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王远征史-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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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佯作笑脸道:“你这小孩子倒会逗朕开心。”
贞嫔呶起红嘟嘟的小嘴道:“小孩子未见得不懂大道理!皇上乃一国之君,身肩江山社稷,御体安康乃国之大幸,民之大幸!”
咸丰感激地望了贞嫔一眼,暗想此女殊为难得,娴淑大度,明理善辩,温柔体贴而举止高贵大方,实是一位当皇后的好坯子,心胸狭窄的云嫔哪能和她相比呢?
咸丰用鼻腔“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贞嫔的劝告。贞嫔命宫女重新端来参汤,亲手捧到咸丰面前说:“皇上请用,御体珍重。”
咸丰慢慢啜着参汤,若有所思说:“贞嫔你也来喝两口,瞧你这几日也清减了。”
贞嫔淡淡一笑说:“臣妾年轻,身体结实着呢,倒是云嫔姐姐好叫人担忧!”
贞嫔的话让咸丰大觉错愕,忙追问道:“你是说云嫔?云嫔她怎么啦?”
只听贞嫔长叹一声回答:“皇上还不知情么?唉,许是云姐姐怕皇上分心,故意瞒着万岁爷的吧。云姐姐已经半月没下床了,召太医诊治几次,可病情非见好转,反倒咳嗽得越来越厉害了……”
“什么?云儿病了半个月了,怎地不告知朕知道?”咸丰大觉内疚,深感自己错怪了云儿。
“皇上恕罪。不是臣妾有意欺瞒皇上,实是云姐姐千叮咛万嘱咐,说是万岁爷国务繁多,且不可再为她分心劳神!”贞嫔跪地请罪。
“你呀,到底还是年纪轻,做事太糊涂了!”咸丰怪怨了一句,拉起贞嫔就赶往春怡宫探视。
“皇上驾到!”
春怡宫的侍奉太监见万岁爷大驾光临,连忙扯开嗓门大声报驾。
病卧在床的云嫔正迷迷糊糊被病魔折磨,忽听突如其来的喊声,忙挣扎着起身,匆匆披一件浅粉色的长衣下床接驾。
云嫔恭恭敬敬的施礼,动作过大止不住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咸丰突前一步扶起云嫔,抬眼细看不由得大吃一惊——月余不见,眼前这副形消骨瘦的模样,哪里还能认出是原先那位俏丽的佳人?但见她双眉紧锁秋波浑浊,两颊深陷双唇泛白,显见得病势沉重。
“云儿,可怜的云儿!怎么不早告诉朕?”
云嫔凄然一笑,依稀闪现出先前娇好的音容:“臣妾不要紧的,无须万岁操心挂怀。”
咸丰亲手搀扶云嫔来到一张软塌前,让云嫔斜靠其上。
“来呀,传御医!”咸丰急切地下旨。
“禀告万岁爷,御医刚刚诊治离开。”春怡宫的太监回道。
咸丰恍若无闻,威严地一摆手道:“再传!”
不消一刻钟,御医气喘吁吁跑步而至。他见咸丰面色冷竣,当下不敢怠慢,忙重新认真地号脉诊病。
“如何?”咸丰急于得知云嫔目前的真实病况。
“奴才回禀万岁——”御医欲言又止。
“快说,少跟朕吞吞吐吐的!”咸丰不耐烦的喝道。
吓得那御医脸色突变,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连连磕头不止:“启禀皇上,奴才刚刚仔细诊脉,从脉象病状来看,云主子得的是痨病!”
咸丰呼地从椅子中站起:“什么,痨病?不可能!云儿养在深宫,又不曾奔波劳累,怎么患上这种绝症?这万万不可能!”
咸丰无法也不愿相信御医的话。可他心里非常清楚宫中的太医医道高超,断无误诊错判的可能。
“云儿,你怎么跟朕从前侧妃萨克达氏一样,这般福浅命薄!”咸丰痛苦地喃喃自语,眼皮有些紧涩。
“痨病”在当时属于不治之症,就意味着云嫔一只脚已经开始踏上了黄泉不归之路。咸丰曾经非常钟爱、至今仍难以割舍这位由宫女变侍妾、又由侍妾晋封嫔妃的可人的云儿,他不愿从此失去这个善解人意的绝色红颜。
可正如他们相恋之初她自己说过的——天意难违!
