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4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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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自然地形成了城内与城外的功能分野:城内主要是行政、文教与士绅住宅区,而城外则是商业、手工业与普通民众聚居区。由此城内的商业设施的服务对象主要是居住在城内的官吏、士绅及其他诸色人等,而城外零售店铺则面向乡村,批发商业则主要面向远距离贸易。如此现象也揭示了城内商业与城外商业的不同功用,前者是城市经济生活的组成部分,而后者则主要是乡村生活与区域经济活动的组成部分,用经济手段无形的划分出了阶级。
王朝国家通过营建以都城为中心的各层级中心城市,宣示王朝的合法性或正统性权威、突显凌驾于臣民之上的国家权力,区分华夏与非华夏、化内与化外;城墙的安全防御功能固然不能低估,但它更主要的乃是国家、官府威权的象征,是一种权力符号。
同时王朝国家还利用垣墙分隔城市的功能区与不同身份的居民群体,将某一或某些社会群体包括在城内或城市的某一空间之内,而将另一些群体排除出城市,显然城市中的各种垣墙制造了一个个大小不等的、相对封闭的排他性空间,以达到控制的目的,而权力正是通过某些群体的空间垄断以及将某些弱势群体排斥到其他空间而表现出来。
如此种种,赵昺断定中国古代的城市及其形态和空间布局,在很大程度上乃是王朝国家权力的空间展布,主要是基于某些制度安排而形成的,是权力运作与各种社会经济因素共同作用的产物,而并非自然的或必然的选择结果。子城、罗城、附郭街区的形成,主要是基于制度的规定;功能分区的模糊化,中心与边缘区的倒错,只是符合中国式的权力理性。
换句话说是权力制造了城市,制度安排了城市的空间结构。进而言之,中国历代王朝都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营建以都城为中心的各层级中心城市,固然有很多具体的考虑,但最基本的动因则仍主要是借此以宣示王朝的合法性或正统性权威、突显凌驾于臣民之上的国家权力,并在更大空间范围和社会范围内攫取更多的权力。
在望海亭中赵昺发了半天呆,琢磨出了这么个结论,这也让他想明白了自己在陵区折腾了那么长时间,歼灭了元军的两个万人队,可就像一枚落叶飘落到水中,根本没有什么反响,即无爱国志士群起而应之,也无百姓捐款纳物前来支援。反而是轻取了绍兴府城,却引发了震动,也知道是王师北还了,也知道皇帝亲征了,态度转换之快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赵昺现在想来,绍兴府的‘陷落’不仅仅是一城的得失,而是标志着权力的转换,如此说来自己过去的战略选择可能出现了偏差……
第727章 急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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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倪亮还是头一次脱离小皇帝的羽翼,独立组织作战,说起来还是真希望其能同去。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保护皇帝,于是也是头一次自己做主让那几位老夫子拖住其,自己调配齐兵力后便没有此行悄悄地出发了,疾行一个时辰后看看陛下没有追上来的迹象,才下令休息半个时辰吃些干粮。
“都统,前方五十里便是浦阳江了,这几天虽然雨水少了些,但是末将估计也难以徒涉!”孙晋一手拿着干粮,一边指着地图说道。
“嗯,不管能不能徒涉,都要做好架设浮桥的准备。命令侦骑在一刻钟后出发,赶到江边寻找合适的渡口;令工程队携带架桥器材随后出发;”倪亮点点头,想了想又说道,“哦,腾出所有能腾出的驮马,将物资分散给负重较轻的兵丁背负,另外再派出一个先遣营协助工程队架桥并负责警戒。”
“都统,这样也好,他们先行一步架好浮桥,我们可以省去不少时间,不过单兵负重增加,难以保持强行军的速度,而我们走的又是小路,周围没有村庄可以征用驮畜!”孙晋皱皱眉头道。
“笨啊!”倪亮瞪了孙晋一眼道,“桥是能一时半会儿能架好的吗?我们保持正常行军速度跟进,不是可以节省很多体力啊!”
