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3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吾以令人置办了酒宴为了二位接风,略表歉意!”刘黻听了仿佛也想到了什么轻叹口气,拱拱手道。
“声伯能来探望,吾等已是十分欣慰,快请上座!”王积翁听了如见亲人一般大为感动地道,留梦炎也是不住点头,扶着刘黻坐在中间。
“不必如此,二位乃是国之使节,平坐为好!”刘黻却推让着说道。
“也好,就依声伯吧!”留梦炎想想也是,自己乃是大元的使者,也不能太跌份儿了,笑笑言道。
三人重新落座,稍时便有驿丞亲自领人送上酒菜,刘黻少不得训斥其一顿,并令其明日给大元使团更换上房,好好款待。然后才布菜、斟酒,随后留梦炎将屋中的闲杂人等屏退,只留一个亲随伺候,没了旁人说话也随便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
“声伯,为何如此劳顿啊!”三人同饮一杯后,王积翁压抑着狂吃的**,吧嗒吧嗒嘴言道。自一见面他便看出刘黻面带忧郁,脚步沉重,似乎有心事。
“良臣不知,行朝迁此后便事情不断,二十几万大军吃饭都成问题,偏偏俚人又生事,不得不动用大军进剿,真是每日不得闲啊!”刘黻拿起酒杯邀二人同饮道。
“哦,声伯真是辛苦,在这荒蛮之地筹措军资便是难事啊!”留梦炎点点头放下酒杯表示同情道。
“是啊,陛下对陆相和文相都不放心,民事尽托于吾,军事听于应和父,咱们做臣子的也只能辛苦些了!”刘黻无奈中带着丝得意地道。
“嗯,陆君实资历尚浅,不足以服众;而文履善……呵呵,如此也只能辛苦声伯了!”说到两人留梦炎满脸都是不屑之意,呵呵笑道。
“汉辅说的不错,因为太后执意要用二人,陛下也没有办法!”刘黻夹了口菜吃罢道。
“诶,行朝不是以陈与权为宰相,张世杰掌枢密吗?”王积翁听了却有些惊讶地问道。
“呵呵,良臣有所不知。陈相早在去岁便前往占城了,而当时文相又在剑门未归,便由君实暂代相位。张世杰掌枢密不错,但其在崖山屡战失利为陛下所疑,如今更是将枢密院职事多归于兵部,实则是由陛下亲掌诸军。”行朝四处漂泊,琼州又闭塞消息传递缓慢,两人不知也不奇怪,刘黻笑笑解说道。
“哦,现在是由伪帝亲掌兵权,怎么可能!”留梦炎有些惊诧地道。
‘啪!’刘黻听了却脸色剧变,将手中的箸子拍在几上厉声道,“人各有志,二位降元之事吾念在曾同殿为臣的情分及有公务在身,可不与你们计较。但肆意诋毁我家皇帝,吾绝不能容忍,不要忘记你们也是宋人,朝廷的重臣!”
