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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穿越之细水长流-第77章

小说: 穿越之细水长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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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满囤洗了头后也和红枣坐到一处。

    空坐无趣,李满囤从柜里拿了一包瓜子给红枣。红枣兴致低落本不想吃,但因想着今儿是过年,便就拆了纸包,间或的剥一个两个。

    等王氏洗好衣裳,李满囤的头发也吹干了。李满囤瞧着前廊四口缸中有一口缸的水只剩了一半,便又去井上担了一担水回来,把廊下和厨房的缸都补满。这样明天,大年初一,他就不用挑水了。他可以好好地歇一天了。

    风俗里正月初一到初五,都不能在日头下晾晒衣物,以免污了日光。故而王氏将洗好的衣服都晾在厨房旁空关着的库房里。

    晾好衣服,灶上煨着的一锅枣子也到了火候。王氏把枣子盛进小缸,下剩的则拿小铜锅装了,端进堂屋——这样赶交时的时候添了红糖后再拿炉子热了,立就能喝。

    新年头一碗喝甜枣汤,寓意一年都红红火火果果,甜甜蜜蜜。

    这也是高庄村的风俗。

    煮好红枣茶,又给茶捂子换了桔皮泡的新茶,王氏终于做好了她这年的所有活计——她现可以坐下来,剥两个瓜子,松散一刻了。

    李满囤注满水缸后,又给炕洞添足了够烧一夜的劈柴后方才关了堂屋的后门。他现也可以坐下来和王氏一起守岁了。

    没有春晚,没有朋友圈的大年夜是无聊的。红枣原就心大。先前想心事还好,等她爹娘得闲坐下来说族人的闲话后,她一旁听得无趣便就眼皮打架趴桌上睡着了。

    李满囤一旁瞧见也舍不得叫醒她。他把红枣抱进了卧房,然后又给脱了外衣以便让她好好睡觉。

    守岁讲究的是团圆。故而在红枣熟睡后李满囤和王氏便将守岁说话的地方由堂屋换坐到红枣房里的炕上。

    王氏近来没有出门,压根就不知道外面的事儿,而李满囤一个腊月都忙着庄子和铺子的琐事,故而于族里的人事知道的也有限。于是两人说了没一刻便就说完了族里其他人家的事。

    分家过程中李高地的作为实在伤透了李满囤和王氏夫妻两个的心。

    虽然李高地是长辈,不管分家怎么做,作为儿子和儿媳,李满囤和王氏都只能受着不能批评,不然就是不孝。

    但对于李满仓和李满园,这两个弟弟坦然受了他们长房的宅地,却是成了扎在李满囤和王氏夫妻俩心口的刺——夫妻俩实在无法再将他们视作兄弟,甚至王氏心里连几个侄子都不想认了。年下,李满囤送几个侄子鸡鸭,王氏其实内心是极不愿意的。

    自家就有铺子,王氏心说:家里吃不完的鸡鸭完全可以放在铺子里换钱。又何必便宜那几个见了她连招呼都不打的白眼狼呢?

    不过王氏也知道人言可畏,自家和二房、三房一点不来往,也不可能。所幸男人心里还算有数,只给了一只鸡一只鸭,并未再给别的东西。

    不然,若男人待二房和三房跟大姑子桃花一样,也给整匹的细棉布做衣裳,她一准得气死。

    今儿过年,王氏实在不想提二房和三房的人事。

    王氏虽也不喜她大姑桃花,但桃花每趟家来都没少落她婆婆于氏面子,故而王氏不喜归不喜,但内心里对她这个敢和她婆婆叫板的大姑子却是服气的——她是不敢和婆婆高声,但能有机会看婆婆吃瘪她也是不会放过的。如果不是这次要破费好几匹细布的话,她原是愿意李桃花家来的。

