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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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邦达仔细看她一眼,终于柔声道:“娇娇,你要是心里头不高兴,跟我说就是,别闷肚里。”
初念笑着点头,拿走他手中书,道:“我饿了。咱们叫人传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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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几天过去,徐邦瑞并未再私下打扰初念了。有时国太那里遇到,口中也是声声“二嫂子”,瞧着极是有礼。
虽都是徐家兄弟,但徐邦瑞和徐若麟根本就没可比性。初念面对他时,丝毫没有怯意,也不怕他真会把自己怎么样了。但考虑到若真被这混世小魔王给纠缠住,迟早有风言风语出来,到时自己就难看了。所以初念前头几日里一直提着心虽慢慢降下了些,但不敢完全放松。为防有机可趁,无论去哪,只要出去,身边必定至少要有两个人跟随。不想这日,她从外回濯锦院院时,竟门口遇到了徐邦瑞。
徐邦达与他虽是亲兄弟,但大约性子有差异,两人平日也不是很亲近。初念嫁过来将近一个月,还是第一次自己院里碰到他,有些惊诧地停下脚步。
徐邦瑞满脸是笑,道:“嫂子,我过来看看二哥,这就走了,不打扰嫂子与二哥。”说罢作了个揖,看她一眼,嘴里哼着小调去了。
初念觉他后看自己眼神透着一种说不出怪异感,让她极是不舒服。想了下,便往里而去。怕丈夫正睡觉,所以走路放轻了步子,撩开门帘进去,见徐邦达正卧于榻上,手上拿了本书,看得颇入神样子。
因长久卧于病榻,无聊之时,他便看书,所以卧室也像半个书房。初念对此早习惯了。见他醒着,便走了过去,发出脚步声,徐邦达这才觉察到她靠近,整个人仿佛一跳,手飞地将书往枕下一塞,坐了起来看向初念,神情有些不自然。
初念见他举动反常,向来苍白一张脸此刻却两颧赤红,像上了层胭脂,吓一跳,忙靠近了问道:“二爷,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说罢小手探到他额头,觉得微微发热。
若换做他人,这么点发热自然无碍,但他,却半点也不能轻视。慌忙道:“我叫人去请太医。”
初念刚起身,一只手却被他拉住,见他望着自己,目光微微闪亮,道:“我没事。不用叫人。”
“可是……”
初念还是不放心。
“真没事。”徐邦达朝她笑了下。
初念端详了下他,见他确实不像病了样子,这才吁出口气,拿帕子擦了下他额头。
“方才看你样子,倒吓了我一跳。没事就好,”见他嘴唇略微发干起皮,又道,“我给你倒杯水吧。”
初念倒了水,送到他手上后,道,“对了,方才见三弟过来,可是有事?”
“没什么……只是兄弟许久未见,过来看下而已……”
徐邦达喝了口水,表情又有些不自然了。
初念其实不信。但见他吞吞吐吐,也不再追问了。笑了下便作罢。
到了晚上,初念终于明白了过来,白天那个徐邦瑞过来是做什么了。夫妻二人闭门上榻之后,照常那样并头说了一会儿话,初念要下去熄灯,却被他拉住,从枕下摸出一本册子,递到她面前,轻声道:“娇娇,你看看。”
初念认了出来,好像就是白天自己进来时他匆忙收起那本书。当时也没留意。此刻见他拿了出来要自己看,顺手便接了来,翻开一页时,脸顿时热了。
这竟是一本彩绘春宫册,上头男女人物栩栩,细节处描绘得纤毫毕现,大胆露骨至及。
前世里,她虽与徐若麟有过肌肤之亲,只加起来也就那么寥寥数次,且每次几乎都是处于完全被动情况,甚至连主动亲吻一下对方举动也没有。这一世,与徐邦达做虽是正当夫妻,但于她来说,床笫之事一直难以放开。所以潜意识里,觉着夫妻之事,大抵就是男攻女受而已,根本没想到女子还能如此不顾矜持大胆淫放,不过只翻了几页,脸便红成一片,慌忙合上要丢开,手却被徐邦达握住了。
他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但看着她目光却与平日有些不同,多了些热切。
“娇娇,你看,”他凑到了她耳边,低着声道,“咱们也照上头做一遍,说不定我就能行了。”
初念睁开眼睛,看见他翻到了中间一页。页上女子赤身俯跪于男子腿间,正张口含住那东西。脸愈发滚烫,直觉地便排斥,想摇头,只丈夫殷切期待目光下,脖颈却又僵硬难动。半晌,只憋出了一句:“是……三弟拿来?”
