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厉鬼-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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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伯不紧不慢地说着。却把我们听得汗毛直竖。
“不会吧?那现在呢?”欧阳瑟瑟地坐着,声音都有点发抖。大家都没有说话。我感到心跳得好剧烈,联想起昨晚的事,我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许飞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又拍拍我的肩膀,给我一个安慰的微笑。可我还是觉得一阵发冷。屋子里静的可怕。
陈大伯突然挥着手中的烟杆,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你们这些小娃子,一点也经不起吓。老君山名字的来历是传说,后面民国死人什么的,都是我编来吓吓你们的,呵呵,免得你们胆子贼大啥都不顾忌。”
“啊!居然是假的!害我快吓死了!”絮儿呜呜的说,这时我才发现她眼睛里泪水直打转。紧张一过去,大家立即就放松了,嘻嘻哈哈的笑起来,黄夕洪晓一个劲的取笑絮儿,絮儿气得追着两人一阵拳打脚踢,诡异的气氛一下子荡然无存。
一直没说话的许飞突然问道;“大伯,那你说的那三个规矩,是真的吗?”
陈大伯迟疑了一下,答道;“有这个说法,但是……过去那么久了,谁也说不清楚,前两条还说得过去,红线嘛!辟邪。山中野兽多,当然最好是不要在里面过夜。至于摘竹笋,我在龙华驿呆了大半辈子,还没听说过谁出事的。不过,你们进山,还是得千万小心,不能乱跑,容易迷路的。”
大家都点点头,许飞拍了拍桌子道:“那就这样吧。咱们明天进山,今天好好休整休整。对了陈伯,这里有红线卖吗?不管是真是假,带上总不会错的。”
陈大伯呵呵的笑起来:“这个还会少吗?龙华驿家家户户都有。”说着拉开衣领,脖子上赫然有一条鲜红的线。“家里多的是,明天上山前让家里的一人给你们准备一条,放心吧。”
大家嗯哦地答应着。既然今天不进山,就开始商量到外面走走,龙华驿本来就是个古镇,山清水秀,倒也是平时难得一见的风景优美之地。一群人说着就往外蹦去。许飞拉我起来,我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身体有些僵硬,可又说不上为什么,早上起来,就一直有这种感觉。他关切地将我拥入怀里,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可是就在这时,越过他的肩头,我看见一直坐在角落里纳鞋垫的陈大娘眼皮抬了抬,望向正出门的一群人,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立即又隐去。我猛地收回目光,将头埋在许飞的胸口——
陈大娘的手里,一只鞋垫即将完工,白色的垫胎上,密密麻麻的针脚组成了一朵血红的花!
七月的天气永远都是明朗灿烂的。许飞扶我走出门的时候,我突然看见了院子里的那棵柳树。昨晚就是它作祟么?可此刻在阳光拂照之下,那柳树像工笔画中优雅的仕女,婷婷地立着,枝条的翠绿妩媚的让人心醉。可是,这美的背后是不是真的隐匿着妖异?我禁不住地胡思乱想。大概是我的眼神太奇怪,许飞朝那柳树望了好几眼,可又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丫头,怎么了?”他问,语气里有些紧张。
“没什么,走吧,再不走追不上他们了。”我笑了一笑,平静地说,拉上他往外走去。我不希望他为我担心。我宁愿相信昨晚的经历是幻觉,那仅仅是一棵柳树而已,不是吗?自己的身体一向不是很好,何况旅途劳累,晚上睡不着,迷糊中做梦是大有可能的。至于那什么红光、头痛又突然消失,也应该是这个原因吧。想到这里,我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啊!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萧浅浅哪里去了?
