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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忠王远征史-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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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曾国藩唤住已经走出十数步的小九弟。就内心深处的情感而言,他在自家众多兄弟里最关爱的就是这位小九,双方悬殊的年龄差异使曾国藩无形中扮演着兄长与父亲的双重角色。常言道爱之愈深责之愈切,正由于他对自己的这个九弟疼爱有加,所以对其未来的期望值也就越大,要求便分外的苛刻严厉。

    小九的不成器,真让曾国藩产生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你出言不逊得罪了这位朱义士,不向他行礼赔罪就想一走了之吗?”曾国藩仍旧冷着面孔。

    什么?自己一个当朝二品要员的亲弟弟,竟然要向占山为王的江洋大盗致礼谢罪?

    曾国荃便忿忿地瞪视已褪下蒙面白汗巾的朱洪章,若非碍于兄长的面子,他曾家老九只须略作一个手势,曾家这几百如狼似虎的壮勇顷刻间就会把这个可恶的匪首剁成肉泥!让我老九给他赔礼?他有福消受吗?曾国荃即暗中打定主意——等大哥回村安顿下来,自己定然再纠集族人杀个回马枪,不但要铲平匪寇的山寨,而且从这位姓朱的开始全体匪众杀它个鸡犬不留,方能平伏自己的心头怨气和所遭受的奇耻大辱!

    曾国藩怎想到九弟动了这样一堆心思?他见小九白着脸孔迟迟没有动作,摆明了是心存抵触,但碍于自己威严又不好当众拒不服从,心里便越发恼怒和不满。“你不愿意为自己的言行赔礼致歉对不对?好吧,庶子无教,我这位当兄长的难脱其责!朱义士,涤生代犬弟向你赔礼啦……”

    说着曾国藩出乎意料的地单膝跪地,冲匪首朱洪章低下了头。

    当时曾国藩已位及人臣,礼部侍郎的官职仅次于尚书,是朝庭分管教育文化的正二品高官,而他竟然屈尊向一名劫匪下跪赔罪,这让朱洪章如何承受得起?

    朱洪章慌忙抛了斩马刀扑通一声跪倒在曾国藩面前,接连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七八个响头,再抬起脸时面色忽白忽红,感动的热泪大滴大滴坠落在衣襟上,言语已经被激动的啜泣扼得断续无法完整成句:

    “曾,曾大人!人言……人言荧火焉遮日月之辉,尘埃怎比五岳……五岳之重!与大人,大人的襟怀四海宽宏大度相比,洪章,洪章汗颜无地,追……追悔莫及。大人,大人在上!从今日起您即为洪章的再生父母!但凡,但凡有洪章可供驱策之处,大人只管吩咐,洪章……洪章上刀山下火海,虽万死不足以报大人虚怀若谷的知遇大恩……”

    说到最后他已泣不成声。

    曾国荃也慌忙跪地。他生来天不怕地不怕,却对自己这个严肃古板的大哥颇为忌惮,大哥代他受过,这惊天一跪,几乎已吓破了他的胆子。

    曾国藩将双手分别搭在朱洪章和曾国荃的肩膀:“你们两个都起来吧。你们一个是我的嫡亲老弟,一个是忠义豪迈的智勇之士,当今朝庭处于多事之秋,正需要你等义勇之辈为国分忧,肩负起力挽狂澜、中兴圣朝的大任,盼你们两个能够迷途知返,从此弃邪归正,为圣上尽犬马龟蛇之效!来来来,你们两个拉拉手做朋友,打即日起冰释前嫌,如能为国效力,无论是谁值得我曾涤生一拜再拜……”

    于是曾国荃和朱洪章在曾国藩的主持下扭捏地相互握手,至此而后成为至交。

    让曾国藩想不到的是——十几年后湘军攻陷长毛伪都天京,这两人都立下了不世大功。

    攻城军队总指挥正是他看似不争气的小九弟、后来人称“九寨主”的曾国荃;而在李典元炸开城墙后第一个领兵杀进城内的先锋官,恰恰就是匪首出身的虎将朱洪章!

