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大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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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肉铺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庭院,这里以前是柳舟的家,也是他二哥的家,于翠拉柳舟进了屋、倒了茶,可气氛却显得很是尴尬,柳舟向门口望了一眼,柳雄仍旧在猪肉铺,他好像没有回来的意思。
“二嫂,不用忙活了,我……我就是想找二哥聊聊。”
“好,你坐着,我把你二哥叫来,你们兄弟两人好好聊聊。”
不多时,柳雄被于翠给拉到了客厅,柳雄身材魁梧,甚至说得上是微胖,他进来之后,把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瞪着柳舟道:“你不去当你的县令,来我这里做什么?”
“二哥……”
“不要叫我二哥,我没有你个贪污受贿的兄弟。”
柳舟久久不语,最后只得一声长叹,起身道:“总有一天,二哥会明白兄弟心意的,告辞。”
从柳雄的态度上,已经不难看出,跟他说再多也是无用,除非自己成为一个清官,不然他是不可能原谅这个弟弟的。
柳舟要走,于翠见兄弟两人又要决裂,心中微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连连说道:“三郎,你二哥他还是很关心你的,只是怒你……”
于翠的话并没有说完,柳舟淡然笑了笑:“二嫂不必再说了,三郎都清楚,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的。”
柳舟离开了,于翠望着柳舟离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己的这个三弟,好像变了,以前他总是会说出一番冠冕堂皇的道理来跟他们争辩的,可如今却没有?
“相公,听说朝廷要派御史来调查三郎,你说三郎他该不会……该不会被杀头吧?”
本来一脸怒气的柳雄听到这句话之后,神色突然一凝,许久之后,道:“唉,三郎不争气啊!”
两人皆是普通百姓,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其关心柳舟之心,却是那般的真切。
回到县衙之后,柳舟的心情一直不能平复,连最亲的人都不能够谅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柳舟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活下去,他必须改变现状,他不仅要应付过去御史的调查,而且还要得到家人的认同。
这样想过之后,柳舟随即将曹玉叫了来,曹玉托着肥胖的身子,把自己的安排说了一遍,只是柳舟听来听去,发现曹玉安排的不过是御史大人的住处,以及御史大人来了,吃什么。
住处是驿馆,吃的东西不是很豪奢,可也不算粗茶淡饭,柳舟听完之后,并没有马上给出结论,一番思索后,对曹玉吩咐道:“你去调查一下这个钱御史,看看他在朝堂之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时跟什么人走的最近。”
曹玉听得这话,咧嘴笑了笑:“大人,这些下官早就调查清楚了。”
“哦?”柳舟看了一眼曹玉,心中满是疑惑,钱米来调查自己,跟他这个典吏可是一点关系没有的,他调查那钱米做什么?
难不成他也想当这个县令不成?
可前面有杨成,他是没有这个机会的吧,而且,他好像连举人都不是,没有举人功名的,是断当不了官的。
“自从朝廷下令派钱御史来调查之后,下官便将大人可能用得上的情况都调查了一下,大人是否现在就听一听下官的调查?”
柳舟点点头:“曹典吏且说一说吧。”
“大人,这钱御史是右佥都御史,正四品的官,属于刘墉刘大人所管辖的都察院,不过要说跟谁走的近吧,跟和中堂走的是最近的。”
“和中堂?和椭刑茫俊绷畚⑽⒁汇叮实馈�
曹玉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点点头:“回大人,正是和椭刑谩!�
曹玉嘴角的抽动,并没有瞒过柳舟,而柳舟看到之后,心中则有些警惕,根据他所知,那刘墉是个清的不能再清的官了,他能让自己的都察院有和耐常�
而且那钱米如果是和耐常崂凑飧鲂∠爻堑鞑樽约禾拔凼芑叩氖虑椋�
自己都不清不白的,还来调查其他人?
可柳舟的心中,又隐隐希望那个钱米是个贪官,因为在这个世上,贪官是最容易对付的,因为只要给了他钱,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够帮你摆平。
可曹玉的这些消息是否属实呢?
如果那个钱米不是个贪官,自己把钱拿出来了,岂不是刚好落入他们设计的圈套之中,到那个时候,自己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柳舟陷入沉思的时候,县衙外突然传来咚咚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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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杖骨()
每个县衙外面都有一鸣冤鼓,据传是汉高祖刘邦所置,钟鼓一响,官必上堂。
鼓声很密,响彻了整个县衙,柳舟回过神来,一名衙役从前面急匆匆跑来,跪下道:“大人,有人击鼓鸣冤!”
柳舟刚穿越而来,便遇到有人击鼓鸣冤,心中有些慌神,可脸上却表现的极为平静,对那衙役道:“升堂!”
“渣!”
柳舟回房换上官府之后,随即升堂,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击鼓鸣冤。
官服是长袖,穿上之后有些闷热,柳舟强忍着上了大堂,坐下之后,拍了一下惊堂木,两旁衙役立马高呼威武。
堂下跪在两名男子,年纪相仿,大概三十岁不到,而在两名男子跟前,则停放着一方木匣,足有一米来长,柳舟扫了一眼,随即问道:“堂下所跪何人?”
跪在堂下右边一稍微年轻的男子,道:“回大人,小人姓陈名二,要状告这个吴曦偷我母亲骸骨。”说着,陈二将身前木匣打开,木匣打开之后,一具白森森的骨头便暴露在了空气中,让人看了不由得打了个战栗。
柳舟端坐大堂,心中很是疑惑,自古以来,人们都将亲情看的很重要,对于死者的骸骨更是重视的很,可盗骨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吴曦,这陈二所言可属实,你是否真的盗去了他母亲的骸骨?”