我自顾自的忍不住笑,许飞被我吓了老大一跳,大摇其头,不知道我今天又是哪根筋出毛病了。走出院门,我的心情一下子开朗了起来,拉上被我弄得晕头转向的许飞,往他们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一天我们把小小的龙华驿疯了个遍,四处闹得鸡飞狗跳,末了还冲到龙华唯一的一条小河里打水仗,也不顾别人侧目摇头的表情,一个个淋得落汤鸡样的才回到陈大伯家中。这时天色已晚,换了衣服,吃完晚饭,大家又坐到院子里听陈大伯侃老君山去了。我一直有晚饭后写日记的习惯,便独自回到里屋。
乡下地方很少用电,稍微拮据一点的人家甚至还用着煤油灯。陈大伯家的情况算好的,可是用的电灯泡估计也只有25瓦左右。里屋的情形也差不多。我走进去推开门,伸手在门边的墙上摸索着开关。就在昏暗的灯光亮起的一刹那,屋子里似乎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我心里一惊,全身的血液顿时凝固起来,手也僵硬在开关上。我站在门口,紧张地扫视着这间简陋的房屋,门被我大打开着,整个房间一览无余,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长凳,没有什么可藏匿的。
我吁了一口气,努力让心跳恢复正常。可就在我准备跨进房间的时候,我突然感到有一阵风缓缓从后颈窝滑过,不是那种阴冷的风,而是带着一丝湿湿的热气,就好象是有人正站在你的背后很近的地方,往你颈子上吹气一样。我一阵寒颤,只觉得口唇发麻,那种无以言表的恐怖感立即表现为迅速布满全身的鸡皮疙瘩,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尖叫起来:“啊!——”
“我的天!你叫什么叫!”一只手从背后迅速地伸过来,慌忙地捂住了我的嘴,许飞赶紧搂住我,哭笑不得。我嘴被他捂住,还兀自呜呜的叫,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糨糊,哪还顾得上思考。院子里一干人闻声也冲了进来,看见我在许飞怀里拼命的挣扎,还以为我俩又闹上了。絮儿杏眼圆睁,跳上来就抓住许飞的衣领,一阵乱踢:“啊!你敢欺负我姐!我打死你!”许飞大叫冤枉,顾天和洪晓等人赶紧上来劝架,乱成一团,好不容易拉开絮儿,许飞才喘了口气,无奈地解释说是他不小心吓着我了。给他们闹一场,我也终于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看着一屋子的人,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的就下来了。
大家一看这阵势,知趣地闪了。许飞把我抱进里屋,我给他吓得不轻,可看着他一脸既自责又无辜的表情,又发不起脾气,只有不停的掉眼泪。许飞委屈地道:“怎么了啊老婆,我以前不是经常这样吗?我没想到会吓着你……”
“女孩子家,胆子小是难免的。”陈大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盆子。我们差点被她吓一跳,她却径直走过来,把盆放到桌上,“哭成这样,洗把脸吧。”她的动作和说话的口气缓慢得不像一个才50多岁的人,眼皮沉沉地埋着,却也不望我们一眼。
没等我们发话,陈大娘又从荷包里掏出两根红线,递到我们面前;“这是给你们准备的,明天进山缠在脖子上。就剩你们俩没得到了。”她突然眼皮一翻,望着我笑起来。
许飞接过红线,连声道谢。陈大娘重新垂下眼皮,慢慢的转身,往外走去。我一直瞪着她昏暗的背影,等她消失在门口,我转头问许飞;“这个陈大娘,你觉得她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没有啊!”许飞头也不抬,忙着解着那两根纠缠在一起的红线。“这颜色可红得有点奇怪,很少看到这种正宗的血红色的啊。”
“红就红吧,什么血红不血红呢!”我瞪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不知道怎么听到这个“血”字,心里就有种极不舒服的感觉。那是一种很传统的丝线,是女人们通常用来绣花的那种,质地很好,泛着闪闪的亮光。许飞已经将两根线分开,拣了一条,就嬉笑着往我脖子上套了上来。
“不要!”我一偏头,推开他的手。
“老婆,这可是用来辟邪的哦。你不戴的话,要是上山遇见鬼,嘿嘿,老公我也救不了你了。”他拿着红线在我眼前晃。昏暗的灯光下,那红线依然泛着亮亮的光。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不要!我有。”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伸手在脖子上一摸索,拉出一条坠子来。
许飞一看,啊了一声。嘿嘿地笑着把自己的那条也从衣领里拽了出来。
大一刚谈恋爱时,许飞的母亲到青城山住了一段时间,给他带回了这对玉坠,说是在一个道观里求的。玉坠的形状极少见,玉质也相当很好,两块玉合起来,是一个太极八卦的图形。我的一半是浅绿色的,通体呈半透明,中间有一个点,呈极深的绿色。许飞的那块刚好相反。许妈妈不知道又在哪里找来两条极好的红线,一一穿好,亲手给我们戴上,还特意叮嘱我们,戴上后不能再取下。玉有灵性,跟着主人久了,会护主的。从那时起,这对玉已经跟了我们快三年了。
我横了许飞一眼,没好气的说;“这不是有吗?玉该比你那红线有用吧?何况本来就有红线系着坠子呢。”许飞连连点头。顺手将手中的红线塞到桌上的背包里,说先留着,万一谁的掉了还用得着。
再晚一点大家七手八脚的开始收拾进山用的东西。睡袋、头灯、手电、食品、备用电池、水壶、一些小工具等等。检查了又检查,确定万无一失了,才各自休息。我进了里屋,心里惴惴的又想起了昨晚的事,赶紧转身出来,坚持要许飞在外间另外打了一张地铺,在他怀里蜷了一夜。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大家居然都早早的就起了床,不约而同的说兴奋得一夜没睡好。絮儿性子更急,自己两把洗漱完,就东跳西跳催命似的叫各人快点。昨夜安安静静的过了,我的心宽了不少,看着絮儿这么开心,我也不禁的笑。
早饭时陈大伯突然主动的提出给我们当向导,本来我们是有这个意思,可都不好意思开口,这下倒也乐得省心。一行人收拾停当,大呼小叫的出发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