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光血影-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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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得了我们手中长剑,就放你自由离去。”
张定远长笑一声,道:“我张定远要去要留,当然由自己心意,嘿嘿,要是想用强动武,你们十支长剑在下还不放在我眼里。”
说着双臂疾振,把个身子拔在空中,斜里飞出十数十外。
在他想,凭这种罕绝轻身功夫,定可脱出五燕包围。
岂知事实大出意外,张定远身形方落,突党四面银光爆射,彩衣闪动,沙陀五燕竟如影随形围到,仍把定远困在剑圈之中。
白衣女冷嗤道:“如果不敢动手,就快把血剑交出。”
张定远确也觉得五燕身法非比等闲,情知今日之事,必然不会善罢,暗忖道:“看样子得露上一手,让她们知难而退。”
心思一定,手上立时有了动作,觑定十支逼在四周的长剑,蓦地把身子一旋,一圈红光暴涨而起——
但听场中一阵脆响,震人心弦,沙陀五燕手中十支精钢宝剑,全被张定远突然抽出的血剑削断。
沙陀五燕自出道以来,哪曾遇到这种阵势,齐齐一阵惊呼,各自退下三步,望着张定远手中血剑出神。
张定远巡目一扫五燕,缓缓把血剑插回鞘中,淡淡笑道:“五位姑娘不必在意,在下今日占了血剑的便宜,算不得什么胜负,来日有机会,在下定好好向姑娘们讨教高招,张定远告辞了!”
果然大步往前走去。
沙陀五燕未交一合,竟被张定远一连削断了十支长剑,全都羞容满面,怔怔地望着张定远离去,谁也没出声。
张定远往前走了里许,穿入一片密林,忽听头顶一阵微响,刷地落下一人,竟是那沙陀派的马德林。
“张定远,咱们又见面了!”马德林竟是一脸奸笑。
张定远目露寒光,微晒道:“掌底游魂,又来做甚?”
马德林竟是毫无从前那种惧怕之色,阴声道:“在下特来请张大侠到昆山一行。”
“昆山是什么地方?”
“绥远昆山,乃我沙陀派基地。”
“我为什么要去?”
“家师特备了几个阵势,想请阁下指教!”
张定远听是沙陀派约战,心下微怒,抬手往前一挥,把马德林震退五步,大步向前走去,口中道:“在下没空!”
马德林微微怔了一怔,追上去叫道:“好个张定远,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呀?”
张定远转身喝道:“谁说我害怕?”
马德林道:“为什么不敢去?”
“在下不高兴去。”
“事实上是不敢去,家师在我临走时就对我说过,此行若取不到血剑,便约执有血剑之人到昆山来,试问敢应这个约么?”
定远脸上杀气隐现,冷然间道:“此去昆山要走多久?”
马德林阴阴地道:“不久,不久,两天足够!”
“走!快带我去。”
这个不服输的张定远,为了争一口气,放弃了寻找梅玲念头,终于跟着马德林离开了河南,转奔遥远昆仑而去。
第三天的正午,两人已来到昆仑山下。
马德林对张定远道:“阁下慢走,在下先去通禀一声。”
张定远冷哼一声,道:“快去!张某可不耐久等!”
马德林闻言飞奔而去。
张定远沿着山路慢慢向前行走,约莫走了两三里路,忽然来到一个极其宽广的山谷,但见谷中乱石林立,中间却有个数十丈方圆的空场。
张定远艺高胆大,虽觉地势奇险,亦是毫无所惧,沿小路笔直走入谷中空场,遥遥看见山谷的尽头出口之处,横着一块大石,上刻斗大三字:“沙陀门”。
定远正暗笑这名词取得古怪,陡听四面八方喝声大起,石林间竟闪出百余灰衣大汉,个个手持长剑,霎时间在定远四周布下九圈人墙,每人手中宝剑擎过头顶,交相倒逆。
只听圈中响起一阵“嗡嗡”的剑气交鸣,张定远突然感到一股绝大的吸力,身子几乎站立不稳。
张定远提足真气,稳住身形,只听高处有人叫道:“张定远,先尝尝沙陀九环剑海奇阵的威力!”
