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诱君欢-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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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若依还是想不明白,做什她不值夜是疼她,绿翘不值夜就如丧考妣般。她才想要傅君悦说明白,却见傅君悦突然怔了,直呆呆地看她,眸里闪烁着莫名的她看不懂的东西。
“君悦哥哥,怎么啦?”梅若依伸手在傅君悦眼睛前面晃动。
“没,走吧。”傅君悦摇了摇头,拔开梅若依的手顾自朝前走,也不理梅若依了。
梅若依撇嘴,不满地瞪傅君悦的背影。
上房却与往日不同,甚是热闹,荣禧堂正门大开,吊着大灯笼。堂前摆了案台,上面陈献着瓜饼及各色果品,地下铺着拜毯锦褥,孔氏正在焚香祝祷,边上站满了侍候的丫鬟妈子。
今日不是什么节日啊!梅若依不解,却见傅君悦忽然间满面喜色,脚步轻快而急促地朝孔氏飞奔了过去,口里大叫道:“娘,我爹有消息回来?是不是我爹要回家了?”
爹?傅家老爷在世?梅若依进傅府快半年了,第一次听说,她一直以为傅君悦兄弟俩的父亲已经故去了呢。
“来信了,送了好些东西回来给你们兄弟俩,跑这么急作什?一头的汗。”梅若依走到跟前,孔氏正拿了帕子给傅君悦擦汗,眼里含泪,口角噙笑。
人家有爷有娘,独自己娘没了,爹不知上哪里寻。梅若依凄凄看着,一时傅晓楠如飞般跑了来,冲到孔氏身边,也是大叫大嚷着问这问那要孔氏讲他爹的情况。
梅若依听着傅君悦傅晓楠口里爹怎么怎么的,想起自己那从未谋面过的不知在何处的爹,两行泪止不住夺眶而去,呜咽难忍,看看傅家三口兴高采烈说个没完,许一时半会不会开膳,脚下慢慢后退,不一会退离人群,找了个旮旯地儿,悲悲切切哭了起来。
梅若依走后不久,孔氏祝祷完毕,吩咐了仆妇收拾香案,自己带了两个儿子进了正堂。
“这是你爹写给你兄弟俩的信。”孔氏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
“我来念。”傅晓楠一把抢了过去。
“我来,我念完了信给你保存,省得回头你一直来找我要。”傅君悦笑道,朝傅晓楠伸出手。
“君悦晓楠吾儿见信如晤”清雅的声音响起,明堂中翩翩少年抑扬顿挫地念起父亲的家书。
孔氏含泪看着两个儿子,—样的靛蓝窄袖翻领袍子,面上犹带几分稚气,容貌清俊从容,小儿子略高些,更壮实,大儿子温和内敛,算算,夫君近三年没见到孩子了,两个孩子如此出色,夫君见了必是欣然的吧。
“汝等的凤兰妹妹甚好,会弹琴作诗了”傅君悦念完了,意犹未尽地又从头念了一遍,傅晓楠待他第二遍念完,抢过信贪婪地又看了起来。
“悦儿,来,给你爹写回书。”孔氏招呼傅君悦,云英云霞熟练地捧来笔墨纸砚。“跟你爹说,家里一切都好,勿念,把你兄弟俩在学堂里都学了什么跟你爹讲讲再跟你爹说,下回捎信回来,捎一张你凤兰妹妹的画像回来给娘看,娘想念得紧。”
孔氏边说边拭泪,傅君悦写完信,云英忙接过去吹干封装。傅开家的领着仆妇,将并州捎来的东西抬上来,一一打开给傅孔氏检视。
“这个白玛瑙瓶子、这匹云缎这些打点好了给舅太太送去。悦儿楠儿,看看喜欢什么自己挑,云霞,使个小子去请表少爷过来,看看喜欢什么自个儿挑。”
梅若依回大厅时,傅君悦兄弟俩已挑完礼物,傅开家的命几个仆妇收拾妥当了,往朗月轩和拂云楼送。傅晓楠挤到梅若依身边,笑着道:“依依,有好东西,明日我带给你顽。”
“谢二少爷。”梅若依甜甜一笑,脸泛粉光,即便傅君悦心细如发,亦看不出她刚才痛哭过。
