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5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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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朝的皇帝当然也不都是傻子,尤其是太祖赵匡胤这位开国之君,可以说他制定的一系列制度为大宋三百年基业打下了基础。其既然敢放言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当然也有制约之策,那就是——忠。在前世赵昺对于忠字知其意而不知其实,应该说是一个很模糊和笼统的概念,他相信很多现代人也与自己一样。
在这个时代,赵昺却对忠逐渐有了深刻的理解,在他来看忠君有两种形式,一种是愚忠,另一种是贤忠。
所为愚忠就是为臣者对于皇帝的任何行为不知审辩只是一味的顺从,就像倪亮和军中的一班将领。在理论形态上,愚忠采取了王天下的独夫形式,如班固所言:君者天覆地载俱王天下也。因此这种理论的最后结果必然是天下之大,四海之内,所共尊者一人耳”。但愚忠的政治前提是皇帝拥有绝对的权力,而在荀子看来此种行为不应叫做忠,而应叫做谄。
与此相反,宋之士大夫的自以为忠君是贤忠,他们与跟皇帝的思想互动中,逐渐达成了共天下的通识,如为臣的说:天下者,天下之天下,非一人之私有;而为君的也说:天下至大,人君何由独治也?正是这种观念在政治、生活领域渗透,皇权与相权的制衡关系才具有了一定的弛张度,而这种变化的结果是皇权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限制。
既然皇家对以权力交换获得士大夫的忠心,自然要加以利用和制约。在这种背景下,士大夫们就鼓捣出一本《忠经》,而此书也可以看做他们对于忠君思想进行自我教育和自我约束的教材。表明他们对皇帝之忠并不是无条件地去服从皇帝个人的主观意志,而是尽可能在不触动皇帝个人利益的前提下,使皇帝来顺从士大夫的主体意志,这也可以视作士大夫政治人格的典型特征。
不过赵昺研究后发现‘秀才造反十年不成’的禁锢在这些士人身上同样适用,尽管宋代朋党之争在一定程度上曾经超越权与利之争,并被视为士大夫自我意识在政治领域中的实践和运用,但就其实际结果来看,并未开辟全新的政治局面。而他们插手确定储君,把持朝政,架空皇帝,但仍然未敢再向前一步——取而代之改朝换代。这说明士大夫阶层尽管在朝堂上获得了极大的权力,可仍恪守着底线……
喝了酒的赵昺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晨起来也并未觉的头疼,洗漱完毕便出了门在湖边散步。冬季的早晨还是有些清冷的,清澈的湖面在风的吹拂下荡起层层波澜,他向四周看看,周围的制高点上亲卫旅都布置了岗哨,湖上水军战船也设置了警戒哨,而周边还有巡逻队往返巡视,在行宫周边构建起了严密的保护网,他的身边还有侍卫伴随。
想想当年自己建军初期,自己只有一个亲卫队保护自己。而现在扩建成了一支强大的御前护军,现在有三个步兵旅、一个骑兵旅、一个炮兵旅,共五个战斗旅及一个辎重旅,负责内卫则是亲卫旅和侍卫营,此外还有一支拥有二百多艘战船的水军,总兵力近八万人,相当于七个整编师的人数。
而护军的中、高级军官皆是从老班底中提拔任用的,基层军官多是来自老营中的遗孤和从新军训练营中选拔出来的,而士兵也是身世清白的良家子弟。亲卫旅则是从各部中选拔的有实战经验的官兵,并编有步、骑、炮和辎重各兵种,就是一支小型的军队,负责皇城及行宫的内部警卫及出行时的护卫。
近卫营是赵昺最后一道防线,选拔更为严格,政治清白、忠于皇帝是首要条件,否则本事越大对自己的威胁也最大。其次才是军事素质过硬,擅于近身搏斗,他们只装备有轻兵器,但又不同于常规武器,其中还有许多奇门兵器,而根据任务的不同又分成不同的分队,根据不同的层面和环境对他进行保护。说近卫营中尽是奇人异士,藏龙卧虎之地也不为过。