    李满囤虽然和两个弟弟都离了心,但他对几个侄子,特别是二房的李金吉还是有些感情的。打小他没少抱过他们,甚至还动过过继他们中一个的心思。

    何况王氏现也有了身孕。若他这次真得了儿子,他希望他儿子能和族兄间有些来往。这样,即便将来遇上了事儿,也不至于似他一样,连个帮腔的人都没有。

    独木难支的苦,他受够了。

    上次李满囤去老宅送鸭子时,他爹李高地跟他说了贵雨的事,说已经托了媒人,年后可能就有消息。

    当时李满囤听了消息嘴上只说是好事,心里则暗暗合计:他几个侄子侄女现都大了,眼见都要谈婚论嫁。他作为大伯,多少都要出点分子。但到底出多少,还有怎么出,都得有个章程。毕竟二房有三子一女,而三房也将有第三个孩子,他一碗水可得端平了,不然不仅是白花钱,还会落埋怨。

    不过今儿过年,倒是不宜说花钱项,他得多想着剩钱的事。

    想了一刻,李满囤终于找到了一桩极适合现在干的事。

    “难得现在得闲,”李满囤提议道:“咱们倒是数数咱家今年剩了多少钱吧!”

    王氏一听也登时来了精神:年下太忙,她知余庄头前后送了好几次钱。但现家里具体有多少钱,她却是不知道。

    在王氏给炕桌垫上旧被褥后李满囤儿搬出了钱箱,然后夫妻两个齐心合力把串好的铜钱一吊一吊地搬到了炕桌上。

    一边搬钱一边数数,基本上,等钱前搬出来后,两下里一合计,数目也就清楚了——足有一百八十六吊钱。然后下剩的零散钱不过几百个,也是眨眼就数好了,三百五十八文。

    数完钱,李满囤估摸着离交时还得一刻。他便极干脆的拆了扎得好好上的两吊钱,然后把钱中新制的铜钱和旧铜钱挑拣出来分开串。

    如此,果是打发时间的绝好方法––李满囤和王氏不过才串了一半的铜钱,便就听到外面更夫的“咚!——咚––咚!”的报时声。

    竟然就三更天了。

    闻声李满囤和王氏对视一眼,两人赶紧地丢下钱穿鞋下炕。

    出了卧房,李满囤立刻去厨房上供接灶,而王氏则拎下炉火上焐着的茶吊子,改换上搁了红糖的红枣茶。

    一会儿,李满囤接好灶––也就是在灶上神龛糊好新请的灶神像,炉子上的茶也热了。

    李满囤和王氏各吃了一碗红糖红枣茶,然后又拿筷子沾了糖水搁熟睡的红枣唇上抹了抹,就算应了景。

    睡梦中的红枣感受到嘴唇上发痒下意识地舔了舔,然后感觉到一股甜味后便咂了咂嘴,又睡了过去。

    李满囤和王氏瞧得有趣,不觉会心一笑。两人放过红枣,又把炕上凌乱的铜钱胡乱收了,方才回房歇下。

81。李高地家的守岁() 
此为防盗章  一亩三分地

    李满囤知道于氏的意图; 但他以为这五吊钱是他该得的––难得他爹对他公道一回; 这是他爹和他的父子情分; 他绝不会把钱主动地推回去。

    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 李满囤领着王氏和红枣出门去看他分到的地。

    李家的水田十五亩是一片地,所以这挨村最近的两亩地到底怎么划; 是横着划,还是竖着划,得等他爹李高地看定后栽荆条立界才算。所以李满囤只领着妻女来看旱地。

    途经一片荒草地,李满囤忽地停下脚步; 告诉妻女:“以后,啊; 我们将住这儿。”

    红枣。。。。。。

    这儿回头看看来时的路; 红枣发现,离他们最近的人家都隔了有半里地。

    “这么荒啊!”红枣忍不住感叹。

    “村里地紧,”李满囤则不以为意:“这几处; 就这块最近池塘。”

    不愧是父子; 李满囤的看地的思路和他爹如出一辙。

    顺着他爹的手; 红枣果看到地西有一处凹下了。

    走近一瞧,瞧见一个长宽有十来米; 深也有十  五六尺,但蓄水; 却还没过膝的浅水洼地。其水质; 瞧着还算清; 红枣可以清晰的看到水底深一锹; 浅一锹的黑色淤泥以及乐在其中的大团孑孓。

