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王远征史-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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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死而复生的话,便极有可能也像斜眼班长那样,被旅团封予特级战斗英雄称号!
“啊,是小刘副大队长呀。”副排长热络地打着招呼,“天晚了,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刘永福走到近前,许是天气太冷冻得脚有点麻木,不停地往地上跺着脚掌。
“我么?我想进里边去看看……”他把脑袋朝守卫森严的院落方向歪了歪。
“这个嘛——”副排长一凛,现出十分犯难的样子。
上校李秀成和撅牛大队长都曾下达过指令,严禁任何人以任何借口靠近院落一步,更不要说是放人进到院子里面去了!撅牛大队长布置任务时特别严肃地强调,出了问题非但副排长的脑袋难保,恐怕连累撅牛自家的脑袋也生得不那么牢靠了……
可如今提出要进院里的不是任何人,他是刘永福 !
众所周知上校李秀成对于这位“小福子”的欣赏甚至偏爱。据说山人村战斗的关键时刻,正是这位小福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从清狗团练兵手里解救出受伤被俘的上校本人。何况刘永福所立下的功绩还不止临危救主这一件!思旺会战第一场爆破是他主持的,为此他还险些与清狗同归于尽送了小命;今日白天里攻克顶峰之际的炮火覆盖,也是由鬼灵精的小家伙指挥调度的……以他小小的年龄屡立奇功,放眼李家军各路文臣武将,其大好前程除了上校那位拜弟陈玉成,只怕无人有资格能够跟刘永福比肩并论!
有理不在声高,有志不在年高。甭看刘永福仅是一名身体尚未完全发育的孩童,其在李家军部队里特异的地位身份,可不是副排长能得罪的起的。
所以副排长也只好陪着笑脸说:“里面关押着清狗的一名头目,大腿上挨了一枪,华神医刚刚替他开刀医疗,满身龌龊血腥的有啥看头?若你刘副队闲得发慌,等下了岗我找几个弟兄陪你斗纸牌……”
刘永福步步紧逼,身体几乎与副排长相撞:“我不想都什么狗屁纸牌,我只想进到里边去见见那个人!”
“绝对不成啊!我奉上校之命,对俘虏严加警卫,禁止任何人接近此院五步以内,否则当场格杀勿论!老兄我职责所在,请刘副队千万莫要让我为难!”副排长神色骤变。
刘永福眼隙间迸出两道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凶光:“格杀勿论?小爷今天就要硬闯进去,你若有胆量尽管在我背后格杀好啦!”
他说着搡开那副排长,径直推开院门朝屋内冲去。
副排长手里的枪机发出不大却惊悚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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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无间之道 19()
南方的建筑大多遮挡不住风寒,屋子里没有灯光,也没有火盆等别的取暖设施,置身其中如同落进千年不化的冰窟一般,通身上下都产生一种被冻僵的麻木感。'万_书_。anshulou。'
冷月透窗而入,清晰地映照出角落那人嘴里喷出的哈气,便使得他所讲出口的每一句话,皆带着冰寒冷酷之意:“方才那排副用枪对准你后背,你为什么不停步?如果他真的扣动扳机,你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除非我自愿,否则无人能强迫我去做什么,或者放弃做什么!”刘永福傲然而倔强地说。
“为了探视我这个受伤的俘虏,你差一点枉送性命,这样做值得么?”张国梁从昏黑的角落站起,一瘸一拐来到刘永福身前,“现在我和你处在两个敌对的阵营,你完全有理由对我不闻不问的,可你仍然选择冒险前来看我,嗯,你这傻孩子很有良心,也很讲义气!”
“那当然啦。战场上我跟师叔各为其主,下了战场讲究的是师生之谊!我小福子总不能欺师灭祖背叛师门吧?”在张国梁面前,刘永福很自然地收起故作的少年老成,恢复了孩童顽皮嬉笑的本性。
张国梁叹道:“你还记得你的恩德和师门情谊就好。小福子啊,你刚刚说没人能够强迫你做不愿做的事情,假若我非要你违心去干一件事呢?”
“师叔有吩咐自然另当别论啦。”刘永福眨着眼皮嬉笑说,“师叔你的伤不要紧吧?独自一人养伤会不会寂寞?反正师娘也无法赶到山里来伺候你,不如我替师叔找个临时女人做看护——我小福子旁的本事没有,挑个顺眼漂亮的女子能耐还是有的!”
“你这混球,几年不见武艺没怎么长进,花花肠子倒是多了不老少。”张国梁被刘永福逗得不禁莞尔,自被俘以来积郁在心头的懊闷也得到了舒缓,“我让你干的这事牵扯太大,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刘永福骄傲地一挺自己尚未发育厚实的小胸脯:“小福子是师叔看着长大的,我身上什么都缺,独独不缺乏胆量,需要我做什么,师叔尽管吩咐!”
“我要你杀了李秀成,随我改投官府!”张国梁咬牙现出一抹厉色。
刘永福怔忪了:“为什么?上校待我恩重如山,他这人除了人有些花心,对百姓对官军都心存仁义……”
“我手下近两千团练兄弟,大部分命丧这李秀成的毒烟炮火下,你还说他待官军心存仁义?”张国梁满眼怒火,眼脸由于骤然扩大而挣得生痛。
他吃力挪动一下伤腿,脚下皮靴传来的舒适感减缓了伤口处的疼痛。这双长筒战靴是李家军“五零”制式装备,缝制考究十分合脚;张国梁的皮靴已经脱给了花芳菲,上校李秀成念及严寒里赤足不便,特地嘱咐手下替张国梁拿来一双尺码相近的新靴子。
仅从这双配发给普通将士的装备,张国梁就能感受到李家军的可怕与强大——李典元率领的朝廷正规军,也未曾达到人人配发皮靴的奢侈程度,而张国梁自己属下的团练兵,更因为经费拮据,有人在大冬天里还穿着草鞋!
