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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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
徐若麟见她情绪激动,两手挥得像猫爪,抓住她手腕。她手动弹不了了,便抬脚踢他。徐若麟怕她闪到了腰身,干脆一把抱起了她,一边安慰着,一边送到了床上。将她放床榻上后,见她仍挣扎着要起来,忙跟着卧到她身侧,压住她肩膀,又抬了自己腿压她腿上。
初念被他牢牢禁锢住,登时起不了身,终于停了挣扎,气得紧紧闭上眼睛,扭过了脸去。
徐若麟伸手将她脸扳了过来,连声哄道:“娇娇,你别生气。都怪我不好。先前之所以没对你说实话,并没别缘由。只是我知道你心思一向重,嫁给我时又是不情不愿。原本并没什么事,怕越描越黑,你知道了万一多想,反倒徒增烦扰,所以才没对你说。是我错了!好娇娇,要打要骂都随你,只要你别再恼我了……”
“够了!”初念忍无可忍,忽然睁开眼,怒声道,“徐若麟,你就只会把我当小孩一样地哄!你眼里,我就是个可以任你摆布傻瓜对吧?从前就不用说了,我连想都不愿再想。这一辈子也是一样!我本来不想和你再沾边儿,可是后还是嫁给你了!你瞧我多乖,嫁了你之后就认命了,只会安安分分地和你过日子。这没几个月,还又怀了你孩子。你得意了是吧?我可真是个听话傻瓜!倘若这回没有阿令背后这么捅你一刀,你是打算就这么一直哄我一辈子?”
“娇娇,你先冷静一下。你现气头上,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徐若麟干脆把她抱住,不停地拍她后背抚慰她,“咱们都有孩子了。想想孩子,你也不能气坏身子……”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一点都不想!”
先前那些已经被她渐渐压心底不满,此刻仿佛又被一点点地勾了出来,汇聚一起,仿佛一团火苗,烧得她连眼眶都有些发热了,“我不想一辈子用别人名头活这座宅子里!我本来可以过得很舒心,都是你害我!我巴不得这孩子从来没来过!”
她想都没想,只是这样胡乱地嚷着。
徐若麟一怔,看她一眼,微微皱眉,手搭了她腹部,声音也变得晦涩了,“娇娇,你生我气没关系,但别这样说咱们孩子……”
他话还没说完,初念忽然又觉一阵胸闷,干呕了两下,一把推开他,飞爬起来探身出去,哇一声便又吐了。这一下比先前那次还厉害,到了后,吐得连胆水都出来,嘴里阵阵发苦,模样十分狼狈。
徐若麟顾不得别了,忙拍她后背,拿帕子替她擦拭脸,又大声叫人进来。候外头丫头们听见他传唤声,忙推门而入,见初念又吐了一地,正眼泪汪汪地趴床沿上,哎呀了一声,各自忙碌起来。紫云去打了水,素云小丫头一起清扫地面,又推开窗户透风。一番折腾过后,总算清理干净了。
徐若麟问了声,知道小厨房里先前预备着熬了红枣燕窝粥,让送了一碗来。等下人都出去了,看了眼闭目躺枕上初念,拿了刚温水里绞过帕子,俯身过去替她擦着脸和脖颈,低声道:“娇娇,我知道你怀孩子辛苦——这也是我不好。只是孩子他既然已经来了,咱们就要好好待他。以后,不要再说刚才那种话了,好不好?”
他说话声音,听起来甚至带了些恳求意味。
她终于睁开了眼,仍那样软软地躺着,看着他目光里,先前那丝不满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扶她坐了起来,往她腰后塞了个靠枕,去端了那碗粥来,试了下烫,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见她不吃,耐心地劝着:“吐了便要吃回去。别饿着了。”
初念冷冷道:“我吃不下。”
徐若麟只好放下手中碗。
“好吧……”他摸了摸自己鼻侧,“我知道我此刻你跟前如同招烦。但还是先要把阿令事跟你解释下。皇后信,你方才也看了。阿令说她已非处子身,又暗指和她有关系人是我。但是娇娇,我要是说,她撒谎。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我,你信我,还是信她?”
他说完,见她仍是绷着脸面无表情,苦笑着摇了下头,随即又道,“我还是先把我和她渊源跟你说下吧。”
“阿令比我小七岁。我七岁那年被接到这里时,她刚出生。后来见到她时,我十七岁,她十岁。那一次,是因为我回去探望我母亲。”
“说起我母亲……”徐若麟迟疑了下,终于还是接着道,“你应也听说过,这个府里人,人人都认为是我外祖当年主动将她献给我父亲以求部族得到大军庇护,为此,小时候我这府里,明里暗里不知道遭了多少鄙夷和白眼。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我母亲名叫胡灵耶,当地土语里意思,就是仙女。你可以想象她有多美。我父亲当时还很年轻,并未成家,有次带兵路过我外祖辖地时,无意遇到了她,惊为天人,向我外祖索要。当时我外祖势单力薄,部族正遭受临近几个土司威胁,本就疲于应付了,自然不敢再得罪这个奉了皇命肃边天朝将军,无奈只好将她送了出去。我父亲西南一带,陆续停驻了将近十年,期间他回京娶了如今太太,我母亲也生了我。她就这样没名没分地跟了我父亲这么多年,直到他我七岁那年,被召回归京。”
初念从前确实从徐邦达那里听说过几句关于徐若麟母亲事。确实如他此刻讲那样,说是老土司为讨好徐耀祖,主动进献女儿。但听徐若麟自己讲这种陈年旧事,却还是第一次,渐渐被吸引了注意力。想发问,却又忍住了。
徐若麟看她一眼,“你一定想问,为什么后来我父亲只带了我回京,却没带她一道?我告诉你,那是因为我母亲自己不愿。当初他强行占了她,却迫于徐家长辈,也就是我祖父压力,因她胡女身份始终没有娶她,甚至我出生那一年,他还奉命回了趟京成了亲。你可以想象她心情,她怎么可能愿意跟着他万里迢迢地回京去做妾?我姓徐,他要接走我,她无力阻拦,但为了摆脱他纠缠,她趁他不时,假借病死,后入了山中一间庙宇出了家。”
初念惊讶不已,吃吃地道:“你说什么?你母亲她……她还人世?”