定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白发发翁,端然立在三十丈外的山壁之上,正在持髯而笑。
张定远正想反唇相机,忽觉四面吸力骤增,那百十个灰衣大汉竟绕着他奔跑起来。
只见那九个圈愈转愈快,九环剑气,九种花式,最前一圈挥剑攻向定远,后面八环交错相织,舞起重重剑幕,织成一片剑海。
不是身临其境之人,倒还看不出此剑阵有何惊世骇俗的威力。
张定远身陷阵中,只觉四周“嗡嗡”之声不绝于耳,逼人窒息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真个重如山岳,世所罕见,再加上近身处疾如风轮的剑雨寒星,实在令人躲无可躲,防不胜防。 张定远为势所迫,心下暗凛,蓦然发出一声大喝,电闪般抽出血剑,“八方风雨”,洒出阵阵红光…… 只觉施剑手臂沉重,穴脉竟有阻碍之感。
定远心下大骇,立时一变招式,改用灵捷身法,顺着那剑阵旋转之势,全力挥动血剑,东挑西遮,南挡北封,兀自感到吃力万分。
那白发老翁又在阵外叫道:“该死的张定远,窃占了本派血剑不但不还,胆敢戮杀沙陀弟子,嘿嘿,总得让你知道沙陀门的厉害!”
张定远听得血气翻涌,反唇骂道:“老匹夫只敢在阵外逞口笑之利,哼,等小爷杀出此阵,好叫你……”
一语未尽,忽觉背上一阵刺痛,竟在分神说话,剑势稍缓之下,被沙陀弟子觑虚刺了一剑。
那老翁哈哈笑道:“张小子,宝剑滋味如何?”
张定远倏然惊悟,忙忖道:“不要中了这厮之计,让沙陀弟子有了可乘之机!”
但是——
等张定远警觉,想要变招疾攻,却已晚了一步,环在四周之剑气劲道早增,近身处敌剑抢尽先机,但见寒光闪烁,逼得定远难于应付。
吃力间,张定远左臂又被刺了一剑,恰恰刺在“曲池”穴的边缘,饶他内功精湛,剑术高绝,也不禁暗为自己焦急起来。
远远响起一声长叫:“九环归远,剑海迷踪!”
“九环剑海奇阵”的阵形又是一变,但听四面狂涛之声更烈,所有沙陀弟子,全把剑阵的阵圈缩小,渐渐往张定远副近,逼近……
张定远默察情势,如不放胆一拼,只怕凶多吉少,暗中集聚真气,认定了白发老翁站立的方向,陡然全力猛扑,“血剑蚊龙”“血海腾波”“长虹贯日”连续攻出三招,竟是血剑十二式的厉害招式。
但见血红剑光如滔,呕擦擦一阵乱响,紧跟着惨叫之声大起,沙陀弟子立时倒下一片,“九环剑海奇阵”霎时滞顿混乱……
张定远在抢攻中背后空虚,被沙陀弟子刺了数剑,此时见剑阵停顿,那里还肯停留,倏然一声长啸,身子拔空而起,就空一个转折,已象大鹏鸟般掠向山坡白发老翁立身之处。
那白发老翁突然大声叫道:“沙陀七锤何在?”
叫声方住,已从沙陀之门里奔出七个黑布缠头的灰衣大汉。
张定远身形落在山坡之上,就见那七个大洞同时发出焦雷也似的大喝,“呛琅琅!”各从衣衫下抖出带有链索的浑圆铁珠,把定远围在核心。
张定远倏地收回血剑,抱元守一,环视当场。
只听那白发老翁颤声说道:“尊驾武功果然了得,第一阵算你胜了,再见识见识咱们的沙陀七锤吧!”