有这样一支效忠自己的直属军队在旁,赵昺胆子当然大了,及此他有能力平息任何一场叛乱,镇压朝中和军中的异己分子,甚至能够打赢一场对外战争。何况自己手中还掌握着一支无孔不入的特务组织,兜里揣着大把的银子,即便所有的朝臣都背叛了自己,他凭着这支力量也能另立中央,重新开创一片天地。当然这是最坏的可能,赵昺相信那些追随自己多年的朝臣们不会都反对他,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军队不会全倒向对手。
现在赵昺其实面临着与当年高宗赵构南渡后一样的境遇,自己那小兄弟赵显被俘北行,虽然已经被蒙古人削了帝号,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从死去皇帝老爹手里接手的皇位。他是从群臣拥立的哥哥手里继承的皇位,因而从根儿上就不大正。在琼州窝着的时候,大家朝不保夕也就没人考虑这些东西了,可是现在还朝临安,江南眼见被收复,一些人便蠢蠢欲动起了心思。
赵昺根据事务局收集的情报获知,想要换掉自己的那些人,一是心怀叵测一直被打压的那些官僚;另一些是反对自己不遵祖宗家法,提高武人地位、重用吏员、废除了先帝和太后的封号,甚至圣衍公都没放过,将他们列为叛徒;再有一些便是在国难之际投敌、逃跑的叛官及附敌士人,他们被自己严厉镇压的手段吓住了,而要想逃过惩罚,也就只能将他从帝位上扳下去。
这些心怀不轨的人在朝中势力并不大,但是三股势力合流便能形成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若是他们在朝野相互呼应,还是会带来很大的麻烦。据赵昺所知他们欲打出‘北伐中原,迎回皇帝’的旗号,而自己名义上仍未亲政,只是监国,正好可为他们利用,制造借口罢黜。
与此同时也给自己制造了不小的麻烦,若是想赖在帝位上就只能效仿高宗,嘴里喊着迎回二帝,实际却大肆打压主战派,削弱他们的势力。而谁都清楚当下朝中可以说是主战派占据了多数,他们也正是赵昺执政的基础,放弃北伐必然要对自己的班底进行清洗,如此那些人便能顺理成章的填补空缺,借势上位。但赵昺知道那样是自毁长城,也违背了他的初衷。
赵昺清楚自己即便放过这些人,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因为他们不需要一个强势的皇帝,只想要一个‘从谏如流,顺从民意’的皇帝。而那些人也明白迎回‘皇帝’凭他们的能力也做不到,但他们可以重新从皇族中选一位‘忠顺仁孝’的皇帝,并让太后认同即可了。
至于如何处理当前的这股暗流,赵昺尚未想好,但武力清洗是最后的手段,也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而昨天拉上文天祥和谢枋得、谢翱勘察地形,赵昺其实也有探探他们口风的意思,因为这三人不仅是朝中的官员,也是士人领袖,他们的态度可以影响到很大的一片人群。试探的结果还是让他十分欣慰的,文天祥和两谢在江西地区有着很高的威望,有他们三人相互为援,那么自己可以稳住江西士林,分化瓦解他们的势力。
“陈墩,没有去看看家姊?”赵昺面向大湖长吐一口气,扭脸问陈墩道。
“在犒军时匆匆见了一面,却没有详谈。本想昨夜前去探望,可陛下又喝多了,属下哪里敢远离!”陈墩耷拉着脸道。
“哦,那么说你对朕很有意见喽!”赵昺笑笑道。
“我哪里敢,家姊得知我在陛下身边统领侍卫营,再三叮嘱陛下对我们陈家有再造之恩,要忠心侍君,万不可有懈怠之心。”陈墩瓮声瓮气地道。
“如此说来,我还得谢谢陈夫人了,要不你小子是不是就要吊儿郎当,不将朕放在心上了。”赵昺冲其挤挤眼睛道。
“不带这么冤枉人的,自从进了侍卫营,我是寝食难安,唯恐陛下出事,现在瘦了好几斤了。”陈墩摸摸自己的脸道,“出琼州之时,先生一再叮嘱切不可大意,一定要保护好陛下;这次出征倪大傻子没能前来,临行前将我好一顿收拾,若是陛下真有点事情,那家伙还不将我撕了!”
