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朝-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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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将王氏一族在长安的主事人请进了安西将军府大堂。
刘义真先是朝着一个,在两名二十余岁的年轻男子搀扶下,拄着拐杖年逾古稀的老者拱了拱手道:“长老,义真有礼了!”而后,又对着一对在丫鬟和仆人搀扶下的年逾花甲的老夫妇拱了拱手。
“桂阳公,老朽还礼了!”被刘义真称作长老的老者面无表情的轻轻拱了拱手,随即朝着一旁的王修点了点头。
坐回上首的刘义真,对着那老者和那对老夫妇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长老请坐,二位大人请坐。”(在此小弟说明一点:在古时,长老,大人都算是对德高望重的长辈的敬称。当然也有叫太监大人的,这里我们就不多说,大家如感兴趣可以去查阅相关史料。)
“桂阳公,老朽此来,是想请桂阳公给我那惨死的侄儿一个公道!”老者正是王曜,一坐下王曜便直奔主题,想来心中真是怒急了。
“老身那侄儿何错之有,竟被沈田子那恶徒。。。。。。”另一边的老妇人也接过话,只是话还未说完便以泣不成声,一旁的花甲老者连忙安慰着。
“别哭了!在桂阳公面前成何体统!”王曜将手中拐杖往地上一杵,待那老妇人收住哭声,才再次朝着刘义真拱手,语气中有些咄咄逼人的说道:“我那侄儿跟随太尉南征北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桂阳公还个公道。”
刘义真虽不喜这老头倚老卖老的语气,不过却是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朝着王曜行了个礼道:“长老所言极是。镇恶将军功勋卓著,在义真心目中镇恶将军犹如叔伯,如今被沈中兵发狂所杀,义真亦深感痛惜。在此,义真像长老及二位大人保证,绝不会让镇恶将军枉死,必会给镇恶将军一个公道。”说到这,刘义真顿了顿,郑重其事,毅然决然的说道:“杀人者,必正法!”
“好!”王曜一杵拐杖,面色坚毅的看着刘义真,语气却有些缓和的说道:“老朽相信桂阳公的承诺。在此老朽也向桂阳公保证,只要老朽在一天,我京兆王氏依然将全力支持太尉平定关中的大计。”
呼,轻轻的舒了口气。听得王曜如此说,刘义真还有些许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放下了,面色也是有些缓和的朝着王曜拱手道:“义真感谢长老的深明大义!”
“桂阳公过谦了。您未及弱冠却胸怀广大,这关中百姓有福了!”王曜说着脸上竟是露出些许的笑容。这让刘义真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小郎君。。。”
刚刚坐回上首的刘义真,望了眼躬身立于门外的刘乞,问道:“何事?”
“禀郎君,沈中兵快到横门了!”
闻言,刘义真眉毛习惯性的一挑,默契的和坐于一旁一直未有出声的王修对视一眼。便朝着王曜和那对老夫妇拱了拱手道:“长老,二位大人你们在此坐会儿,寡人和长史去去就来。绝对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答复。”
说完便与王修出了大堂,往长安城横门而去。
(本章完)
第23章 惊变3()
横门,位于长安城北面城墙,自西而东分别还有厨城门,洛城门。汉时未央宫就位于横门正南方。
沈田子擅杀王镇恶之事,早已在长安城内传开。为了维护长安城稳定,刘义真出安西将军府时,不得已下达了禁街的命令。如今的长安城内,除了
来回巡视的北府军骑兵,大街上再无半个人影。
登上北城门,与王修站在横门的箭楼处,望着远处由远及近的十余骑,刘义真微眯双眼,眉头紧皱,内心也翻江倒海。
如果没有今天的沈田子擅杀王镇恶,如果王镇恶没有那么的贪图钱财,他们二人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说实话,如果自己不是穿越而来,不知道
历史的走向,对这二人刘义真还真的没有什么看不惯的地方。他们的指挥能力,他们的胆识,他们数年来所积累的军功这一切都足以让刘义真敬佩。而
其他的如贪财也好,争功也罢,在偌大的功勋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可天意就是如此的深不可测,如今发生的一切的一切,冥冥中似乎都已经安排好了。上天给了王镇恶,沈田子一身的胆识和才能,却没有能练出他
们的胸襟和气度。
“哎。。。”刘义真微微叹了口气,浑身散发着与其年龄不该有的颓势。
王修望了眼快要赶到横门的十余骑,又疑惑的瞧了瞧显得有些疲惫的刘义真,不知道刘义真怎会突然间没了精神。
正要询问,却是刘义真摆了摆手,望着越来越近的沈田子一行,对着王修叹息道:“寡人有点儿累了,先去箭楼里休息下。沈中兵之事就由长史处
理吧。记得给沈中兵留个全尸。事情完了之后,厚葬之。”
说完便让刘乞去推开那箭楼的门,自己一人走了进去。
看着踏进箭楼,有些颓废的刘义真的小小背影,王修的神色有些僵硬。他大概能猜出刘义真的想法,就刚才刘义真的叹息中,王修能够感到那是再
为王镇恶,沈田子感到惋惜。可刘义真这一日来的行事作风和说话的态度,王修不得不承认,只有十二岁的刘义真,有着媲美于成年人的城府。这一切
都让他不得不重新认识这位年轻的桂阳公。
“长史,敬光有礼啦!”
杀了王镇恶之后,沈田子从开始的有些担忧害怕,到如今拔去眼中钉肉中刺后的浑身舒坦,他的内心说不出的高兴。就连骑在马背上,朝着横门楼
上的王修大喊行礼时,声音中还带着丝丝的喜悦。
望着横门下,马背上满脸笑意的沈田子,王修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难道下面这位真的没有大难临头的觉悟吗?
