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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7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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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的情况怎能让本帅放心,其行事过于小心,动作拖拖拉拉,行动迟缓。而侍卫营只有百余人遭到数倍于己的敌军围攻,每延迟一刻,都可能会造成伤亡,但这皆是我等之过!”陈凤林摆摆手言道。而心中却不免懊恼,当初自己举荐李鸿斌为一师都统,也是看着其行事谨慎,遵守军纪,行事踏实稳妥,中规中矩不会出现大错。可一战之下缺点尽数暴露,实难抵挡一面,使他不能不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错了。

    “都帅勿要担心,侍卫营皆是军中精锐,这等小阵仗怎能困住他们!”严岳陪着笑道。

    “你如此说更加让本帅不能放心了!”陈凤林猛然转身,盯着严岳,仿佛不认识了一般道。当下军中军政分开管理,起到相互督促和监督的作用,若是只军事主官谨慎却也罢了,尚有虞侯督促,可是若两人皆是胆小甚微便成了一丘之貉,那便是大问题了。

    “都帅怎生如此看着卑职?”严岳被陈凤林看得有些不自在,摸摸自己的脸却未觉不妥,讪笑着问道。

    “本帅要去瓜步镇看看,李司马这里由你全权指挥,调度各部,有事你自可决断,勿需层层请示!”陈凤林没有搭理严岳,而是看向在帐中角落整理战报的师司马李磊道。

    “都帅,这与军规不合,都统尚有指挥能力,怎能将指挥权移交司马呢?”未等李磊回应,严岳却上前一步道。

    “哼,军规亦有规定,直接上官可以在本部内临时任命相应官员行使权力,事后再加确认。严虞侯不会不知吧?”陈凤林冷哼一声道,“李司马,可有异议?”

    “卑职领命,定不负所托!”李磊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敬礼领命道。

    “好,这里便交给你了,勿要让本帅失望!”陈凤林还礼后,拍拍李磊的肩膀轻笑道。

    “这……恭送都帅!”严岳还要再说些什么,可看到都帅冰冷的目光,还是咽回去了……

    陈凤林只带了几名亲兵便打马直奔瓜步镇方向而去,刚刚他只在指挥所待了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便意识到仗打成这样绝非是二师的战斗力低下,而是指挥机构出了问题。李鸿斌对于指挥权抓的太紧,使得部下丧失了主动性,完全是被动的按照命令行事,若是平日却也没有什么问题,可在战时便是致命的。

    另一方面,作为军事主官重要幕僚的司马,应该积极的参与谋划,并提出自己的见解,可他看到李磊除了自己来时打了个招呼外,便一直闭口不言,就像个书办一样一直伏案整理、记录公文。而在他的印象中李磊从前却是一个擅于谋划,精于指挥的人才,最早在一师做主管军务的参军,扩编后升任新一师的司马,却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旁观者,显然被两位军政主官压制,无从发挥自己的才能。

    再有,陈凤林清楚的知道这场仗现下已经不是围绕着打援来作战,主战场确是瓜步镇,只有迅速解救出陷于其中的侍卫营才能与敌脱离,结束这场战事,以免继续扩大。且拖得时间越长,敌援军则会纷纷赶到,打援部队压力将越来越大,而己方参战部队皆是步军,一旦被敌骑黏上,想撤下来都难。

    而以二师当下的状况,即便李鸿斌前去督战,以其胆小甚微的性格,加上缺乏主动进攻的战斗风格,陈凤林依然担心其仍然无法无法做到速战速决。所以尽管知道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的情况下,他依然决定夺去其指挥权,由自己接管这一路兵马。

    行至半途,陈凤林便看到瓜步镇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这让他更加心焦,显然侍卫营已经被敌发现,双方展开激战,只是不知道这大火是己方部队为了制造混乱,摆脱追兵放的;还是敌军久攻不下,愤怒之下而不惜毁掉整个镇子,要将他们烧死在其中。待赶到战场,此时的情形正如其所担心的那样,让他是又气又急。

