陈庆东背完之后,许薇轻轻鼓起掌来,赞叹道:“不错,园园说你是淮大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果然厉害。”

    “薇姐真是过奖了。”陈庆东说道,心里却苦笑了一下,心想原来你知道我的底细。

    许薇接着说道:“我要说的那句话,就在这一段里面。”

    “哦?”陈庆东很诧异,在他刚刚背诵出来的这段话里面,他实在是想不到那句话是“作者最想说的”。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乃重修岳阳楼。”许薇说道,“就是这一句。”

    “这一句?”

    “对。”

    陈庆东本来以为许薇是在搞笑,不过看到她这幅煞有介事的样子,便又在心里把这句话仔细品味了一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看了一眼许薇,说道:“薇姐,愿闻其详。”

    “呵呵,其实也很简单,只要把这句话的意思简单翻译一下就行了。”许薇说道,“庆历四年的春天,滕子京降职到岳州做太守。到了第二年,政事顺利,百姓和乐,很多长年荒废的事业又重新兴办了起来,还重新修建了岳阳楼。”

    听了许薇这段翻译,陈庆东似乎更明白许薇要说什么了,笑道:“薇姐,你的想法真是另类啊!”

    许薇眉毛一挑,问道:“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陈庆东点了一下头,道:“大约明白了吧。”

    “呵呵,你还真是有些悟性。”许薇赞扬道,“那你简单的说说,我到底想说什么意思?”

    陈庆东说道:“这一段话的意思,其实是对滕子京的赞扬,他一个被降职的官员,来到岳州做了太守,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让岳州有了巨大的变化,政通人和,百废俱兴,呵呵,所以薇姐的意思是,这篇《岳阳楼记》其实是作者在给滕子京的脸上贴金。”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第三更)

    许薇又不由得鼓起掌来,说道:“不错!庆东,你分析的非常准确!”

    陈庆东说道:“薇姐,我在中文系读了四年大学,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岳阳楼记》这样解读。”

    “庆东,你觉得我的解读没有道理?”许薇问道。

    “倒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思维方式有些不按常理出牌吧。”陈庆东字斟句酌的说道,“不过,薇姐,如果按照你的这个想法,那么范仲淹写这篇文章的目的就是为了替滕子京贴金,那么对范仲淹自己来说,似乎是没有什么好处啊。而且,范仲淹是士大夫中的清流代表,对名声看的极重,他似乎也没有道理放下身份替滕子京做宣传。”

    许薇笑道:“庆东,要是我说出来我的另一个观点,肯定会更让你大吃一惊。”

    “你说吧,薇姐,我已经见识了你的套路,有了心理准备了。”陈庆东苦笑道。

    “我认为……”许薇故意拉了一个长秧,才接着说道,“我认为《岳阳楼记》的作者根本就不是范仲淹,而是滕子京。”

    纵然陈庆东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许薇肯定会说出来一个颠覆他思维的观点,但是这个观点也实在是太颠覆了点,《岳阳楼记》的作者是范仲淹这件事是得到了学术界公认的,而且陈庆东也确定,这件事是有确凿的文献记载的,而且这种文献还很多,许薇这么说,显然是有些信口开河了。

    陈庆东笑道:“薇姐,你这个想法可真是把我震惊到了!”

    许薇也笑道:“我就知道你会震惊,不过,我可也不是随便说说的。”

    “那你有什么证据?”陈庆东问道。

    “至于类似于学术界的那些精确考证,我是没有。”许薇坦白的说道,“我说出这个观点,完全是通过对一些历史现象的分析,再加上我的主观推断。”

    “愿闻其详。”陈庆东说道,而且这次是非常由衷的说道。

    “好,那我就给你掰扯掰扯。”许薇挪了挪屁股,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然后侃侃而谈道,“庆东,首先说明一点,我的这个观点是基于我上一个观点成立的基础上的。刚才你也说了,范仲淹这样的清流官员,是不可能放下架子替滕子京写一篇肉麻的颂文的,那么谁会写这么一篇颂文,当然就是滕子京自己了!”