“声伯留步,汉辅绝非有意诋毁,只是口误罢了,还望谅解一二!”眼见刘黻起身要愤然离去,王积翁赶紧拉住其赔话道。
“声伯勿恼,错全在吾!”留梦炎也没想到刘黻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也赶紧站起一揖到底赔罪道。
“不瞒声伯,吾与汉辅身在元廷,不得不处处小心,也要说些违心之语,时间久了难免顺了口。到此一时还不适应,切勿挂怀啊!”王积翁见刘黻如此,不恼反喜,其耳朵里容不下一点贬低小皇帝之词,也正说明二人感情深厚。见其脸色稍缓,又解释一番拉他坐下。
“声伯兄安坐,吾酒后无德,先自罚一杯。哦……不,三杯!”留梦炎见刘黻仍然着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
“唉,我们曾同殿为臣,今日却又反目为敌,你们虽有不得已,可为何又甘心侍敌呢?”看着留梦炎连喝下三杯酒,刘黻陪了一杯放下酒杯叹口气黯然道。
“多谢声伯体谅,吾被敌所俘时也曾想杀身成仁。但是蒙古人挟持了太皇太后和幼帝,为保他们安全只能随之北迁,此后大汗求贤让吾出仕,不得已只能应允。”留梦炎拱拱手道。
“唉,正是如此。当年蒙古人寇境,行朝浮于海上,而我手中可用之兵寥寥,为保城中军民免于被屠戮,只能接受太皇太后的归降诏,献城出迎,委身于敌营!”王积翁也叹口气附和道,表明自己也有说不出的苦衷。
“呵呵……”刘黻干笑了两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吃菜。
“情非得已,情非得已啊。喝酒!”留梦炎见刘黻面上满是鄙夷之色,也是极为尴尬,而王积翁脸只是一红便举杯道。
闹了这么一出,场面一下便冷了下来,不过刘黻的翻脸也让两人确定其仍不改过去的君子之风。且现在很受小皇帝的信任,而也恰恰表明其在驿馆中的所为定是大事,尤其是陈宜中久留占城不归的原因更让他们心痒难耐。可当下又不好发问,便没话找话的说些此前的风月岔开话题。
“幼帝秉政年幼无知,而如今是事事艰难,可苦了声伯兄了!”饮了几杯酒后,王积翁见刘黻已有五、六分的酒意,又举杯相邀,并对他的处境表示同情道。
“良臣差矣,陛下真乃不世奇才,不仅通晓古今,且极善用兵。攻广州、战崖山、夺泉州皆仗其谋划,才得以在琼州立足,保住了行朝。这真是天佑我大宋,得以使复国有望!”刘黻喷着酒气,挥舞着手大声言道。
“声伯说笑吧,据吾所知其比德帝尚小一岁,怎可能做下如此大事!”留梦炎摇头表示不信道,他曾经护送幼主前往大都,一路上整日伴随看其与平常的孩子并无多大差异,而比其还小的孩子能有如此本事,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别说你们不信,当初吾也不信。只是当初在泉州脱险后,我彼时身染重疾,命不久矣。恰逢有幸与陛下同船,其不仅医好了的病,还活命无数。后又与大队失散我们被敌船发现,而船上只有几百大病初愈的病患全无抵抗之力,又是陛下设计将敌船引入绝地,招来飓风尽毁十余艘敌船才得以脱险。此乃吾亲身经历,不得不信啊!”刘黻又喝下杯酒道。
“哦,没想到赵氏之中还有如此人物!”王积翁看出刘黻已经喝多了,而俗话说酒后吐真言,也已经信了八分,不禁感叹道。
“是啊,也是你、我等无眼,若是早立陛下为君,我大宋如何落得如此地步。唉,即便临安陷落之时尚有两广和福州及江西诸路,拥兵数十万,此时早已将鞑子逐出江南,说不定已经还都汴梁啦!”刘黻叹口气大发感慨道。
“终是天意弄人,现在纵使其天纵奇才,可也只能困守这琼州弹丸之地,不仅物资匮乏,且人口稀少,难成气候了!”留梦炎假意惋惜道。
“呵呵,虽然此刻陛下龙游浅滩,但现在已然肃清了东南沿海水军,这往来的商船岂不都是陛下囊中之物,还会少了用度之物吗?再说……”刘黻大笑着道,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闭口不言了。
“劫掠商船岂不成了流贼海寇,那终非长久之计,而蒙古大汗已经诏令重设广西宣慰司准备攻灭琼州,届时大军上岛,行朝内忧外患之际又如何抵挡的住!”刘黻的半截话让王积翁心痒难耐,可也知若是直接问,其定然会起疑心,决定还是激他一激道。
“哼,你们知道什么?倒酒!”刘黻端起杯子,却发现已经干了,冷哼一声不屑道,“攻灭泉州后陛下就料到忽必烈定然兴兵报复,现在早已在各险隘筑起铜墙铁壁。而琼州又有水军数万,战船千艘,且又有外援相助,他们敢来定是大败而归,说不定明年此时我们已在广州痛饮了!”