    ……

    回归故里的曾国藩忙于堂前尽孝,拜会乡邻,检查弟弟们的学业情况,一连耽搁了几天时光。不久后朱洪章谴散了山寨入伙众匪,也进山来到曾家大院所在的白家坪,有十数位甘愿追随朱的山寨兄弟一起起来投靠。

    这时曾家的家境虽仍算不上大富人家,但十年间有曾国藩从京城捎回的俸银等项,已不复当年捉襟见肘的穷窘,多养活朱洪章带来的这十几人不成问题,但是该让这些人做什么生计,却叫曾国藩颇费了一番脑筋。

    当惯了山匪之人精于杀人越货打架滋事,而小九弟曾国荃周围那群村里青年亦属于无事生非者流,倘不加以约束管制早晚会酿出事端!曾国藩思来想去没什么好办法,只得暂且令曾国荃和朱洪章牵头把他们编成一个松散的民团组织,上午下午从事耕作劳动,中午晚上就教他们识字读书,偶尔也彼此切磋武功,进行一些保家护院的军事演练……

    这一天山外传来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被老九曾国荃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黄家寨近千数人口,叫一伙来历不明的匪徒流寇血洗了!

    久居京都官场的曾国藩闻讯暗惊——拥有千把号人丁、村里组建了自卫武装的黄家居然会被顽匪灭门,可见地方秩序已经溃烂到了何种程度!是谁有如此大的力量残暴而嚣张地施虐?难道他们就丝毫也不怕朝庭军队的进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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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蒙面劫匪 4() 
这天午后天空阴霾遍布,曾国藩内心同样一派愁云惨雾。(万书*)同在京城为官、也于近日归乡省亲的郭嵩焘来访,曾国藩就对他谈起了自己的疑问和迷思。

    “恐怕是白莲教的余孽吧。”郭嵩焘想了想回答说,“唉,不管是哪股乱匪为祸,眼下谁还把朝庭的正规军马瞧在眼里?涤生兄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满蒙八旗已不复200年前入关时的神勇了,军纪废弛,空员十之二三,斗鸡赛狗抽大烟倒很在行,若拉他们出来剿匪打仗嘛……”郭嵩焘说到这里绝望地摇头,“私下场合我老郭讲句大不敬的话——满洲人当年的热血坚骨,这些年已经被美酒泡软了,被美女的温柔缠绵掏得体虚骨酥了!”

    曾国藩又何尝不知郭嵩焘讲的是实情?他此番直言勇谏得罪了新皇帝,其中一大罪过不就是上书直陈军风靡败吗?

    只是这些军国大事属于国是范围,理当由新帝及肃顺那帮近臣、军机处的大臣章亲们费心劳神,他一个礼部文职官员除了上奏谏其弊端还能怎样?

    “你知道现在外界如何评价八旗兵吗”郭嵩焘接着问,“大家都管他们叫双枪兵,交战之际除了带一杆火枪还忘不了带上烟枪,这样的军队又怎会不败给洋人?各地绿林兵和地方驻屯军情形也差不多,唉,一旦战端重起,外无卸敌之师,内乏抚民之兵,常此下去如何收场嘛!”

    郭嵩焘满脸尽是激愤之色。

    曾国藩呷了一口洞庭毛尖问:“我听说各村各乡均自发组织编练了团?”

    “这有什么奇怪?朝庭的军队无力护持他们的家园周全,还不许百姓自己保卫自己?”郭嵩焘抓起茶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巴又道,“起先只是亲戚族人相互帮助,到后来每一村每一镇都由有威望的人出面把大家召集起来,扎枪铡刀也都换成了鸟铳火枪,应付小股的匪寇还是绰绰有余的。”

    “如果各村各镇、各县各府都如此照方抓药,把这些民间武装统合在一起的话,一个县千把人,一府便有数千人,而咱湖南一省就更加可观了——聚集它十万八万人应该不成问题!倘若训练得法,调度得当,倒不失为一股可以借用的力量啊。一旦朝廷有事需要增补军队,这些团练和乡勇可以做为兵员后备基地,甚至必要时节能够直接拉出去投放战场!”曾国藩若有所思地道。

    “对呀。”郭嵩焘只觉眼界一亮,“涤生你现在奉旨归乡,反正也是闲云野鹤,何不趁此机会在湖南大兴团练,打起护境安民的旗号呢?”

