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法外-第3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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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刘淼为代表的保护伞公司高层的逻辑里，他们确信一件事：只有死人才会严守秘密。所以在杨峥的预想中，不论沙耶博士有多重要，为了自保，保护伞公司都会将其蒸发掉。
而现在沙耶博士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这太让人惊奇了。
曹毓文停下来，目光在杨峥与沙耶博士之间扫了扫，然后他说：“就像我说的那样，这里有你的熟人。”沙耶博士苦涩的一笑，算是跟杨峥打过招呼了。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沙耶好心救了倒在路中央的杨峥，结果被醒来的杨峥捆在了卫生间里。或许是这段经历让沙耶对杨峥的印象很糟糕，所以他并没有表现出‘故人重逢’的热情。而且，在张敏死亡之后，沙耶博士的确变得越来越沉默了。“杨峥！”一个有些神经质的声音叫了一声：“你也加入117了？”说话的家伙皱了皱眉：“等等，首先你不是军人，其次你还在被fic监控着……”
“林克？”这下子杨峥真的惊讶了，林克居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既然他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这家伙加入了117特勤队？等等，貌似上次打电话，这家伙还说自己在参与陆军的保密实验项目
。
对面的林克丝毫不理会杨峥，目光在杨峥与曹毓文之间游移不定，跟着恍然说：“这么说……你加入了海外情报中心？”
没等杨峥说些什么，林克已经惊讶的说：“你真让我吃惊……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会跟海外情报中心是死敌。”
一辈子跟海外情报中心是死敌？单单是两年的时间就让杨峥受够了，那可是全世界最强大的情报机构，除了老兔子那种满世界挖兔子洞的变态，杨峥不认为有人乐于跟海外情报中心作对。
杨峥不打算回应林克的话，所以他错开话题问：“你怎么来了？”
“我跟陆军研发的外……”
没等他说什么，曹毓文骤然咳嗽了几声。
林克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不太高兴的说：“……总之就是个保密项目结束了，刚刚回家休息了一天，就被直升机接到了这儿。然后几个白痴告诉我要我加入117特勤队……”
这次曹毓文不止是咳嗽，他还皱起了眉头。白痴？貌似当初劝说的家伙里有他一个。曹毓文不是白痴，更不喜欢有人称呼自己白痴。于是他果断打断了林克肆无忌惮的话：“好了，先生们。不管你们之前是否熟识，既然出现在这间屋子里，那就说明你们已经入选了117特遣队。我相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共处，会让你们彼此加深了解。”长长的停顿了一下，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接着说：“我想你们事先已经通过特遣队的名称知道了这支特遣队的目的。没错，首辅以及国会给我们下达的指令只有一个——”他走到墙壁旁边，拉开布帘，露出了里面的战术板。战术板上面用大头钉固定着几张照片，照片之间用黑色的碳素笔链接在了一起。曹毓文的右拳用力砸在战术板上：“——找到这些家伙，找出所有幕后关联人物，不管他们是谁，让他们为遇难的几千名无辜民众付出代价！”他用一双愤怒的眼睛巡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好半天才说：“根据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自由半岛是117事件的直接执行者，授意者就是这个家伙——达乌德·卡迪尔。fic、东厂、海军情报部，大明帝国所有的情报机构都在找他。你们现在需要做的只有两件事：训练、等待。然后某一天杀进达乌德·卡迪尔的老巢，解决这个婊子养的混蛋！”
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有些激动的情绪，曹毓文说：“今天就到这里，稍后会有人带着你们乘坐直升机前往训练营。先生们，解散。”曹毓文紧跟着看向杨峥说：“杨峥，你暂时不用去训练营。我给你三天假期，希望三天后你已经解除了所有顾虑。”
“谢谢。”杨峥说。
曹毓文点点头，随即快步离开。
房间里桌椅响动，十几名彼此并不熟悉的117特遣队成员站起身，或者沉默着朝外走，或者与相熟的人低声交流着。在杨峥试图与林克叙旧的时候，沙耶却无声的横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他那严肃的神情，杨峥知道这家伙肯定有话要对自己说。
“我们需要谈谈……有关你的身体。”
杨峥皱了皱眉头。事实上他已经很久不关注自己的身体了，难道又有什么反复？目光移动，瞧见林克正与另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家伙争论着什么，似乎没时间搭理自己。于是杨峥冲着沙耶点了点头，随即竟跟着对方走了出去
。
七扭八拐，他们进了一间空荡荡的办公室。
沙耶沉吟着，似乎在考虑着怎么开口。
“你看起来很糟糕，博士。”杨峥率先打破了沉默。沙耶博士苦笑了下，他的确过的很糟糕。地下实验室被清除，除了他，包括张敏在内的所有工作人员全部都被蒸发了。还没等从悲恸中走出来，沙耶就被丢在保护伞买下的一座南海岛屿上，形同监禁的过了足足七个月。除了必要的书籍、衣物，以及每周一次的食物空投，与沙耶为伴的只有该死的沙子与一望无垠的大海。直到七个月之后，他才被想起——是的，想起。因着刘淼以及吴夫人的死，加上保护伞高层的动荡，以至于除了此前得到命令的飞行员，没有人还记得沙耶这个人。倘若不是曹毓文，没准沙耶现在依旧在那座岛上数沙子——然后他被接到了fic秘密研发基地，重新主持ta项目。