徐邦达唔了一声,“三弟平日虽跳脱了些,人却还不错。往后再处些日子,你便知道了。”说完,开始解她衣衫。
初念身子有些发僵。
“娇娇,没事,咱们是夫妻。”他一边抚她□肌肤,一边继续道,“先前咱们试时候,你都不大动,我觉着也不得趣。如今你便照上头服侍我一回,说不定我就好了……”
初念知道是避不过去了。
从她内心深处来说,她是极其排斥这些画面。且这册子还是来自于徐家那个三爷。她不晓得徐邦瑞到底是怎么跟徐邦达说,但现,却忽然明白了自己白日里碰到徐邦瑞时他那种眼神隐含意思了。
徐邦达是她丈夫。若是她这样做了,他真能好话,就算她排斥,她也会替他做。但现,有了突然冒出徐邦瑞,这就如同接下来一切,都有他边上窥视一般……
她感觉,不能比这再糟了。
“娇娇,你不肯?”
已经躺了下去徐邦达见她坐着只发怔,面上掠过一丝失望之意,问道。
初念惊醒了过来,朝他勉强一笑,摇了摇头,伸手过去,慢慢去解他衣衫。
他很瘦,因为常年不大见阳光,身上皮肤也很白,凉润而光滑。
“亲我……”
初念丈夫满含期待喃喃低语声中,慢慢俯身下去,亲上了他唇。然后他期待目光之中,渐渐向下,生疏地游移过他胸膛,腹部,直到那处所。
那里,还是安静如同眠鸟。
“娇娇……”
她听到他用一种紧张而急促声音颤声地叫着自己名,催促着。终于闭上眼睛。靠近之时,鼻端闻到一种淡淡说不出是什么腥荤之气,还犹豫之时,后颈忽然一沉,被他压着,脸颊便扑上了那软软凉凉地方。
“娇娇!”
他又唤了声她名,手还没松开。她胸中却忽然一闷,再也忍不住那种反胃之感,猛地推开他手,一把撩开帐子,身子挂出去,哇地便干呕了起来。
徐邦达怔住了。
终于压下那阵反胃感初念拿帕子擦了嘴后,也是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见他面上渐渐现出浓重失望之色,不安地小声道:“二爷,我……不是故意,咱们再来吧……”
徐邦达默默穿回自己衣衫,慢慢躺了回去,低低地道:“你不愿,那就算了。我不会勉强你。”
初念怔怔望他片刻,见他闭眼,神情平静,仿佛已经睡了过去。心中一阵难过,试探着叫了声“二爷……”
徐邦达慢慢睁开眼,朝她微微一笑;道:“我没事。咱们睡吧。”说罢再次闭上了眼。
初念终于默默下榻,吹灭灯火,摸着爬上了榻,睡了下去。
身侧丈夫,呼吸平静,再也没发出任何响动了。初念蜷着自己身子,黑暗里闭目良久之后,不知是梦,还是醒着,神思忽然飘悠到了那一年,那个梨花飘落如雪禅院,她第一次被那个觊觎了她许久男人禁锢他身下时情景……
第十七回()
那一年春,梨花开得正漫,禁不住过墙春风,纷纷扬扬如雪而下,将初念暂居那个小禅院地上积得像是铺了一层厚厚地衣。'siksh'
大半年前,国太痛失爱孙,一直难以释怀,从年初起,她便携了年轻守寡孙妇初念居于护国寺中潜心修行,为亡故之人诵经超度,盼积来世之福。初念亦正要求得心清,自然诚心相随。但她没想到是,那一天,却是她那一辈子真正厄运开始——做完晚课回到小院中时,她骇然看到那个她唯恐避之不及男人,竟就这样站了她面前,那片梨花白月光之下,朝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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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先前芙蓉树下第一次偶遇之后,她生活便被完全被打乱了。