吴曦比之陈二稍微年长一些,身材也更为魁梧,听得柳舟询问,连忙俯身跪下,道:“大人明察,小人是盗骨不假,可这分明是小人母亲张氏的骸骨,小人要将母亲的骸骨取出与父亲同葬。”
吴曦此言一出,大堂上的人皆是惊疑,他们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争骸骨的事情,一时间,整个大堂内外,议论纷纷。
堂外百姓对此事,更是各种猜测。
柳舟微微凝眉,拍了一下惊堂木,道:“肃静!”
大堂顿时安静了下来,柳舟望着陈二,问道:“陈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完吴曦刚才的话后,柳舟便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这般无稽的,所以其中一定有原因。
陈二拱手,道:“大人,吴曦所言,倒也不假,这具骸骨,确也是他母亲的骸骨。”
“如实讲来!”
“大人,小人的母亲在嫁给父亲之前,曾经与吴曦的父亲是夫妻,吴曦父亲死后,母亲才另嫁了小人父亲,当时吴曦已然三岁,经年母亲才生下小人,五年前母亲去世,我们之间一直都相安无事的,可这吴曦不知从哪里听的谣言,说他父亲死后母亲另嫁他人,他父亲在阴间一直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要吴曦给他父亲配个冥婚,这样一来,他父亲才好消除怨气,吴曦无处弄来其他女子尸骨,便打起了小人母亲的注意,趁小人不备,偷偷将家母的尸骨给偷了出来。”
陈二这番说完,吴曦立马反驳道:“大人,这尸骨也是小人母亲的,小人要将母亲的尸骨跟父亲合葬,有何不可?”
两人这番一说,大堂内外所有人俱将情况明白了个透彻,而明白之后,那堂外百姓纷纷各抒己见。
“好女不嫁二夫,如今这具骸骨啊,就应该跟吴曦的父亲合葬,他们才是原配嘛!”
“不对不对,她也是陈二的母亲,应该跟陈二的父亲葬在一起才行的,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才是走到了最后的人嘛!”
“……”
堂外百姓议论纷纷,他们好像一点没有感觉到太阳是很毒辣的,他们是很热的。
柳舟听着堂外百姓的议论,心中也泛起了嘀咕,这种情况,还真不好断,不过若是断好了,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自己的名气在百姓之中传扬一番,如此一来,明天钱御史来了,也好证明自己政绩斐然。
可如何才能够将这件案子断的让余平县百姓心服口服呢?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堂外百姓支持吴曦和支持陈二的各占一半,无论断给谁,都会让另外一半人对自己充满恶言的,而像尸骨这种东西,又断然不能一人一半?
先不说这样做有悖常理,就是陈二和吴曦两人,只怕也不愿意吧,不管怎么说,这尸骨可是他们两人母亲的,古人重孝,这种事情他们断做不出来。
就在柳舟这般想的时候,一个字突然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旋转,而他在看到那个字之后,突然灵光一闪,有了办法,他这个办法断出之后,保管可以让整个余平县的人都没得说。
堂外的人议论纷纷,堂下的陈二和吴曦两人也是争辩的厉害,柳舟突拍惊堂木,道:“肃静,听本官宣判。”
众人一听县令大人要开始判了,不由得都竖起耳朵来听,他们要看看这个县令大人,要怎么断这件案子。
“张氏有子,夫死不能守,以致二子相争,责令杖刑一百。”
柳舟说完,旁边衙役先是愣了一愣,随即拿起板子便要上前杖责那具白骨,陈二和吴曦两人皆是惊疑,而就在这片刻之间,衙役已然举起板子,要向白骨打去,就在这个时候,陈二突然扑身而上,护住了那堆白骨,衙役的板子收之不住,硬生生的打在了陈二身上。
陈二咬牙忍受,并禀道:“小人愿代母受罚,大人要打,就打小人吧!”
陈二此举一出,大堂内外皆是愕然,而柳舟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一声惊堂木响起,道:“陈二听判,你勇护母骨,其心可孝,此骨允你,吴曦不得再做盗骨之事,如若不然,大板侍候。”
柳舟判完,陈二立马跪拜谢恩,而堂外百姓,则心服口服,高呼柳舟是个好官,是个青天。
其实,百姓判断一个官员是好是坏,就是这么简单,只要让他们认同,就行了。
退堂之后,曹玉跟在柳舟身后,笑道:“大人今天的表现真是不错,下官听着,都佩服的紧呢!”
柳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曹典吏过奖了,我们如今最紧要的,还是有关钱御史的事情,你若有心,不妨多打听打听。”
余平县的街上,到处都在谈论今天县衙大堂发生的事情。
百姓本就缺少娱乐,如今有这等事情可以讨论,他们又岂会放过?
而这些百姓讨论后的结果,皆是称赞柳舟的,说他以孝定论,必是好官。
扁家医馆。
扁素问在跟病人看病的时候,也听到了有关柳舟的评论,只是她听完之后,并未有任何言语,她觉得像柳舟那样的贪官,无论百姓对他的评价多么好,都不能改变他贪污受贿的事实。
贪污受贿,这边是她不能原谅柳舟的地方。
只是在这样想过之后,扁素问也有一丝疑问,她跟柳舟相识多年,柳舟以前不过是一个胆小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