    战场并不宽大,只有三百步左右,因为这里近江,土地沙化严重,并不适于耕种,中间是一条宽阔的大路,起初宋军便是利用两个夹道的土丘设伏,阻挡敌军增援渡口,现在双方不断增兵之下战线已经全面展开,间隔二百步的距离上布阵对峙。

    而李鸿斌采用的战法可谓标准的宋军战术,以炮营的速射炮轰击后,以横列队形齐头推进,将敌军向瓜步镇方向压迫。但是其效果却甚微,元军在火炮发射后会远远退去,待己方展开队形前进时便会以纵队对两翼进行袭扰。

    想想四个营的部队结成一个大方阵推进,看似壮观,但在指挥上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尤其是在起伏的地势上要不断的停下整队,以免阵型散乱。元军则不断趁机从两翼发起袭击,使得两端的士兵不断的调整方向以应对袭扰。可正面只能停下脚步,却又难以相互为援。从而迫使他们不断的停下、射击、整队。而一旦出现阵型散乱,元军便会向突出部展开攻击,整个方阵就难以维持,导致推进的速度极为缓慢。

    “都帅有令,停止前进,炮营上前!”陈凤林看清情况,立刻命亲兵骑马在队列中穿行,呼号传令。

    “都帅,这又是为何?”李鸿斌见后方陈字帅旗挥舞,急忙回返到前问道。

    “火炮射击,压住阵脚!”陈凤林没有理会,而是下马登上将台,着令降下李字将旗,升起帅旗,下令道。

    “都帅……”李鸿斌见状已知自己的指挥权被剥夺,脸色煞白地道。

    “孙统制,你即刻率亲卫营自北侧桑林向敌左翼迂回,以敌侧击!”陈凤林叫过一师亲卫营统制下令道。

    “是,末将遵令!”

    “方统制,调整阵型,以一营为前锋,二营、三营分为两翼,以分队为单位成纵队进攻队形突进,同时各营迫击炮分队随队予以火力支援,坚决击溃正面之敌。”陈凤林下令道。

    “是,末将遵命!”两将领命而去,而炮营业已开始射击,拦截趁队列调整之际进行袭扰的元军。

    隆隆的炮声中,夹杂着军官与军士们声嘶力竭的口令声,阵型迅速转换成三个方阵,又重新集结编为纵队。随之鼓声响起,炮营在打出最后一轮炮弹后,也立刻收炮让出通路,各部开始向前快速突进。营属的迫击炮分队也纷纷发炮,炮弹越过冲锋的队伍,划出一道道曲线落入敌群当中,炸开一朵朵血色红花!

    打了多半日的元军业已是强弩之末,哈必赤率领的五个百人队加上四个渐丁百人队起初凭着一腔激愤还能发起一次次冲击,逼的宋军节节后退,但在其的顽强阻击下,也是伤亡惨重。待发现援军迟迟不至,镇子中火起之时,士气也渐渐低落。

    渐丁军还称不上是正兵,他们就是军户家中符合从军条件的子弟,尚未成年,先行接受军事训练,为成年后服役打下基础,说起来也只能算是预备役。这些孩子未经战阵,又是听着先辈们的传奇长大的,初时尚能凭借着那股虎气随着父兄们冲锋陷阵,但是在见识了战争的残酷,尤其是父兄横尸沙场,却久战不胜的时候也已经心生怯意。

    哈必赤此时也是骑虎难下,自己的兵将折损过半,再把渐丁军打光了,只怕将会被取消番号,编入其他驻屯军。可杀子之恨,家园被毁之仇未报,加上守土有责,又不敢擅自撤退,也只能硬着头皮坚持,等待援军的到来。如今援军未至,宋军的兵力却加强了,开始转入反攻。

    眼见宋军又突然变阵,从齐头并进的平推,改为多路纵队交替出击,哈必赤发现其队形却未因此而散乱,反而更具威胁。自己若是袭扰两翼,则可能被敌从中分割成两部分;若是攻其一侧,就有可能被卷入包围圈之中;而从中路突破,可望着层层叠叠的宋军队列,他又心虚了,因为双方太近,战马未等加力便陷入步军的战阵中,寸步难行,骑兵的威力难以发挥。不说宋军火器犀利,便是长枪大刀都能将他们吞噬其中。