“外援?!彼时,太皇太后诏令天下兵马援宋,周围藩国却无一兵一卒到来。而现在大汗早已诏令天下大宋已亡,又有哪国敢出兵相助!”留梦炎摇头不已,表示不信,此话无异于痴人说梦。
“汉辅,当年你的状元是买的吧!”刘黻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其实这是陛下常奚落那些无德无才的官员的话。
“声伯,此话怎讲?”留梦炎被说懵了,看看呲笑不已的王积翁恼羞地道。
“陛下常言: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当下忽必烈四处用兵,遍地树敌,欲与我朝共伐无道者多了。今日那占城王子及安南的世子就与吾……呵呵,看你是喝多了,这点玩笑也开不得了!”刘黻顿了一下拍拍留梦炎的肩膀笑道。
“占城王子和安南的世子也来琼州了,与声伯共议抗元大计喽?”王积翁实在是忍不住了,张嘴问道……
第599章 驱逐()
王积翁没有想到自己情急出错,他的追问引起了刘黻的警觉,其只说琼州缺粮想从占城和安南买粮,再绝口不提此事。这样一来两人并没有从中得到行朝与安南、占城结盟的确切消息,不过从刘黻的只言片语中,他们稍加分析就觉的其中定然有猫腻。
首先,陈宜中久留占城不归就十分可疑。按照世人的说法是想行朝于彼,可如今朝堂已经在琼州站稳了脚跟,其依然不回,那就十分可疑了,估计不是为质,就是负责联络两国抗元之事;再有两国王室都派出子弟前来琼州,又是在大汗威胁要对两国动用武力之时,而若如刘黻所言只是商议买粮之事,又何须三方重臣出马。
另外就是刘黻遮遮掩掩的态度太过可疑,发现酒后失言后还曾试图弥补,这表明其正是代表行朝与两国商议联盟之事。只不过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他们尚搞不清楚,而看其来时颇为得意的样子,应该是有了眉目,否则他不会有信心守住琼州的。
虽然没有能从刘黻嘴中进一步获得更多的消息,但是这次会面还是带来了转机。次日,驿丞便给他们调换了住地,伙食也终于可以能引起食欲了,且‘保护’他们的兵丁也不见了,显然是默许他们可以自由出入。尽管刘黻也答应会将他们到来及诏书之事禀告圣上,不过却一直无人前来接洽。
眼看又过去了几日朝廷依然无人搭理他们,留梦炎和王积翁觉的应当主动出击,于是尝试着拜访昔日的同僚和部下,可不是吃了闭门羹,便是冷眼冷语,这让两人很是尴尬。可他们仍试图搞清楚三方会盟的详细内容,除了派人监视他们的住地,看看都有何人前来之外,还不惜自降身份去听墙根。
尽管两人竭尽全力收获却不大,主要是语言不通,安南土话根本就是一句也听不懂。无奈之下只能以重金买通了一位同住驿馆的商旅,将自己听来的让他翻译给自己。可叹他们一伙人实在缺乏语言天赋,那位翻译连猜带蒙也无法完整的复述,只说提到了什么来日安南归还侵占的占城土地,大宋与安南共分广南两路土地。
而这时王积翁突然想起刘黻曾说起要在广州请二人宴饮之事,如此便可以联系起来。原来三国会盟不仅仅是想击退元军的讨伐,而是要攻占广南两路,然后三国再行分赃,但是限于偷听来的有限而无法获知更多的内容,可这已足够说明行朝为何会冷落他们,因为行朝根本就不会听从太皇太后的诏令,小皇帝更不会召见他们。
当留梦炎两人做出这个判断时,心里却忐忑不安起来,担心自己将被行朝扣留,更有可能会被当做叛逆杀了祭旗。而今日一早便有护军到来封锁了驿馆,不准任何人出入。当他们隔着门缝看到一辆骆车来到驿馆径直驶向后院,更觉万念俱灰。
留梦炎两人都曾是朝廷重臣,而其当前更是大元的礼部尚书,怎么不知这骆车乃是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