“原来如此,弄了半天你是怕家姊、怕先生、怕倪亮,不得不小心的侍候朕了。”赵昺作出一副极其失望的样子黯然道。
“陛下……你真小心眼!”陈墩气恼地道,“我,陈墩虽然时常犯浑,却也自幼懂得忠君爱国的道理,自入帅府就对陛下没有过二心,即便丢了自己的性命也会保全陛下,况且陛下视我为兄弟,无论何时绝不会背弃陛下的!”
“呵呵,还说朕小心眼,连个玩笑都开不起!”见陈墩赌咒发誓的样子,赵昺拍拍其肩膀笑着道。
“陛下,什么玩笑都能开,这种玩笑万万不能开……”陈墩却不买账,他突然听到警钟敲响大声道,“有警,保护陛下!”
“不要紧张,应是阵前!”陈墩一声令下,散在周围的侍卫立刻将赵昺围在中间,向四周警戒。他仔细听听,号炮是从东城方向传来的……181
第779章 无奈()
赵昺赶到阵前时,双方已经开打。鄂州东城外地域开阔,沿大路两侧散布着诸多的村庄,战事开启后城外的居民或是逃入城中,或是弃家而走,已经变成战场。这里是两湖夹陆的地形,只要一条大路通向外部。其中散布着些小山,海拔都不高,宋军在城外六里设营立寨,利用尖山、双阳山及谭家岭三座小山建立了阻击线,并在寨前挖掘了数条壕沟,利用掘壕挖出的土,堆砌土墙作为寨墙,层层设防抵御敌军。
大宋建国以来,除了开国的赵匡胤哥俩儿曾领兵上阵外,其后仅有的一位真宗皇帝亲征,还是被寇准‘挟持’到离战场尚有百里的澶州,御驾便不肯再前行。赵昺现在的位置距敌只有两里就可以称得上亲临锋矢了,双阳山居中,海拔最高,扼守着出城大路,他将指挥所设在山腰部,居高临下可以俯视整个战场。
“我军形势是处于守势啊!”赵昺端着望远镜看了会儿言道。当前元军出动了约有一个万人队,虽然兵力处于劣势,但是攻势很猛,开战刚刚半个时辰就已经突破第一道壕沟。而担任守备的威胜军部眼看抵挡不住,且战且退准备撤到了第二道壕沟后重新组织防线。
“陛下,确实如此。昨夜元军派出跳荡军趁黑潜伏在壕沟中,待天明时分趁换岗之际突然杀出,我军一时抵挡不住,被敌夺占了寨墙。是臣疏忽之故,还请陛下责罚!”威胜军隶属闽广根据地,谢翱作为闽广行军总管当然亦有督导不严之故。
“疏于防范,遭敌偷袭,你自有过错。但朕所言的是我军整体上处于守势,尚未能对敌造成威胁和压迫。”赵昺言道。在他看来,其实东城地形对于攻守双方都各有利弊,出城是只有一条陆路,所以无论是攻、是守都只此一途,双方都可以集重兵于此死战,看看到底谁厉害了。
“陛下,臣等也是无奈,元军甚是勇猛,威胜军久战疲惫,补充的新兵又缺乏训练,几战皆失利,只能凭借筑垒死守。”谢翱言道。
“这样不行,如此下去如何实施我们的破城方略!”赵昺听了摇摇头道。
战场上的形势依然不妙,突破第一道壕沟的元军紧紧咬住撤退的宋军,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