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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山沟书画家-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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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幅《七圣图》最精妙的地方在于暗藏古法。

    “怎么可能是你画的!”

    钟岳看到苟七较真的样子,笑道:“你这话说得好笑,不是我,难道是你画的啊?”

    苟老七红着脖子,“不可能!你都未入蹲锋,哪里学来的骨法?而且这是圣前墨宝,你一个布衣,如何能够观得笔意?”

    钟岳眉头一挑,“我画中暗含骨法,你又是如何知道?”

    “我……我先问你的!”

    钟岳笑道:“算了,我懒得和你解释。你到底教不教隐匿之法?不教明日你独自去化龙池,我继续去珍宝阁了。”

    苟老七似乎寻到了比化龙池更加要紧的事情,“教,教,只要你把这画中骨法教我,我什么都教给你!”

    钟岳看到苟老七不顾一切的样子,心中暗笑,总算找到这老苟的命门了啊,有求皆苦,无欲则刚,这老苟也有今天!

    “有点渴啊。”钟岳坐了下来。

    老苟很上道地倒茶端水,“小老弟,教教我。”

    “这隐匿之法……”

    “咱们换一换,你把这《七圣图》之内的骨法教我,我教你隐匿之法,如何?”

    钟岳喝了口茶,笑道:“不好。”

    “怎么不好了?”

    钟岳很淡定地说道:“就是不好,没有为什么。”

    “这……你……你难道不想学了?”

    “我随便啊。”

    苟老七好气啊,有求于人,还要陪着笑脸,“小老弟,岳爷,教教老哥嘛。”

    “想学?”

    “诶!”

    “先把隐匿之法教我,少讨价还价。”钟岳看着苟七要张口的样子,就直接把话给堵死了,对付这种老油条,抓住了命门,就得往死里整,绝不能有让步的机会,不然你给他点颜色,他就敢开染房。

    老苟安静下来,脸上阴晴不定,看着钟岳无所谓的样子,思量再三,说道:“先说好啊,等化龙池回来,你可得教我的!”

    钟岳看着老苟严肃认真的样子,道:“一直耍无赖的是某人吧,我何曾食言?这《七圣图》,之前答应过你,给你复制出来的。”

    “滚,真当自己是圣人骨法了?你的骨法,明显不是圣人之笔!”

    钟岳愈发猜不透这个小老儿了,即便是蹲锋境亦或者张家那两个总管,都无法从他的画中看出所谓骨法来,都只是敢以意境之笔来揣摩钟岳的画技,然而苟七居然说画中有骨法,他一个布衣,如何看出来的?

    苟七从怀里掏出来一物,拍在桌上,“给。”

    “这是什么?”钟岳看着桌上那道黄符,不解地问道。难道老苟是个走江湖的游方道士?这臭架子,也真有可能。

    “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这道符贴你脑门,就隐匿了!这是圣人遗宝,回来记得还我啊!”

    钟岳狐疑地看着桌上这张黄符,眉头一挑,“真的假的?”

    苟七翻了翻白眼,从怀里又掏出一样,“看着点!”

    说着望自己脑门上一拍,真的就从钟岳视线里消失了!之后有拿着黄符出现了,“是吧?”

    钟岳警惕地说道:“我那你手里那张。”

    “嘁,给给给,瞧你那怂样。”

    钟岳试着往自己脑门上一拍,“这不用念什么咒吧?”

    “圣人遗宝,你看那西厢的春夏秋冬图,需要人来控制?”

    钟岳眯缝着眼,“老苟,你是不是贴着这道符,去偷窥过人张大小姐?”

    “胡扯!你这是污蔑!”老苟一脸正经地回答道。

    钟岳将符往自己脑门上一贴,整得自己跟僵尸似的,说道:“我去外头试试水,要是你捉弄我,这辈子别想学那骨法了。”

    “别弄丢了啊喂,就两张,没多的存货了啊!”

    “老苟,你有没有觉得七位,好像少了点什么?”

    苟老七眉头一挑,“少了点什么?什么意思……”

    “八八大发啊。”

    “你,想多了。”

    ……

    星宿城内

    最值得一去的并非摘星酒楼,也非醉仙楼,而是城西一家叫“半间”的酒楼。楼不大,就半间,掌柜的很实诚,然而每日都是座无虚席。这招牌是老字号了,听闻星宿城内,张家当年老祖宗拜会过此间酒楼的前主人,之后这家酒楼就不归任何人管了,城中衙役,不收任何税钱,这里也无人闹事,进出无白丁,大抵都是体面人。

    楼中小菜只有八样,爱吃不吃,别无另外的菜色,不过卖得极贵。诸如一盘白切鸡,居然卖到了五两纹银,要知道,当初在摘星酒楼,钟岳和老苟胡吃海喝了一顿,才二两银子。

    一侧的清净小间内,明日要入化龙池的其中两人对坐,低头看着这眼前的星宿小面,一阵唏嘘感叹。

    “就因为这碗星宿小面,世上再无人敢叫大面。看着真叫人难以抵挡美味啊。”包融举起筷子,将一片薄如蝉翼的牛肉片夹起来,放入嘴中。

    “贺家没想法,怎样,你我联手?”

    张若虚淡淡道:“这几日,那人经常出入青龙内府,等明日一进去,先把这只讨人厌的苍蝇给赶出去。”

    “赶出去?苍蝇自然是拍死啊。”

    “这么做,张家不会狗急跳墙?”

    包融一脸和煦,若不是这话太寒,真不敢想象是他口中说出来的,“你觉得张启军对我等过来,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你赌他不敢动我们?”

    “哼!星宿城已是一盘死局。龙圣八十年前就死在了华南寺,这几十年靠着这角杀阵苟延残喘,你觉得还能撑得了下一个八十年?”