梅若依刚才去采薇房中,让采薇帮她敷粉上妆了。
孔歆和秦氏过来后,孔氏命把宴席摆在后园兰苑的灵犀亭里。
灵犀亭建筑在一处人工小山上,插天的一大块玲珑山石,四面堆彻各式石块,山上不植林木,只许多兰花异草,兰花植于石块之间,异草牵藤引蔓,或垂山巅,或穿石隙,亭檐朱柱萦绕,如翠带飘飖,若轻藤漫舞,兰芬气馥。
梅若依想爹想娘,一路精神恍惚,傅君悦兄弟俩陪着孔氏秦氏说笑,也没注意她,雪晴看她眼睛看着前方入神,以为她被美景所迷,凑到她耳边低声叹道:“很漂亮是么?听我娘说,这是给小姐建的。”
傅府里只傅君悦傅晓楠两个少爷,哪来小姐?梅若依神思不属,也没注意到雪晴话中说了个小姐,只冲雪晴微笑,后来还是雪晴拉了她一把,才记起要站到傅君悦身边给傅君悦布菜。
这一晚傅府欢声笑语,孔氏兴致极好,用完膳命撤下席面,又摆了瓜果时鲜,与秦氏姑嫂对饮,傅君悦表兄弟三人跟前凑趣,热热闹闹过大节一般。又命另设几桌席面,家下大小丫头并那应差听差的仆妇人等自去随意吃喝,不用到跟前听差。与秦氏姑嫂对饮,傅君悦表兄弟三人跟前凑趣,热热闹闹过大节一般。又命另设几桌席面,家下大小丫头并那应差听差的仆妇人等自去随意吃喝,不用到跟前听差。
44春光消魂 擦肩而过()
翌日上路;一行三人变成了四人;叶素薰昨晚冲口而出邀请女主人跟着自己走,说出去后倒没有后悔。
萍水相逢;自己的邀约甚是冒昧,女主人竟然愿意同行;倒教她有些意外。
事先没跟程琛商量过,程琛也没说什么,只冲女主人微点了点头;似乎同行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上了马车后,叶素薰介绍了程琛名姓身份;又作了自我介绍,方轻声探问:“大姐;怎么称呼你?”
“孟雪宜;喊我孟姨吧,我跟你们的娘差不多大的。”女主人看着车厢外一排排向后退的树木,低声道。
“好巧,家母姓孟,家母的一位情同姐妹的好友闺名就是雪宜。”程琛笑道。
孟雪宜听了程琛的话微一失神,旋即笑道:“你娘也姓孟,那倒是缘份,你娘好吧?”
“好,我娘本来一路来的,后来回去了。”
“许多年以前去过江宁,不知现在江宁什么样子?”
叶素薰在一旁聚精会神听着,一路行来她被程琛看得什么都不敢问,对未知的一切她也很想知道。
孟雪宜问了很多,她似乎对江宁城的一切都感光趣。
程琛颇有耐心,孟雪宜问什么他都一一回答。叶素薰听着听着,觉得有些奇怪,孟雪宜总把话题往程家的世交故旧,程琛的同龄青年子弟身上绕。而程琛说了很多,讲了很多官宦世家及同龄朋友,孟雪宜却越听神色越焦躁,似是没有听到想听的。
一路说话,时间过得极快,中午吃的干粮,申时经过一个小集镇,程琛听说小镇名香檀镇时,即命马车夫找客栈住下。
“这个镇子的檀香扇最是有名,既然路过,我们下来走走,挑几把回去送人。”
他不急着赶路,叶素薰当然没意见,孟雪宜也不多言。
车夫留在客栈中照看行李,程琛带着叶素薰和孟雪宜往集市而去。
香檀镇的道路都是青石板铺成,三人并肩缓步,一路上但闻簌簌的扇子轻摇之声,买与卖双方言笑晏晏,轻语慢言,不像买害卖家,倒像是朋友。
“这个地方的买卖气氛营造得真好。”叶素薰赞道。
孟雪宜有些不明叶素薰在说什么,疑问的眼神看向程琛。
“素薰妹妹大约在说这里的商人会经营。”程琛低声解释,程颢喜欢经商,他有时也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语言。
“三位是远道而来的吧?这时候买扇,便宜不少,买十把的银子,在夏日仅买得七把。”
店家这是在不动声色地诱她们多买几把,叶素薰心中暗笑。
孟雪宜不解地问道:“为何这时便宜?这扇子跟夏日里的不一样吗?”