    陈庆东听了十分震惊,哑然失笑道:“薇姐,你这个说法实在是石破天惊。”

    许薇笑道:“我就知道你听了会吃惊,呵呵,实话告诉你吧,其实这个说法并不是我想到的,而是我在多伦多上学的时候,有一个华裔的校友一次聚会上给我说的,我这个同学的爸爸挺有来头,是香港中文大学的著名教授,据说他的爷爷更是厉害,跟金庸、倪匡都是好朋友,年轻的时候还经常跟古龙、黄霑等人一块喝酒。我这个校友受家庭影响,从小就喜欢中国古文学,而且爱钻牛角尖,经常发现一些被学术界公认的历史其实都是谬误。”

    陈庆东不知道该不该信许薇的这番话,不过他觉得,许薇的这个同学的身世,似乎也太传奇了一点,竟然跟这么多大才子都是世交,不过香港就是个弹丸之地,如果他的爷爷和爸爸都是著名教授的话,倒也是很有可能跟金庸、倪匡等人是朋友。

    不过,跟她的这个校友的身世相比,陈庆东更好奇的是她这位校友到底是怎么解读出来《岳阳楼记》是滕子京写的。

    陈庆东便问道:“薇姐,那你这个同学到底是怎么推论的这件事?”

    “看你挺有求知欲的,我就给你讲一讲。”许薇似乎跟高兴的样子,笑吟吟的说道,“据我这个校友翻阅宋朝文献发现,这篇《岳阳楼记》问世的时候,范仲淹其实根本就没有去过岳阳楼,他对岳阳楼的了解紧紧是通过滕子京给他寄过去的一副山水画,以及一些前人对岳阳楼和洞庭湖的诗文描写,其实都是一些二三手的资料,通过这些资料,很难想象范仲淹能在《岳阳楼记》中把岳阳楼和洞庭湖的环境描写的这么逼真传神。”

    陈庆东认为许薇的这个说法并没有十足的说服力,便反驳道:“我不知道你那个校友是怎么查出来范仲淹写《岳阳楼记》之前没有去过岳阳楼的,但是古文献记载其实有其片面性,并不能完全相信。再说了,就算是范仲淹没有去过岳阳楼,也并不能就认定范仲淹就写不出来《岳阳楼记》。像范仲淹这样的大文学家,单凭字画和前人留下的古诗文,或许更难激发他的想象力。《岳阳楼记》前面那些对景色描写,都堪称是神来之笔,如果没有亲眼讲过,或许想象力会更加丰富,写的才会如此传神呢。”

    许薇听完沉吟了一下,说道:“好,现在说第二点。据我那个朋友翻阅文献发现,在《岳阳楼记》发表后,同一年秋天,滕子京便升了官,做了徽州知府,不久又升任了苏州知府。滕子京升官,很大程度上就是《岳阳楼记》的结果。”

    对于这一历史事实,陈庆东其实也知道,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跟《岳阳楼记》是滕子京写的有什么关系。

    本来,陈庆东听到许薇说出这个堪称石破天惊的观点之后,还很有些期待许薇能拿出一些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个观点,但是现在听了许薇的两个论点之后,却有些失望。

    许薇所说的这两点,虽然看似言之凿凿,很有些道理的样子,但其实只不过是主观臆断而已,并没有说服力。

    不过,为了不让许薇难堪,陈庆东便没有反驳,而是问道:“薇姐,除了这两个论点,还有其他论点吗?”

    许薇似乎是看穿了陈庆东根本就不相信她所说的话,本来还兴致勃勃的想给陈庆东长篇大论一番的,但突然间又没有了兴趣,有些气鼓鼓的说道:“论点当然有,但是我懒得说了。不过,我还是给你说最重要的一个论点吧。”

    “好啊,洗耳恭听!”陈庆东客气的说道。

    “我看这些文人写的什么千古名篇里面,句句都说自己要淡泊名利,要‘采菊东篱下’,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还有什么更酸的‘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而且还有更厉害的,那个什么‘诗鬼’李贺,就因为避讳父亲的名字,无法应试,就郁郁寡言而死……呵呵,要我说这些文人,要么满嘴虚假的清心寡欲,要么就旁敲侧击的痛苦**,其实脑子里想着盼着的不就是两个字:做官!”

    许薇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带着淡淡的冷笑,显然是对她所说的这种情况十分的不齿。

    陈庆东听了却不禁有些脸色微红,许薇说这些古代著名的文人墨客,其实都是想要做官,倒也是事实,不过许薇倒也没有必要过于苛责他们,因为在古代的那种官本位的社会体制中,社会风气就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经商的人根本就没有社会地位,只有做官才是读书人唯一的梦想和出路,除了追求做官,他们还能有什么选择?难道像哥伦布一样去寻找新大陆,还是像比尔·盖茨一样研究网络代码?

    其实不但是古代,现代的中国虽然市场化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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