    张若虚淡淡道:“贺家一直不发声,你我两家这些年早就盯着这块肥肉了,这次既然张启军自寻死路,我看,顺带着连贺知章一起宰了,到时候偷龙转凤,你觉得吴中三大世家齐至,你觉得张启军如何取舍?”

    包融笑道:“这老儿自以为是,搞个招婿,想要离间我们几方势力,也不看看,如今谁敢保他张家?”

    张若虚筷子夹着碗里的黄豆,“砧板上的鱼肉,没资格来挑刀与俎。”

    啪!

    黄豆滚落到了桌上,跳了几下,又落到了地上。

第三三三章 潜龙在渊

    青龙府主东方,但钟岳一直不明白的一点就是,既然是五星二十八宿大阵,照理来讲,内城应有五座内府构成,然而张家主家坐镇的青龙府却靠近城东,也就是钟岳一开始进内城时候的位置。内城与外城间距有属城东最近。

    内城中心,是一个巨大的鼓楼,他问过竹篱,鼓楼四通八达,任何人都可以在鼓楼下穿梭行走,确实没什么特殊之处。

    如果五星内的阵法是按四角大阵加上中心鼓楼的布法排列,那么显然这座鼓楼应该是关键所在,不可能没有要人把守。

    再换句话说,一般中式建筑,都是呈中心对称的,主位都是放在中央,而青龙府靠东,这就很令人困惑。五星内阵只是传说,谁都没听闻过真实杀阵如何强大。

    不过住在城中的居民也都习惯了,只是出东城门麻烦了点,得从东南和东北角两个小城门绕,正东门一般情况下是不开的。

    钟岳站在演武场上,看着吴中三子,还有张家供奉,略略有些惊讶,居然来了这么多张家供奉!老的少的,都是冲着化龙池而去。

    除了那日新加入了,至少还多了三十来个蹲锋境供奉,而且从这些人相互站着的距离看,很明显,张家供奉彼此之间很少接触。

    这些人都在盯着前边的吴中三子,至于钟岳,则是很郁闷地在等着失踪的苟老七。

    这货平日里都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今日一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了客栈,钟岳以为老苟急吼吼的是提早过来,想占个先机,结果这都人到齐了,他反而不见了!

    难道是那张黄符是假货?不对啊。

    他昨晚试验过了,是灵验的啊,而且为了防止有可能是一次性产品,今早钟岳还试了好几次,总不能够是“皇帝的新衣”吧?

    钟岳扫了眼高台之上,未曾露面的张启军,以及那个“rose”依旧没到来,还是张大总管主持大局,说了一大通屁话之后,张三扫了一眼前边的四人,皱眉道:“苟七,苟公子在不在?”

    叫了好几遍,依旧没有响应。

    “嘿,这人真有意思啊。这种紧要关头既然不见了?”

    “依我看是怕了吧。这次阵仗这么大,别说一介布衣,就是翰墨镜之人都有可能丢命,那老儿识趣的人。”

    “我看不是,这张家赘婿,那可是荣华富贵一辈子,不应该。或许被人收买了也说不定。”

    钟岳望了望周围,还是不见老狗,顿时一愣,“放鸽子?”

    张三整了整衣衫,说道:“不等了,我们出发。”

    穿着天青色衫的包融笑道:“张老爷不出来说两句嘛?”

    张三笑道:“包公子,是我们张家招婿,还是你们吴中包家招婿?”

    “呵呵,张家待客之道真是特殊,罢了,随便吧。”

    张三不动声色地说道:“苟七未按时到场,取消资格。四位公子,还有主家供奉,随我一起吧。化龙池凶险万分,去与不去,诸位自己思量。”

    钟岳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老苟几个意思?真不来了?

    ……

    青龙府的云宫之中,张灵雪和张启军夫妇正在一同用餐,似乎对于外边与他们息息相关的招婿一点也不在乎。

    桌上的菜肴倒是稀松平常,只是格外细致。用黑底红胆的漆器盛着,别有格调。

    “小雪,这次说不准,还真给你找个好归宿呢。”

    张灵雪嘻嘻笑着,“归宿?是给他找个好归宿。只是那三个讨人厌的家伙,可不是好招惹的呀。”说着,喝为了一口萝卜排骨汤。

    “若是小的都招架不住,如何招架老的?这一关,他是无论如何都得自己扛过去,不然就像你爹爹我失了两只臂膀,成了条丧家之犬。”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将美妇人递送来的勺中米粥吞入口中。

    “下次煮粥放点猪油吧,老这么清汤寡水的,食之无味。”

    张灵雪有些担心起来,“万一那三个讨厌的家伙合起伙来了呢?爹爹就不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张启军笑道:“四明贺家,向来磊落。贺万里若是要动我们,必然自己过来,不会做什么暗地伤人的事情。就是那两个贼心不死之人,八十年前的漏网之鱼,背信弃义送了两个短命鬼,害得星宿大阵有损,恐要卷土重来了啊。”

    “那爹爹还让包家和叛徒之后张若虚去化龙池?”

    张启军笑道:“女儿啊,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觉得他们能在利面前谦让妥协?争吧,最好争个头破血流,两败俱伤,那样子,又能安宁几十年了。”说着,那张布满了疤痕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细看之下,那绝非是什么刀伤所致,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在脸上招呼了一巴掌……

    “他们把星宿城弄乱了,怎么办?摔破了瓶瓶罐罐,踩坏了花花草草,若老祖宗真回来了,会生气的吧?”

    一旁的美妇人放下调羹,眼神黯淡,叹了口气,“老祖宗,怕是回不来了吧……”

    张启军望向云宫之外,之所以称之为云宫,从这望出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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