    “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曾国藩苦笑道,“我直言开罪了当今皇上,被轰赶回乡又大张旗鼓兴办地方武装,别的暂且不说,有哪位好事的地方官上疏参我一本,就告我曾某私下大兴刀兵意图谋反,我这颗项上人头还保得住吗?”

    “这……”郭嵩焘为难地皱眉深思,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笑逐颜开,“我那位亲戚左宗棠这几天外出云游方回,这家伙鬼主意多,我们何不找他把此事参详参详?”

    “左宗棠?他这位自比潇湘第一名士、号称才比诸葛孔明的伙计仍在湖南,听说不是外出游历去了吗?”曾国藩又惊又喜。

    “早回来了。这家伙对科试浅尝辄止,却痴迷于西学杂家,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呀。他这次不知从何处弄来一本孤本善本,视若珍宝,我是他近亲,又在京城为官,提出借他这本书读一个晚上,却被他不给面子一口回绝了!”

    “他什么时候起也成爱书之人了?我还真想会会他啦!”曾国藩回忆当年他们二人并左宗棠在岳麓书院同窗苦读的往事,如今他与郭嵩焘均做了京官,惟独这位才高八斗的左季高仍留在家乡做闲云野鹤,想到左老弟高傲古怪的性情,不禁笑道,“不是曾某夸口——他这善本书你借不出来,曾某不消三言两语,管叫他双手把书白送给我!”

    “怎么可能?”郭嵩焘绝难相信地摇头,“那左宗棠目高于顶,别看你跟他是旧交,又任礼部侍郎出身,他未见得买你的面子!”

    “我有十足把握,必定手到擒来!你敢跟我赌个东道吗?”曾国藩神情笃定。

    郭嵩焘将信将疑,携同曾国藩一起动身赶往省城长沙,打算与那位行事桀骜不驯的左宗棠相见,向这位号称“赛诸葛”的智多星讨教办民间团练的大计,另外郭嵩焘很想看曾国藩以何种手段能令左宗棠就犯,将其视若心肝宝贝的孤本书双手奉上?

    俩人各带随从跟班,一路走走停停,因没有什么急事要办,沿途遇到好景致便驻足流连观赏,赋诗应对,其乐融融,比之在京城同殿为臣的枯燥气闷不知惬意了多少!

    郭嵩焘一路之上颇为担心,自己的这位亲戚左宗棠向来不居礼法,语言尖刻行为乖张,若是无心冒犯了以学识才具品德而名重一时的曾国藩,自己夹在中间可就作难了!

    二人也想顺便拜会湖南巡抚鲁予虚。按照当时大清官场不成文的惯例,京官回乡一般均要与地方衙门长官厮见。至于谁先来拜会谁则无明文规定,通例是品级低的那位主动造访品级高的,科考在后的应主动拜访前辈恩科在榜之人。但也有例外,倘若现任地方官政务繁忙,相见的时间亦可捱后,大家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无非是官面上互通声气、礼尚往来的一种形式罢了。

    湖南巡抚鲁予虚金榜题名于道光二十年,入仕比曾国藩郭嵩焘晚了七八年,照道理讲应以后进晚生的身份主动登门拜访曾郭二人。然而鲁予虚为人狂傲,仗着自己是恭亲王的姻亲,根本上不把一般文官放在眼里!更何况白家坪曾家位于山区,路远难行,指望鲁巡抚落下架子一路颠簸到府上问安也不太现实;既然曾郭二人已经来了长沙,莫如趁机相叙,省得大家日后为了官场礼数欠周而不尴不尬。

    这日进入长沙城内,明显感受到省城都市的繁华,极目所见香鬓倩影车水马龙,虽处西南偏隅,不亚于锦秀江南。曾郭二人及随员号下了大客栈后院相联的两间精舍,属下人忙着清理行李安顿饮食,他二人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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