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凌驾者-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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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他在繁华的街道上打不到出租,郁闷之余,只能挤上一辆公交车,接下来在艰难痛苦的挤车转车过程中,他下定决心要自己弄辆车开。
终于到站了,他在站台上长长吁了口气,看时间不早,干脆到附近找了个地方吃饭。
吃饱喝足,带着东西往家走,才走了不远,他突然暗中皱眉,在他敏锐的感觉中,远方有个尾巴正若即若离地跟来。
那人蛮有跟踪经验的,离得很远,而且从来都小心翼翼地不怎么把注意力放在他这方向,以至他之前一直都没有发觉,要不是他走的路少有人走,只怕现在他还发觉不了。
他不动声色地悄悄撇了那人一眼,强大的记忆力让他知道了跟踪者的身份,是那天追他和张远的几人中的一个。
那就是“钉子”程达的对头了,看来是想从他这里找出程达所在,难怪会不动声色地跟踪他。
脑中急转,他岔进通往公园的道路。
这时暮色已经笼罩了公园,晚饭后散步的人还蛮多,他慢慢往山顶走,越走天色越暗,路上人也越来越少。
当他突然在一个巨岩处转弯,因为天色不得不拉近了距离的跟踪者再顾不得装模作样地左顾右盼,快跑两步追到被挡住视线的转角。
视线所及处,空荡荡看不到人影。
他嘴里暴出一句国骂,将捏在手中一直打开的手机递到耳边:“跟丢了!”
然后又是一句粗话。
就在他悻悻地准备下山,头顶处传来人声:“找我?”
他抬头,就见林季新正站在五六米高的岩石顶上,山风吹起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
从无意中发现林季新开始,他就把这当成了上天送来的礼物,一个瘦小的学生,怎么看都不可能逃出他的手心,要不是为了追踪到“钉子”程达所在,他早就抓住这个小子。
但在这一刻,从来没担心过自身安全的他突然发觉他可能太过想当然了。
这个瘦弱的学生模样的小子,盯着他的眼神冰冷恍如实质,不知怎地,他脑海中泛起曾经看过的动物世界,水潭中的鳄鱼枯木般漂浮在饮水猎物边,一动不动,只有两只眼睛散发着嗜血幽莹的毫光,他觉得,他就是那个毫不知情的小动物。
他清楚地感觉到头顶后背的毛发瞬间全部竖起,这种感觉,在一次抢地盘的群殴中也曾有过,当时那把雪亮的砍刀离他脖子不过数厘米,要不是好友在生死关头用力推了一把,那刀肯定要砍断他半个脖子。
毕竟是生死线上走过的人,他拼力忍住了涌到嘴边尖叫,用力咬下的动作带来剧痛的同时也让发软的四肢重新获得力量,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头栽往山下。
这是里是半山腰,滚下去肯定是九死一生,但直觉告诉他,动作如果慢一点,连这微小的机会也不会有。
人刚动,他看到林季新从两层楼高的直掠过来。
“喂,喂!喂,喂!喂,喂……”
电话那头感觉到了不对劲,不断呼唤,看了眼手机中显示出的电话号码,林季新冷冷挂断,取出电池和电话卡一起放进口袋,提着脖子歪歪扭扭倒向一边的跟踪者继续往山里走。
被人发现了踪迹,还跟到他的住所附近,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他这条线索,就算只为自保,这一次,不想管“钉子”程达的事情看来也不行了。
将脚下的土最后一次用力踩实,林季新抬起头不知所谓地叹了口气,明天开春,山野里的野菊花就会开满整个山坡,这块地方除了长势茂盛,再不会有特别引人注意的痕迹。
不知道什么时候,岳冰喜欢上了住院部的天台,经常在化疗完成后一个人悄悄跑上来,和病房里充斥的冰冷绝望的空气不一样,这里的风中满是草木清新的味道,如果有雨,甚至杂着丝后山泥土湿润的甜味,有时候,她会闭着眼张开双臂,迎面而来的山风呼啸着从肘腋间涌过,那一刻,她感觉到她的灵魂似乎挣脱了脆弱的躯体,在天空中自由飞翔,连化疗带来的难受劲儿也消失不见。
如果这么跳下去,那就真可以自由吧,她经常如是想。
今天,她又趁护士不注意悄悄溜了上来,夕阳正从远方地平线处落下,露出小半个脑袋的它挣扎着不肯滑落,四面八方都是惨淡的血色。
“和我一样。”她心里嘀咕了一句,马上把注意力转到小山包,看着满山的林木,她的心情顿时舒畅不少。
站了一阵,她看到夜幕下的半山腰转过来一个人,手里还提着一个人形的东西,很快,那个人形的东西就被其埋进土里。
难道是……她脑中有了些不好的联想,就在这时,那个几里外的人影突然转向她的方向,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上来,她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
定了定神,她小心翼翼往前探,视线中已经看不到半个人影。
“哪去了?眼花吗?不可能吧!”她有些疑惑,这时,视线余光里突然出现一个阴影。
她蓦地扭头,身边的水泥砌成的老式围栏上,不知何时坐了个和她差不多大的消瘦男孩。
看着这个男孩双脚悬在空中随意乱晃,一点也不在意天台距地面二三十米的高度。
虽然她没看清埋东西的人的脸,但直觉清楚地告诉他,这就是她之前看到的人。
要知道,刚才的距离可是好几里山路,她两手冰冷。
她旋即又放松下来,望着那男孩:“你知道吗,我一直希望自己能飞。”
“啊?”林季新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只是被人看到了不该看的秘密,于是过来灭口,没想到对方的举动完全出乎意料。
他盯着她。这是个十六七岁的清秀女孩,脸色苍白得近乎惨淡,半透明的皮肤下可以看见淡青纤长的静脉。
“帮个忙,我要飞起来。”岳冰把身子往栏杆外凑,双手翅膀样伸展开,大大的眼睛回视着他,宁静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惶恐。
山风吹来,她长长连衣裙迎风飘荡,单薄的身子恍似要随风而去。
以林季新现在感觉的敏锐度,是不是故作姿态林他一眼可知,正因为如此,岳冰的反应让他兴起了几分兴趣。
这时,他听到有人正沿着天台处的楼梯快步上来。
“明天下午到这。”他低低说了句。
啊?现在轮到岳冰不解了。
这时,身后的门吱地一声被推开,她扭过头,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略显肥胖的女人,她眉毛高高扬起,尖声说:“不是叫你不要到这来!”