“是,末将明白了,立刻去传令!”孙晋见其恼了立正报告道,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都统心中有些惊讶,他今天居然骂自己笨,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倪亮匆匆的吃了两块干粮又喝了半壶水便带着两个亲兵巡视队伍,检查部队状况和是否有人掉队,其实这个习惯也是他跟陛下养成的。自有了帅府军,陛下每逢行军休整的期间,其都会到处走走看看,而他也渐渐受其感染,变成了下意识动作。
而倪亮在跟随陛下参加一年一度的环岛行军中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说平时行军与他们徒步训练的速度相近,以这种速度行军,在平坦的地形下每个时辰可以走二十里左右,每天行进六十里。可部队在奔袭、追击、穿插或摆脱敌人时,必须加快速度,增加每日的行军时间,这就是强行军。强行军要求加快步频,比普通行军每时辰可以多行进三里左右。
从纸面上看,强行军比常行军只多走了三里,但对于参加过这种训练的士兵实际感受来说,强行军要吃力得多。消耗的体力比是原来的要番倍。而当道路条件发生变化时,行军的速度也必然受到影响,山地、涉水、爬坡、下雨等等都会拖慢行军速度,增加体力消耗。
倪亮当着众臣的面向陛下立了军令状,一定要赶在颍州军前到达昌化并将其全歼,虽然并非脑袋一热,但是具体执行起来他却发现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容易。敌军毕竟走的是徽杭大道,而自己为了避免被敌军发现,要避开村庄集镇,走的也是僻静无人的荒野小道,甚至根本无路,需要自己开辟通路,还要尽量选择在夜晚行军以免暴露行踪,这些不可避免的会拖慢行军速度和增加士兵的体力消耗。
另一方面,元军在自己的地盘上行军粮草都是由途径的州县提供,可以就地征用民夫和牲畜,无需携带大量辎重物资;而己方在自己的国土上还要偷偷摸摸,沿途无法补给物资,给养只能靠自己携带。而为了轻装,他们只携带武器弹药和五日的干粮,其它生活用品全部轻装了,单兵负重减少了,可这几天只能天当被地当床,吃干粮、喝凉水了,同时也让士兵消耗的体力难以得到补充。
不过这些并不是倪亮最担心的,他最害怕的还是给陛下丢了人。当前不只是全军,乃至行朝上下都知道自己是小皇帝的铁杆亲信,统领的御前护军是全军最为精锐的部队,待遇最好,武器装备最优。若是仗打不好,将颍州军放进了杭州,影响了陛下的作战计划,丢的不仅是自己的脸和御前护军的脸,连陛下的脸都丢光了。
“我绝不能让陛下失望!”倪亮暗自攥攥拳头轻声道。当下最重要的是要不惜一切及时赶到预设地点,拦截敌军才是最主要的,否则让敌过了昌化再想抓住他们就不容易了。半个时辰的休整时间很快就到了,倪亮令三旅虞侯萧霆领一个指挥断后,负责收容掉队的士兵和收敛遗弃的装备,然后全军再次上路。
夜间行军是新军训练的一个重要科目,这不仅要求能借助星星的位置辨别方向,还要求在不举火的情况下能够克服黑暗保持行军速度,这也算是在古代夜盲症普及的情况下的看家本领。另外在江南十分炎热的仲秋季节还有一个好处,凉爽的夜晚进行长途行军减少体力消耗。
“都统,侦骑报告,前方十里有村庄,是否规避?”穿过会嵇山间的一条山谷后,前方有一条通往浦阳江渡口的官道,而这个功夫商旅绝迹,而此路又远离州县,行军大队边转道此行军,这时孙晋报告道。
“这里应该有递铺,派兵过去端了,将马匹全部收缴,做的利索点儿,大队不要停止!”倪亮拿出地图看了看言道。
“是,都统!”孙晋敬礼答道,立刻派亲兵通知先头营突袭递铺,以切断人的通信联络。
“孙统制,今天让你们改变任务,奔袭昌化,阻击颍州军,众将可有什么不满?”倪亮问道。
“禀都统,没有大家还要感谢你呢!”孙晋提了下马缰与其并行道,“我们三旅自从登陆后便没有捞到一场硬仗,竟敲边鼓了。而绍兴其实已是空城,没有什么搞头了,可截击颍州军却是硬仗,若是能将他们全歼,那我们三旅在护军中也无人敢轻视了。”
“如此就好!”倪亮轻舒口气,又叮嘱道,“现在虽已经是秋后,但是天气还是很热,注意行军节奏,一定不要中了暑气。”
“都统不要忘记琼州可是四季皆是夏天,比这里热多了,咱们即便在白日不一样顶着日头行军,若是赶上这样凉爽的天气都要乐坏了。”孙晋笑笑回答道。
“嗯,看样子明天会有一场雨,今夜我们一定要渡过两条江水,否则一旦江水暴涨,我们很可能被拦住。”赵昺看看天道。
“都统,我们不若顺着官道行军抢占浦阳江渡口,那样速度会快很多。”孙晋言道。
“不可,渡口处往往是商家云集之地,我们大队人马通过如何隐藏行迹,且又需绕行四十多里,那样得不偿失。所以在渡过浦阳江后要在桐庐和富阳之间寻找渡口,渡过富春江后再宿营休整。”倪亮言道。
“都统,渡过富春江行程三去其二,要连续行军一百四十里左右,现在距天明还有不足四个时辰,只怕中途没有时间休整了。”孙晋算了算道,他十分清楚连续行军对体力要求很高,中间应该增加休整次数,缩短间隙,现在算来他们还要渡过两条河,有八十里路要走。
“是有些困难,但是有困难也必须完成!”倪亮坚定地说道。
“都统放心,三旅就是爬也要爬到富春江对岸!”孙晋也听出了倪亮话中的决心,立刻保证道……
在距离渡口三十里处,三旅转向正西立刻大路,分成十余路纵队在田间小道上行进。由于夜间能见度低,容易发生摔伤、扭伤和掉队等现象,他们按照操典要求适当缩小间距,小步轻迈,当行军队列路过田埂、水坑等障碍时,尖兵则以传口令的方式提醒后队注意,以保证行军安全。
穿过田地后,便进入一片丘陵地带,这里的山丘看似不高,但全是起伏路,也是行军中最不愿意遇到的地形。在上上下下间最耗费体力,且山路崎岖,其间多有断坡和冲沟,地形复杂,路况险恶。幸好先头营在沿途留下了路标,各部在危险地带加派了防护哨,以保证行军安全。骑兵这时也全部下马,连倪亮也不例外,都要徒步翻越这片丘陵地带。他们一个个的抓紧马缰,防止战马失蹄滑坠受惊,比之步军还要辛苦几分。
到了子时末,三旅成功穿越了这片丘陵,而流水声已清晰可闻,浦阳江已是尽在眼前。先头营留下的调整哨引导各部到达渡口,那里已经架设起了一道丈把宽,二十余丈长简易的浮桥,每隔一段距离便插着一根火把指示方向,浮桥看起来犹如一条蟒蛇随着河水的波动上下起伏。
“怎么速度这么慢?”眼看渡河的队伍缓慢向前蠕动,倪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