天意难违的又何止一个云嫔?
广西局势急转之下,悍匪公然攻击官军并杀死副将千总等朝庭武官……该任命谁来替君分忧呢?
广西之乱,莫非朕的江山也患了“痨病”?
咸丰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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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滚滚洪流 10()
云嫔病了,江山病了,咸丰自己也病了。''
他无法上朝理政,只能在自己的养心殿召集少数近臣商议对广西时局的对策,甚至连打帘子军机跪请全体军机大臣遏见,也被心烦意乱的咸丰予以拒绝。
老军机班底是先皇道光帝留下的,咸丰对他们不信任。他现在充分信任的只有三个,三个之中又首推他自己的授业讲学杜受田。
而杜受田辜负了他的信任!
“看看这个折子吧!这就是你举荐的所谓刚正不阿的忠臣酷吏!”咸丰愤愤地将一道奏折摔到杜受田跟前。
他所指的“酷吏”就是周天爵。周天爵素以铁面无情、手段严苛闻名官场,是杜受田大力保举周天爵到广西赴任的。
在这道奏书中,周天爵极尽悲观之论调,哀叹“贼愈战愈多,尤以李部秀成悍匪殊为骠悍,而我官军绿营则愈战愈怯,实无法剿灭之。”
“一个政声清直的好官,理应是我大清的耿耿忠臣、铁血卫士,可他却畏敌如虎,以悲论祸乱军心士气,这样的官派他去广西干什么?”咸丰口气不善,仿佛面前的杜受田便是那可恶的周天爵。
杜受田也暗自责怨周天爵太过阿直,剿匪不顺也不能直接把绝望的论调写在奏书上啊。“当初老夫举荐周天爵,看中的并非是他的军事能力,而是欣赏他整饬吏治的才干。古人云‘乱世须用重典’……”
“胡说八道,强辞夺理!”即使是自己的讲学,咸丰还是耐不住驳然大怒,“广西政局江河日下,首要在于军事方面的失利,你弄去一个周天爵吓唬那些大小地方官有何用?典型的治标不治本嘛!你是我的讲业,怎能如此口不择言——朕来问你:什么叫作‘乱世须用重典’?朕所统驭的我大清版图,虽不敢说四海升平、繁荣昌盛,也不至于像你说的就是一朝无可救药的‘乱世’吧?”
杜受田连忙跪地叩道:“老臣失口,老臣有罪!”
“朕怀疑周天爵对时局的悲观,是不是受了你这位大恩公的影响!”咸丰不屑地望着脚下匍匐颤抖的杜受田,“周天爵这人不能再用了,着令立刻解除他现有职务,发到广西哪个穷乡僻壤整饬他的吏治去吧!”
“皇上……”杜受田还想谏言。
“你不必说,说出来我也不会准!”咸丰不客气地打断杜受田的话,“周天爵的过错还不止畏敌不前,你仔细读读他这段文字!上推下卸,责难向荣放纵姑息,诽谤李星沅‘不遑军务,唯事空谈’,把吃败仗的责任全部推给同僚,就剩他这个酷吏是老好人了?”
杜受田不敢再多言,伏地不起。
“那个李星沅也是你举荐的吧?同样是个窝窝囊囊的废物,下旨也一起撤了吧。朕另行委派贤能去挽回广西的颓局!”