事实上原本沙耶很抗拒，他永远也忘不了张敏的惨死。他与曹毓文面谈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复仇。因着与世隔绝，他完全不知道刘淼与吴夫人的死亡，所以当曹毓文将二者死亡的照片放在他面前的时候，沙耶博士崩溃了。
他足足呆滞了几天，机械的吃饭，机械的睡觉，除此之外就是长久的发呆，瞳孔完全没有焦距。再之后，沙耶博士似乎想通了什么，同意了曹毓文的邀请，继而拼命的工作。他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摆脱内心的空虚与痛苦。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沙耶博士现在的状况要好了很多……虽然他看起来依旧很糟糕。“你还在研发ta项目么？”杨峥想不出除了ta之外，沙耶博士还会干什么。“不，”沙耶摇了摇头：“ta已经被终止了。”
“终止？”“这与你有关。”沙耶看着杨峥说。杨峥更糊涂了。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出口，但杨峥从曹毓文的口风里依旧能猜出来，虽然保护伞公司完蛋了，但fic似乎还在继续研究ta。至于政府的禁令……得了吧，那玩意只能糊弄平民百姓。杨峥相信如果不是当初他将ta的资料曝光，哪怕他将资料邮寄给首辅李鸿章，恐怕保护伞也不会遭到一丁点的惩罚。相反，没准政府会协助保护伞抓捕自己这个危险分子。所有的政府都一个德行，永远都是说一套做一套，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所以ta被终止？还跟自己有关……这怎么可能？
“几个月前……就在你被监禁的时候，我得到了你的血液样本。”杨峥恍然的点头。的确，那个时候每天都有白大褂过来抽取他的血液。事后还会给他一大杯混合着盐与糖的营养液，除此之外连他妈的无偿献血证都没有！杨峥对此很恼火！“你的基因非常完美，简直就是艺术品。”沙耶开始兴奋起来，比划着说：“我根据你的基因排列，重新设计了ta49。”
“然后呢？”
沙耶博士突然丧气起来：“我们以为我们会创造出超人，最初的时候的确是这样……”他摊了摊手：“……之后的几周时间里，这些超人一个个都变成了怪物。”说着，沙耶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恐惧的神色。
“怪物？”
“没错，怪物！”沙耶博士耸动了下喉头：“力大无穷，有着非凡的本能，情绪起伏严重，有着极强的攻击性。到最后它们甚至失去了属于人类的意识……你懂我说的意思么？”杨峥思索了下，而后有些毛骨悚然的说：“生化危机？”这是他第一个想到的，虽然电影里的丧尸跟沙耶说的存在着极大的不同。沙耶博士点了点头：“所有人都吓坏了。最后ta项目被终止。”杨峥长出了口气。他觉着应该庆幸，庆幸那些注射了ta49的怪物不具有血液传播的特性，否则那会演变成一场真正的生化危机……比电影里还要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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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两个难题（）
的确比电影还要夸张……只要想到满大街的民众都变成那种力量强大、身手敏捷，且失去理智、极具攻击性的怪物，杨峥就会不寒而栗。如果缺乏有效的防护措施，这种异变几乎可以摧毁整个世界。
是的，几乎。杨峥猜世界各国政府到最后不得不使出最后手段，于是整个世界都会埋藏在核尘埃之下。也许会有一部分侥幸生还的人类，但天知道他们能不能平安度过核冬天，更不知道人类会不会就此灭亡。
面前的沙耶博士脸上全然是恐惧的神色，佐证着杨峥脑子里那些不好的猜想。但……等等，这有点奇怪。貌似杨峥与沙耶博士之间的关系还没亲密到可以闲扯八卦的地步，恰恰相反，上一次的见面让两人都很不愉快。所以沙耶博士为什么要将这种秘辛告诉自己？
仿佛已经看透了杨峥心里的疑问，沙耶博士整理了下思路说：“在那之后我又进行了几次试验……更换病毒载体，完善基因配方……”他耸了耸肩：“……但毫无疑问，得到的结果都是失败。”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杨峥说：“你的身体是上天的恩赐——”这似乎是一个结论，沙耶博士在无数次的失败之后所得出的结论。“——所以你的情况不可复制。”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除非基因工程再次得到大发展，科学家们更进一步的破解出基因的秘密，否则ta工程就会进入死局。”
沙耶博士作为基因工程界权威的研究者与实践者，他有这个底气说这句话。既然连他这个最出色的都没法完成实验，那其他人显然也无法实现。
“所以你要警惕。”他最后严肃的说出了推论，事实上在他开口的时候杨峥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有些人即便知道了实验最终结果，为了利益，他们也会铤而走险，窃取你身上的基因，然后他们最终会制造一场灾难——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这绝不是一个威胁，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两年后的今天，杨峥已经很清楚那些财团背后大家族的嘴脸，为了利益，他们的确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谢谢你的提醒，沙耶博士。”杨峥开始皱眉。情况似乎又有变糟的势头，哪怕他现在已经加入了fic。fic的背景只会让那些幕后觊觎的家伙多上一些顾虑，但丝毫不会阻止他们的野心。他们会更加小心、谨慎，策划一个完美的方案。必要时，哪怕是里通国外也在所不惜。
这可真该死
！现在他又多了一个要头疼的问题。
确认杨峥没有将自己的话当了耳旁风之后，沙耶博士很快就离开了。在海外情报中心这个全世界最大的情报机构里泄露机密，这是一项极其危险的举动。独自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发呆了良久，直到杨峥确定自己现在的确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这才心情沉重的离开。比起将来可能的威胁，杨峥现在更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