    下意识地,红枣捂住了嘴鼻,即便她并没闻到什么奇怪味道。

    这也能算池塘如果这也算池塘,红枣想,那她小学时念的“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是什么

    红枣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她指控地看着他爹,结果却看到他爹一脸得意。

    “当初,家里之所以买这边的旱地,就是看中这个池塘,比别处的都大。”

    “这池塘大,存的水就多。庄稼就长得好。”

    “自置了这地,这些年,每到冬天,你爷就领着我和你叔挖这塘,担塘底的泥肥地。”

    “你们看,这塘,比当年深了一倍还多。”

    对比李满囤修理地球的壮志豪情,红枣悲伤得心里泪流成河。

    怎么办红枣忧郁地望着所谓的池塘,还没搬来,我就已经在怀念细水河了––怀念她河水的清澈,怀念她河里鱼虾,怀念她春日里哗啦啦的歌唱,也怀念她冬夜里静悄悄的沉默。。。。。

    啊,无奈的现实啊,愣是给红枣这个前世的女汉子磨砺出了文艺范。

    “而且,这池塘的水,虽说不够干净,不能喝。”

    “但不能喝,好啊。”

    “这也好”红枣觉得她爹绝对是魔怔了。

    “当然好!”

    “这水不干净。那么,就没人来担。”

    “这先前留的路,便即没有人走。时间长了,这草长得比人还高。”

    “于是,村里就默许了这边挨着池塘的人家,可将路连着河岸打进院子。”

    “据说,能多出三分地出来呢!”

    看着李满囤站在荒草围中,臭水塘前还一副赚大发的样子,红枣颇觉无奈:这地都荒僻潦倒成这样了––如果以前世都市的地段来做比较,那么原先李家住的地方就是村里的内环,现他们站的地就是村的外郊环,由内环上上只角沦落到外郊环下下只角,她爹,竟然还笑得这么开怀。只能说,她爹,不是一般的好哄。

    “多三分地啊!”一直隐形存在的王氏也高兴得眼睛发亮:“这真是太好了!”

    地是庄户人的命。几天来,因为分家不公而暗气暗憋的王氏总算有了点笑模样。

    果然是夫妇!同心同德。红枣感觉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默默地待她爹娘高兴过去,红枣方提议:“爹,咱打口井吧。”

    红枣实在是受够了这世界冬天用水难的罪。村中央的井水倒是冬暖夏凉,但也因为冬暖夏凉,用的人特别多––待细水河结了冰,但凡村里没井的人家,都得去村里的公井担水。以致红枣每次跟王氏过来洗衣洗猪草,都要排很久很久的队––露天排队,西北风吹得人睁不开眼,每每冷得红枣的鼻涕都冻成了冰渣。

    所以,每到冬天,红枣就格外怀念前世的全自动洗衣机––那神器,洗衣不用人不算,就连机器洗衣之前都还要把水先加热到三十度才洗。

    打一口井,是村里所有人的梦想,但村里实际上做到的,也就那么十来户,而李氏一族,也只族长家有井。

    李家先也想过打井,甚至银钱都准备好了––但在围观过其他人家打井的教训后,终还是退了。

    打井,首先要花银钱。打一口井,少则三四吊,多则七八吊,甚至十吊都有可能。这对比一吊钱都能建间瓦房的消费水平,可谓是昂贵。其次是水质。井有咸井和甜井之分。所谓咸井,甜井,顾名思义,就是井出水的味道有咸,甜。人人都喜甜井水,而咸井水不止难喝,还不能浇园,即便用来洗衣,也比甜井水更易使衣服褪色。基本上,打出一口咸井,这钱基本就扔水里了,咦,还真是将钱给扔水里了,没差。

    打井师傅们能根据地形地貌判断出打井方位,保证打出来的井一定出水,但不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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