咸丰着实记恨杜受田老眼昏花看人不准,若换了旁人他早把他轰回老家告老还乡去了。可对这位杜受田他实在下不了这个狠心——这不仅因为杜老头是他的讲学,更因为咸丰如今这个皇帝宝座,是由他杜受田出谋划策用巧计帮着争取来的……
原来先皇道光帝子嗣很多,咸丰奕裕判械谒模锶硕汲破湮陌⒏纭5拦獾拇蟀⒏缬诘拦馐荒瓴∈牛⒏缛⒏绯錾痪眉丛缲玻导噬闲兴牡南谭嵊氤ぷ游抟臁O谭嵘感⑷屎蟠鞘酪院螅图难诹拙补箦抢铮补箦闪怂难浮露钅铩>补箦参拦獾塾幸蛔樱闶橇⒏甾仍D。奕訢的年纪同咸丰相差不大,只比他略小,两人年岁相当,共同拥有同一额娘,又同住一府朝夕相处十余载,情同骨肉要好得就跟一个人似的。
然而随着四阿哥奕裕土⒏甾仍D年岁渐长,而父皇道光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夺嫡争位的暗潮开始在皇宫内汹涌。
四阿哥奕裕捕潦椋我党杉ǔ錾愿裼行┪娜跄谙颍碜庸且猜韵缘ケ 6牧苻仍D为人精明干练,文武全才,接人待物总是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争夺皇帝宝座的备选皇子中,这兄弟二人遥遥领先于其他人选,到后来全宫上下及文武百官皆已心知肚明:将来老皇帝驾崩之后,接掌满清大位的必定是二人中的一位,非此即彼。
一切都取决于父皇道光帝对二位的看法和态度。慢慢地胜利的天平开始向六皇子奕訢倾斜,四阿哥奕裕谡獬〔蛔判屑!⒉宦渡欢丛侗鹊豆饨S案蛹ち铱膳碌墓フ分校ソゴτ诒欢焕木置妫讶宦淞讼路纭
父皇道光帝勤于朝政做事雷厉风行,在这一点上六弟奕訢练达爽利的风格与父皇颇有神似;老六为人豁达开朗,交游广阔,朝野内外的人无不交口赞誉,而且老六行事洒脱豪迈,有时甚至是豪迈得过了头,但比起文秀嬴弱的咸丰,却更具君临天下的帝王风范……父皇道光对六阿哥十分欣赏喜欢,加之他又是六宫之首静贵妃的亲生儿子,种种迹象都表明由六弟承继大统只是时间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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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几乎是以一种绝望的心情等待着大位旁落。
没料到杜受田凭借其过人的智慧力挽狂澜,使四阿哥在夺嫡之争的最后关头,有了柳暗花明般的关键性转机。
事发塞上承德,皇家避暑围猎的御苑山庄。那年时值道光帝移驾承德狩猎,诸位皇子们依例侍驾出游。从憋闷束缚人的京城来到塞外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面对“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壮观景象和旌旗迎风招展、马蹄掠地纷扬的宏大场面,皇子们个个喜形于色摩拳擦掌。皇帝一声令下,围猎的号角声起,霎时间鹿群奔窜猎犬狂吠,疾矢劲弓连天振响,狩错的马队掀起了漫天尘埃……到黄昏收队清点收获,道光帝一人猎获两只麋鹿、三只沙鸡和四五只野兔,众皇子王孙们也个个所获颇丰,唯独四阿哥奕裕绞挚湛找晃匏瘢闶蛹尤涣患膊辉⒐
道光皇帝颇为惊讶好奇,他将四阿哥叫到近前询问其故,奕裕Ы鞯毓虻剡凳椎溃骸盎刭鞲富剩巯抡峭蛭锔此盏拇禾欤倌袂拚捣庇窘冢忌渖币皇蓿戳钇渥优蛏テ涓改付匏揽浚谋刃模际翟谑怯谛牟蝗蹋
道光听后心念一动,用从未有过的赞许眼神凝看这位文弱的皇子,内心颇受震动,感慨万端地嘉许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天子有仁爱之心。四阿哥是朕的好儿子,你们各位阿哥王孙们的好表率!倘若都像四阿哥这般襟怀天下万物,统驭国家必能造福百姓苍生!”
从此道光帝心思大变,开始悉心教导四阿哥治国理政的方法技巧。
——这戏剧性转折的一幕,便是由恩师杜受田对奕裕媸诨耍皇值佳莺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