“下去!”她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扬起手重重一巴掌甩过来。
岳冰捂着脸,一言不发地往里走,视线扫过天台,空空荡荡和之前一样。她不知道,她是庆幸还是失望。
先回后山把扔下的东西捡到,然后林季新往住所走。
刚才最正确的做法就是把岳冰灭口,不过,留下就留下吧,相对那点安全的顾虑,他觉得念头通达才更重要,就如当初对冯雅菁——后来冯雅菁不也帮到了他嘛。
“反正对方也不知道他是谁。”他想。
再说了,就算真出什么问题,他也有信心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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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逗号藤()
重生之凌驾者;十七 逗号藤
回到家,他习惯性地登上网站,这一次,当他转到东泽市的新闻网,飞快地扫视新闻标题时,一条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濠奿榛尚
“百年老树一天内莫明枯死,疑为水源污染”。上面配着一张合抱大树只余空空树干的图片,他的却落在图片最下方,那里有几片嫩绿的叶子。
点击图片放大,他仔细观察。这几片叶子来自攀附在树干的藤蔓植物,记者拍摄时将它一部分纳入了照片。
和普通的手掌或者卵圆形的叶子不一样,这几片叶子差不多拇指大小,头大尾细,乍一看,和文字符号中的“逗号”差不多。
这记者还真是有眼无珠!看着这植物,他无声地微笑,如果这记者敏锐性足够,请个植物方面的学者过来看看,今年的“世界植物学头号发现”多办就跑不掉了。
这可不是地球原有的植物,因为叶子的原因,就叫“逗号藤”,在现在这个时段,它的一些特性可以制作非常有用的药材。
他按捺不住了,关好东西就往门外走,“逗号藤”的适应能力确实很强,只看叶子还是翠绿色的就知道,但是,它一下子被来到完全不同的生态环境里,如果没人精心照料,肯定还是活不久的。
这时间去东泽市的班车已经没了,只能找个出租车,这让他买车的心思又强了几分。
到东泽市时已经是深夜,好在那记者写得比较详细,说那树在一个公园,他让出租车把他放在公园门口,这时公园已经没有一个人,他走进去转了转就找到了那颗枯死的树。
树下,“逗号藤”静静长在那。
真险!
他吁了口气,好在他赶过来了,看它叶子已经开始发黄,如果再晚点,只怕就救不活了,
弯下腰,把准备好的瓷盆放下,他开始分开缠绕的藤蔓,然后沿着藤身找到了藤根所在,那些根须纠缠着全扎进树干里面,这棵可怜的大树显然是被它吸干营养才死的。
他怕伤到藤根,干脆用刀小心翼翼地把那一整块树干都挖了出来,这工作量可不小,直让他出了一身的汗。
他刚把“逗号藤”用瓷盆装好,正要拿起来,突然脸色一变,飞快地从怀里出个口罩戴起来,转过头凝视右手处的夜色。
“哈喽,晚上好!”来的是个年轻的白人男子,用半生不熟的汉语打招呼,他模样英俊,有着修剪整齐的棕色短发,如果文海心姐妹在这,肯定能认出这个熟人。
托文森·达尔西,林季新心头掠过一个名字。
他和对方打过交道,知道很多有关他的东西,这人算是最早那批获得能力的新人类之一,明面上他隶属美洲军方,暗底里却是新人类组织“绿色风潮”的重要高层,《变异人管制法案》发布后,身份败露的他在潜逃途中被美洲军方击毙。
他还在考虑怎么搭话,却见托文森望了眼地上瓷盆,若有所思。
他心中一懔,嘴边的话顿时变了味:“晚上好。如果阁下能把手表借我,那就还要好。”
托文森手腕上正戴着一块黑色的“手表”,这可不是什么手表,而是“法瓦西能量稳定仪”。它既能在强能量干扰下维持通讯,又能监测一定范围内的异常能量波动。
按他的记忆,这东西真正被众人所知应该在大半年以后,没想到现在就开始使用了。
他敢肯定,托文森就是通过它才发现他存在的——这也正常,在地球这个低能量星球上,他随身携带的那点“七棱水晶”混合液如同黑夜里的明灯。他拿定主意,回去后就赶紧把它处理好。
感受着简单话语中传递出的巨大信息量,托文森果然把瓷盆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死死盯住他:“你是谁?”
“法瓦西能量稳定仪”是美洲军方最新成果,即使是托文森,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新开发出这个东西。
“这不重要,”林季新用刻意改变了的嗓音轻笑,“重要的是法瓦西教授的小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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