    在哈必赤犹豫是撤军回救瓜步镇,还是继续纠缠待援之时,宋军的炮火再度猛烈起来,而各进攻纵队也加快了节奏……

第968章 步步为艰() 
    迅猛突击成了压垮哈必赤的最后一根稻草,猛烈的炮火收割着年强的生命,受伤的战马哀鸣着拖着主人在队伍中乱撞,宋军各部不断的突入阵列,枪打刀刺之下将阵型冲的大乱。哈必赤意识到当下只有脱离接触,才能有重整旗鼓的机会,于是调转马头向后退去。

    哈必赤的想法是不错,但是他忘记了渐丁军只是群毫无实战经验的孩子们,且在受到沉重的打击后早已惶恐不安,紧跟其后向后退去,但是这一退不打紧,根本刹不住车了。急于逃离血腥沙场的士兵们裹挟着其头也不回的向后退,根本无法实现其重整旗鼓的目的。

    大路一边靠水,一边近林,人本能的担心被宋军赶到水中,而选择了靠近桑林的一侧。此刻林子中的二师亲卫营,尚未来得及按照计划对敌侧翼实施袭击包抄,元军就退了下来。亲卫营指挥使见已经无法按照计划行事,可若不出手,元军便会从眼皮底下溜走了,当机立断冲出桑林,边冲边开枪射击予以拦截。接敌后又以手雷开路,不要钱似的甩进敌群中。

    侧翼遭到拦截的元军此时更加混乱,急于奔命的他们根本无心抵抗,纷纷策马疾驰硬闯了过去。亲卫营虽然未能完成任务,但是也生生的剥了哈必赤一层皮。随后他们也毫不停歇的加入追击队伍,随着败军冲入了瓜步镇。

    哈必赤看看自己的队伍,身边只有百余骑,且个个面色惶恐,几个少年兵更是在马上瑟瑟发抖,根本无力再战,可宋军大部在后正衔尾追杀。想想当下只能先退入镇子中,纠集兵力再做打算。他刚到镇口便看到那边聚集着不少人,拎刀背弓,像是要来接应自己,心中不由的一阵狂喜。

    当到了近前,才发现满街筒子都是人,男女老幼似在围攻自己的千户所。哈必赤大惊抓过一个人来问,才知宋军又一直队伍摸进了镇中来寻前时死在里边的南军尸骨,被发现后便慌不择路的闯进了千户所中。奥鲁发现后,便领着刚刚集结起的队伍攻打千户所,欲将他们消灭。可是宅院太坚固了,宋军在其中负隅顽抗,在里边应役的驱丁也跟着反了,协助他们守城。

    狗急跳墙的南军放火烧街来阻挡进攻,现下在奥鲁的指挥下,虽然伤亡不少,但是也已经打破了大门,冲进院中。可南军誓死不降,双方的战斗仍在进行,与敌逐屋逐院的进行争夺。不过敌军甚是顽强,他们进展不大,还没有攻入内宅之中。

    哈必赤听了眼前发黑,喷了口老血,差点没从马上掉下来。自己征战沙场和多年经营的成果都在这所宅院之中,里边不仅藏着他毕生的积蓄,老婆孩子也都在其中,当下被当做了战场,那岂不是家毁人亡,多半辈子也都白忙乎了。

    看着眼前的情形,哈必赤不仅悔恨交加,他已经意识到南军此次大举过江皆是因为前时被自己围剿的那些失落江北的士兵,悔的是自己干嘛要不依不饶的追杀那些过江的南军,意思意思将他们放逃走便是了;且追杀便也罢了,自己怎么当时脑子没转过弯儿来,将那几具尸体扔到江里,抛到野外,怎么处理不好,好死不死的非摆在自己家门口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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