过去大半年里,她正历着一场前所未有折磨,一颗心如被摘出,时而烈火炙烤,时而冰雪覆盖,时而陷入无边无际恐惧与自责之中。而这一切,都来源于徐若麟,她死去丈夫兄长。这个男人她身边布下了一张绵绵密密蛛网,让她避无可避,如同猎物般看着他一步步逼向自己,而此刻,就是后一刻了。她知道,自己从此或将陷入万劫不复。
她挣扎中,被他抱着进了那间小禅室。
屋里,月光从小窗里静静透入,染了半墙白,洁净檀香一丝一丝地沁入她肺腑,本该是个清心夜,她却被他横卧了窄榻之上,惊恐地看着他朝自己慢慢贴近。
他一直对她笑。泄露了心底事一双眼睛却闪着幽光。如同耐心等待了许久,终于这后一刻要扑向猎物夜兽。
她想叫喊,想痛骂他,甚至想杀了他,但是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手掐住,只能发出细碎而无助呜咽声,挣扎与扭打间,很便被他制住。他终于松开了她嘴,喘息着,咬舐她耳垂,她耳畔低声道:“小妖精,我怎就会落到了你手上,连魂儿都被你勾走……”
他等不到她甘心回应,他也无需她甘心回应,只是自顾哄着,说着动情话,用自己伟岸力量,禁锢她身下那张不过三尺窄榻之上,将蓄谋已久意愿彻底释放了出来。
晚钟之声忽然远远飘荡而来,栖枝头之上夜鸟也停了啼叫。寂静梨花月下,只余她发髻中尚未褪下一支玉钗不住扣击着凉瓷山枕,发出轻微磔磔之声。
墙上月光望着屋里交缠凌乱两个剪影,寸移寸行,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默默照到了榻前地上凌乱丢着一堆罗衫之上,而数寸外两尺高那张榻上,她早已长发凌乱,无力地趴上头。一副身子比玉还要洁白。只男人炽烈目光之下,从头到脚,没一寸皮肉不是散着丝丝缕缕被蹂躏后冶艳与媚香,勾着他继续逞凶。
他已经得偿心愿要了她,甚至还亲吻过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连那一双如白鸽般赤足,也被他把玩过了。但是此刻,他却远远未得餍足。再次俯伏下去,拨开她散乱颈背上长发,绵绵密密地啃噬她布满了细汗脖颈和后背,一只手穿过她腋下把住那不堪盈握粉团儿,含含糊糊道:“小心肝儿,前些时日我不,没给你传信儿。你有没有想我?”
他口中“信”,便是先前他金陵那半年里,每隔四五日,便会传一次给她物件儿。有时是金陵老字号珠宝铺里独一无二一朵珠花,有时是城南城隍庙会里一双笑得连眼睛也成了月牙泥娃娃,有时是城外西山折来半枝老梅,告诉她那里花开得正好。有时候什么也没有,就只几句话,向她报告自己这几日行踪。东西都是放她院子西墙角外数过去第三块青砖里头空洞中,外头被一丛草木遮着,若非知情人,又有谁会想到,这里头还另有乾坤?
初念觉得自己痛恨他这种举动,可是又不敢不去收,唯恐积那里被人发现。此刻听他竟还提起这个,把脸埋臂弯中,哽咽着道:“我只想你死!这样清净之地,你竟也对我做出这样无耻之事,你便不怕遭到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