说着身子一振,掠空而去,奔入沙陀之门。
七个大汉中有一洪钟般声音说道:“张大侠武功盖世,咱们沙陀七锤也没有别的可以现世,只望阁下指点咱七个哥儿们‘七星飞锤’。” 张定远摄定心神,一面运气护住肩背剑伤,一面却思忖着“七星飞锤”之名字,似乎,在迷宫中,他曾听地七星七锤之名:“七星飞锤,妙在北斗玄机,虚实倒置,无本无末,各人随意发招,但是,每人飞锤发出,均含天地转还之妙,实在难测难防了……”
只是,师父并没有说出这飞锤阵是属于那个门派,想不到今天遇上,竟是沙陀中高手。
那发话的大汉见定远抱元不动,默默沉思,心下微微一动,暗忖:“看这小子神色,莫非听过七星飞锤的奥妙……”
立时朗声说道:“咱们沙陀七锤向来光明磊落,阁下先请听清,这里介绍七人名号,免得稍时身陷锤阵之中,摸不清星座方位,闹个落败而心中不服。”
张定远冷冷道:“在下洗耳恭听!”
那大汉神色一怔,大声道:“天旋星吴天化归位……”
定远突听衣袂飘动之声,早有一个大汉问到右侧,在他斜前方两尺之地站定。
“天玑星李至峰归位……”
又有一个彪形大汉移动身形,站到定远右后方两尺之地站定。
“天权星王琦归位……”
第三个应声而出的大汉,早已飘动衣衫,立在定远身后两尺的部位。
“玉衡星石灵,开阳星魏平,瑶光星白锵各归己位。”
定远闪眼一看,已有三个大汉依次奔到天权星王椅的身后,斜斜往左方顺序排出,各自间的距离,全是两步左右。
张定远心中暗忖:“果然排得象北斗七星。”
只听那说话之大汉哈哈笑道:“咱家天枢星,姓秦名高翔,是这攻星飞锤阵的阵主,望阁下不必吝啬,多多招呼几剑!”
张定远引目望去,秦高翔也自直纵而起,填进定远左前方两尺之处,正是天枢星的部位。
“天枢星”秦高翔站定身形之后,放声大笑道:“多谢阁下给咱们充份时间分阵,哈哈,来而不往非君子,阁下就请先动手吧!”
张定远闻言如梦初醒,方自领悟到秦高翔用的是缓兵之计,要不然,凭自己盖世武功,在他们锤阵尚未布成之时,抢先出手,就算十个“沙陀七锤”,也未必会是定远的对手。
不过,张定远少年气盛,性格何等高傲,实也不愿占那种便宜,环身往四周看了一眼,缓缓说道;“七星飞锤端的神奇莫测,单看阵势摆成的方位,就足以令人心折!”
秦高翔朗声笑道:“阁下果然是大行家,一句话就说到咱们七星飞锤的节骨眼里去了……
哈哈哈哈,看样子,咱们这七星飞锤阵今天可碰到好主顾!”
话音未落,突然扬声对其他六人说道:“这张大侠是位大行家,诸位哥们可得好好招呼,别让人家笑话!” 那六人闻言不答,却爆起一阵焦雷也似的笑声。
张定远听得六人纵声狂笑,心下微感不悦,不由把眉头皱紧,道:“诸位听清,在下这血剑乃前古奇珍,功可断金切玉,临阵之间,万一有什么差错,毁了各位飞锤,诸位可不要见怪。”
沙陀七锤闻言收住狂笑,秦高翔大声说道:“血剑乃敝派镇山之宝,咱家岂有不知之理,不过沙陀七锤硬就硬在身边挂的七个锤子,嘿嘿,不是秦高翔夸口,只要咱们七星飞阵发动,只怕天下无人能够伤得铁锤分毫。”
张定远星目一转,道:“在下只不过是句未雨绸缪之言,望秦大侠不必介意!”
秦高翔大笑中说道:“今日阁下若能伤得咱们沙陀七锤中的任何一锤,我七人立即退出中原,从此不涉武林!”
张定远微微一笑,道:“为人说话,不可太满,望秦大侠三思!”
秦高翔勃然作色,沉声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哪来什么三思四思。”
说话间,“哗啦啦”一声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