徐若麟嗯了一声,神色凝重,“是。她还人世。这事,就只有我和我外祖知道。但是,就算我母亲仍活着,这也丝毫不能减轻我父亲对她犯下罪过。”
他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声音也带了丝僵硬,“娇娇你知道吗,我母亲不但长得美,性子也和你一样,温柔和善。我眼中,这世上再没有比她好人了。她应当得到善待。倘若不是我父亲负心缘故,她何至于一生不幸,后要过着青灯伴古佛日子?先前我将我父亲送往云南避祸时,我听说他想去拜祭我母亲坟墓,数次央求我外祖。我外祖后便亲自带他去了当年树起那座衣冠冢前,坟前痛斥了他一番……”
他唇角浮上了一丝略带讥嘲笑,耸了下眉头,“自然了,倘若没有他,也就没有我。这大概便是我唯一需要对他感恩一点了。”
初念慢慢低头下去,还为自己听到这关于公公和正版婆婆陈年纠葛而震惊时候,徐若麟长长吁了口气,接着又道,“我扯得有些远了。还是说回来吧。就是那一回,我十七岁,从燕京回云南去探望我母亲时候,我见到了阿令。她当时才十岁,性子活泼,很会缠人,也很可爱。因为我母亲曾叮嘱过我要关照她缘故,所以我对她很好……”
他停了下来,微微皱眉,似乎考虑接下来说辞,神情略微带了些尴尬。
“我与那人青梅竹马。十岁时,我便对他说,往后我定要嫁给他……”
初年见他停了下来,忽然想起那天阿令说过那句话,尖锐地盯了他一眼。
徐若麟看出她不满,急忙摆摆手,意思是叫她别误会,接着又飞道:“不想她有一天竟跟我说,她往后要嫁给我。我以为只是小孩子玩笑,便也没意,只对她说,我金陵已经有了婚约……”
“啰啰嗦嗦。谁要听你说这些不着边!”初念冷冷打断了他,“就只这么点破事?倘就这样,你也不至于怕她怕得连家门都不让她进吧?”l*_*l
94第九十三回()
“没错;”徐若麟点了下头;“确实还有后续。两年后我娶了果儿母亲,次年她便不幸亡故。我二十三岁时;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正逢我外祖六十大寿;我再次去了云南。当时阿令十六岁;早几年前,便被剌惕部巫女择为圣女;服侍神庙。当日她从神庙赶了回来;舞剑为我外祖献寿。寿宴中时,她过来向我敬了杯酒,我无半点防备,自然喝了下去。寿宴过后,我回房歇息,已是深夜。睡得朦胧之时,听到有人呼唤我名字,又我耳边不停地说,她便是我妻子。我醒了睁开眼,竟真见到了果儿母亲。她就我身边朝我笑。娇娇你也知道,男人孤身久了,难免会有冲动。我以为我是梦中,便抱住了她……”
初念眼睛越睁越大,气都透不出来了。
徐若麟伸手过来,握住她手,安抚般地轻轻捏了下,这才继续道,“正这时,当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我彻底清醒了过来,这才发现我身侧那个人,竟是阿令。她哭。而闯进来弄醒我,便是我外祖。”
徐若麟眉头皱了起来,仿佛回忆当时情景。
“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酒后乱性,羞愧不已。外祖送走阿令后,我去向他乞罪。这才知道,原来阿令酒中对我下了药。”
“这是当地巫人才有一种药。我后来特意研究过,应该是龙爪花某个异种。这种花汁液,有很强凝神功效。但是提取液中混入其它药物,却又能让人意识模糊精神恍惚,配合某种秘术话,甚至还能操控服过药人,让他随施药者意念行事。阿令时常巫女身边,知道这种秘术,偷了药下酒中让我喝下。然后我耳边不断重复她是我妻子话,我竟着了道……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又经历过这么多人和事。她向我敬酒时候,我当时又如何会防备一个十岁时随口说了那样一句话阿令?”
“然后呢?”初念仍是面无表情地问道。
徐若麟叹了口气,“这种药十分珍稀,且因了它特殊功效,不被允许随意使用。巫女发现少了,便想到了阿令,当即报告了我外祖。我外祖这才找了过来。所幸还算及时,并未铸成大错。阿令是服侍神庙圣女,出了这样事,外祖雷霆大怒,又不好声张出去,当时便将她送走,我次日便也离去了。”
“经过就是这样,我没骗你半句。”他看向了初念,诚恳地道,“娇娇你想,阿令从前胆大妄为到了这样地步,又巫女身边留过多年,如今就算她向我道歉认错了,我也不可能放心地把她弄到家里来让你和她朝夕相对。我没和你说实话,一来,是我自负太过,再次相信了阿令。二来……”
他踌躇了下,终于还是道,“二来,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我怕你知道后,若是不信我,我反而说不清楚了,所以才决意瞒你。本来我想着,只要阿令这个月底被册封入了宫,那便一切顺利,什么事都没有了。没想到阿令竟又闹出这样事……”
“那她怎么不是处子身了?”她忽然问道。
徐若麟神情有些无奈,“娇娇,当时我虽被药物所迷,把她看成了我妻子,但有没做过那事,自己还是清楚。倘若真做过,就算我不肯娶她,我外祖又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我?至于皇后说她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