程琛同样是疑问的眼神,店家有些结舌,通常他这样说,顾客第一反应是现在买捡了便宜,而不是去考虑为何这时买便宜了。
“扇子是节令使用的东西,天冷了用不着,卖得少,而做扇之人,不能因天冷就不做了,店家也不能因天冷不经营了,为了能卖出货,就压利销售了,可是这样?”叶素薰笑道。
“正是正是。”店家连连点头,展开一把扇子扇了又扇。
扇子摇动间香风阵阵,这里的商人推销习惯深入骨髓了,叶素薰唇角翘起,那店家被看穿,脸一红,扇子摇也不是不摇也不行,僵住了。
“这扇子扇起风来,比一般檀香扇更香,扇画是拉烫,给别处描绘的好看。”孟雪宜赞道。
普通檀香扇一把约一两银子,寻常人家用不起这样精致的物品,孟雪宜居住山下木屋,为何点评起这些东西很在行老到,似乎是经常用到的。
只是一闪念,叶素薰也不在意,她被精美雅致的檀香扇吸引了。
香檀镇的檀香扇是用当地的旃檀精雕细刻而成。扇面有人物山水,花鸟鱼虫等等,画面意趣盎然栩栩如生,扇子玲珑纤巧,色泽秀丽,展开轻摇间,檀木幽香四溢,沁人肺腑。
程琛笑着看叶素薰和孟雪宜,让她们各挑一把,他要买了相送。
“刚才走过来的那一家,花式更多,咱们到那边再看看,我想买上一两千把给我爹放在商号里销售。”叶素薰摇头,表示没看中。
一两千把?在这个季节可是大笔的买卖,店家刚才给叶素薰似笑非笑看了那一眼,有种给叶素薰看穿的窘迫,听得叶素薰要购进这许多把,毫不怀疑叶素薰这话的真实性,为拢住生意,马上道:“我可以给三位下价,若是能进两千把,每把按五百文计价。”
叶素薰虚虚实实,没料到店家竟如此利落地下了一半价,这一家的扇子画面和工艺也不差,刚走过的那几家,店主没有这家有魄力,叶素薰真有些动心,只是她自己身上是没银子的,不知程琛带了多少银子,叶素薰朝程琛看去,程琛也正在看她,两人目光相接,程琛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这是表示没银子了,叶素薰扫了一眼扇子,五百文接近成本价格,店家利钱极薄了,若不是天凉,八百文一把都未必进得到货。
大好的赚银子机会叶素薰得放弃,心思一转,对店家道:“我们还要前往介陵祭祖,带着货物不便,待回返江宁时再过来捎上。”
到手的买卖不能成,店家听得叶素薰前面的话,有些丧气,这一走,谁知还来不来,待听得说回转江宁,眼睛一亮,道:“小姐的商号在江宁?未知是哪一家?蔽镇最近有许多人要上江宁参加恩科考试,行程在即,可以帮小姐捎过去。”
叶素薰来时路上见到很多书生模样的人往江宁赶,知是恩科在即,特意说出江宁两字,正是此意,当下顺水推舟道:“甚好,这般,我先付五十两定银,你让人把扇子送到江宁英国公府,由我姨妈验收付银子。”
店家开始听得只付五十两定银,要一口否决,不行两字到了唇边,听叶素薰说出英国公府四个字,急忙吞了回去,高兴地应下。
程琛付了五十两银子,叶素薰仔细看了一下,定下男式一千把女式两千把,比原先说的增加了一千把,店家大喜过望,送货物的费用提都不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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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没有用扇子的,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