李家军装备了精良的西洋新式火器,那种会飞的古怪吊篮当头轰炸,令张国梁至今仍摸不着头脑,每每常从噩梦中惊醒——像李秀成这样的劲敌,如能借小福子之手清除掉,便为朝廷绝了一个致命的后患!
刘永福扶住张国梁坐定,双膝一曲噗通跪在他脚下,俯首告罪说:“进攻思旺峰的时侯,具体指挥火炮发射的人是我,两军交战枪炮不长眼睛,若师叔不忿炮火伤了天地会弟兄,责任由我一人承担,小福子甘愿领受师叔的任何责罚!”
“你先不要忙于自责,做为下级自然要遵从上峰之命,你不过是名操刀执行人,而下令攻山的李秀成才是罪魁祸首!他李秀成欠下我天地会那么多血债人命,难道不该用他自己的血来偿还吗?你既然深得他欢心,定会有许多机会近得他身前,此人武功稀松平常,以你的身手当可轻而易举致其死命!小福子呀,会中众多冤魂之仇,师叔和师门与这恶贼不共戴天只恨,可全都懒你来洗雪了!”
张国梁一番话如重锤句句砸在刘永福心头,生就一股心神巨震的剧痛。
“我下不去手。”刘永福咬着嘴唇为难道,“战场之上从来都是你死我活,一旦打起仗便一定会有死伤,双方没有一人的手是干净的。交火中殒命黄泉,生生死死各安天命,这跟私人仇怨无关。我不能因为这样的理由去刺杀上校,他如此信任厚待于我,采用突然行刺的卑鄙手段做掉他,我小福子于心难安;再说以下犯上跟背叛师门一样属于大逆不道!师叔倘若怒气难消,就请一并发泄在小福子身上好啦,你就算一掌毙了我,我也保证不皱一下眉头!”
“你如此善恶不分,昧心愚昧,师门留你这种人何用?不如由我代你师尊清理门户,灭了你这不忠不孝的东西!”张国梁阴寒着脸扬起了手臂。
刘永福深知师叔的内外修炼已窥堂奥,头顶这气蕴雄浑的厉掌拍落,自己十有**会当场脑血迸溅!
但他仍旧跪在原地不动分毫,闭住双眼安静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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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无间之道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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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永福合目待死。
师叔张国梁急剧的喘息证明了此刻他是何等的愤慨,那喘息声听来就好像……死神的喘息!
然而等了半天,仍不见师叔那蕴满真力的手掌落下,刘永福诧异地抬头望去,意外发现落下的居然是师叔罕见的英雄泪。
师叔哭了,师叔的那一行清泪简直似恶狠狠的皮鞭,抽得刘永福心房**隐痛!
“师叔?”
过了好久,张国梁才充满悲愤地拿手掌击在自己的胸膛上,这一掌看似力道极重,震得张国梁面容紫青,五官线条都疼得抽搐作一团。
“福子,好糊涂的孩子呀!”却听张国梁哀凉而无奈地悲叹,“你良莠不分,善恶不辨,师门的血海深仇不去想法子昭雪,反倒认贼作父为虎作伥!你黄泉底下有知,可让他怎么瞑目啊!”
刘永福的、张国梁的师兄兼族亲张昭,本为广西天地会贵县大头羊,几个月前投靠朝廷,阴谋绑架了天王洪秀全,被上校李秀成诛杀于“通吃”……此事的来龙去脉,张国梁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而追随苏三娘艇军远在浔江的刘永福却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授业恩师不明不白地暴毙,已成了刘永福埋在心地的阴霾和隐痛,跟随李家军进山这一路上,刘永福都在想方设法打探事实真相。只是因为李秀成不愿刘永福过于伤感,才故意对其隐瞒了他张昭背反天地会誓词、无耻投靠清狗的恶行。当时参与其事的两名特战队员,均被“四大阎罗”之首肥叔格毙,知晓内情的除了上校本人,就只剩大美女、王大槐等寥寥数人,他们自然也一直对刘永福守口如瓶。
“我?莫非师叔知道我暴死的原委?”刘永福如一只弹簧噌地窜起身,掷地有声道,“这些日子我一刻不停地追查杀害的真凶,可惜没找到确实的线索。师叔若获知什么消息,我刘永福就算拼着一死,也定要手刃仇敌,替我报仇雪恨!”
张国梁痛惜地抚着刘永福的发辫说:“傻小子,你让猪油蒙了眼吗?害死你张昭的凶手,正正就是被你视为大恩公的李秀成啊!”
“师叔你此话当真?”刘永福错愕得目不稍瞬,黑眼里两只眼睛燃烧着熊熊的光焰,“莫不是你想鼓动我暗杀上校,这才故意编排出这一套故事?”
“你的死因,我已派人暗中查核许久,李秀成便是下令杀害张昭师兄的罪魁,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倘若师叔有半句假话,让我天打雷劈、万箭穿心而不得好死!”
师叔张国梁发下刻毒誓言,不由刘永福不信。
上校李秀成竟会是害死的元凶?
刘永福万难置信地颓坐在地,一时间显得六神无主!
胸脯急骤起伏,牙根吱吱作响,刘永福的眼神如同一对锋利的刺,想要刺破黑暗的笼罩,使真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别看他如今还仅是个毛头少年,由于已列入副大队长级别,军需部门也给他配发了短火枪。此刻火枪硬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