“长史,敬光有礼啦,怎的还不打开城门了?今日并无贼寇来犯,为何紧闭横门?”沈田子在横门下依旧大声的询问道,脸上并没有丝毫的疑虑,
依然是荣光满面。
“哎。。。”王修实在是有些不忍的叹了口气,良久才安定心神冷着脸,眼神凌厉的望着横门下的沈田子,大声质问道:“沈中兵,尔擅自杀害司马
,镇恶将军,尔可知罪?”
横门下,骑在马背上的沈田子微微一怔。王修那话语中可没有任何的情面,而是直接在问罪于自己啊!
沈田子心中咯噔一跳,突然间整个人醒悟过来,自己竟只带了十余人回长安,似是有些鲁莽了。这杀了王镇恶之后,自己真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杀了他,事情又怎么能轻松了解,是自己想的过于简单,没有考虑周全啊!
眉头皱了皱,沈田子朝着横门楼上的王修拱了拱手,开口大声辩解道:“长史,这王镇恶自入关中以来就有不臣之心,谋反之嫌。近日,军中更是
盛传王镇恶想要杀进南人,据关中自立。某是不得已才以太尉密令,将王镇恶这乱臣贼子诛杀之。某不但无过,反而有功啊!”
“沈田子,你休得狡辩!”王修在横门楼上大声斥责道:“太尉何时给尔诛杀镇恶将军密令的,某家怎的不知?尔与镇恶将军争功,那是早有嫌隙
,这已不是秘密。今日某家就要治你擅杀大将之罪。尔可之罪?”
沈田子心中一惊,没曾想这王修看似一介书生,做事情却毫不留情。心中恼怒之下,沈田子有些举止失措,横刀立于马上,指着王修道:“吾乃朝
廷所封中兵参军,振武将军,扶风太守。跟随太尉平定岭南,攻破南燕,如今更是大败伪秦。尔一介书生,有何权利治吾之罪。”
“哼。。。”横门楼上的王修冷哼一声。望着事到如今沈田子竟还赶夸口,毫无悔过之心,一时间也是勃然大怒,吼道:“就凭吾乃安西长史!”
说着,就见得王修手一招。
“杀。。。”
数百名埋伏在横门楼上,着紫衫,戴兠鏊,披两档甲,腰悬长刀,身背箭篓的士卒大喊一声瞬间站起了身,那一声‘杀’震得四野作响。
沈田子与其手下十余坐骑,被那声音惊得马蹄上扬。好不容易才在一阵勒马的嘘吁声中稳住身形。沈田子神色惊骇的望着横门楼上张弓搭箭,神情
凌冽的弓箭兵,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连忙调转马头,对着身边十余亲兵道:“撤!回大营!”
说着便一甩马鞭,抢先跃马想要冲出箭矢的射程。
望了眼逃跑的沈田子及其手下亲卫,王修一咬牙,举起一名侍卫递来的小黄旗,猛地往前一指。
“杀。。。”数百名手持刀,枪,矛,戟的士兵,从横门外两侧光秃秃的山林里冲出,阻断了沈田子逃跑的去路。
前路被阻,沈田子浑身胆气瞬间被激发,那沙场宿将的勇猛在生死瞬间展现的淋漓尽致。
“弟兄们,想要活路,就杀。。。”说完沈田子手中长刀朝前一指,身后数十名亲卫也‘唰’一下拔出长刀,一手挽缰,一手持刀。在沈田子的怒吼
声中,朝着前面阻路的数百士卒冲杀过去。
望着勇猛无敌,在数百士卒包围圈中,左突右杀的沈田子,王修扼腕叹息,心中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战事很快结束。
围攻沈田子及其十余亲兵的士卒,在付出近一半的伤亡代价后,终于趁着沈田子露出破绽之际,两名士卒同时举起长枪捅穿了沈田子的肚皮。在沈
田子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一名手举长刀的士卒毫不犹豫的一刀刺进了沈田子心脏。一代名将就此陨落,死不瞑目。
而跟随沈田子的十余名亲兵,早已在乱刀中被砍成了肉酱。
望着远处缓缓倒下的沈田子,城楼上的王修不忍的缓缓闭上了双眼。良久,才对着箭楼声音有些许颤抖的轻声喊道:“禀桂阳公,中兵参军沈田子
擅杀大将王镇恶,如今以伏法。”
只听得箭楼内的刘义真重重叹了口气,稚嫩的声音中满是疲惫的吩咐道:“将沈中兵的尸首好生收敛。找副上好的楠木棺材厚葬吧!”
“诺!”王修朝着箭楼微微躬身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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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义真在刘乞等亲兵护卫下满脸惆怅的回到了安西将军府。
将军府大堂内,王曜,还有那对老夫妇,以及杜骥,韦祖兴和裴氏,柳氏两家的代表见着缓步自府门外走来的刘义真,连忙迎出了大堂。
还未等这些世家大族的代表们说话,刘义真便摆了摆手道:“沈中兵因擅杀镇恶将军如今已经伏法。还望诸位看在义真面上,此事就此接过。义真
也请诸位约束族人莫要与那北方贼掳来往。今日义真就不留诸位了。寡人一日之间,痛失两员大将,心中实在烦闷,就不送了!等此事善后完成,寡人
在亲自去诸位府上拜访。”
说着刘义真竟是微微躬身,朝着身边这些士族代表们拱手行礼。
这下子不管王曜也好,还是那对老夫妇,以及杜骥,韦祖兴,裴氏,柳氏都不淡定了,连忙弯腰弯的比刘义真还厉害,双手还举过头顶朝着刘义真
还礼。
步上台阶,进了大堂的刘义真似乎想到什么,突然间转身对着刘乞道:“去把杜骥和韦祖兴请来!”
刘乞轻声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