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宠花暖且香-第5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不知为何获取了高家大小姐高采薇的好感,吹了明月的亲事之后,俩人反而私交甚好。齐志青和李氏想得都是两头不得罪,女儿常常到高家去串门子,他们也是支持的。如今齐明珠愈发觉得自己眼界宽广,见识不凡了。
明月被暖香掐的说不出话,齐明珠还只当她震惊了,愈发没有好声气:“那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家呢,白玉堂,金门户。可惜呀,有的人福薄眼瞎,撞大运都能撞傻掉。放着豪门不要,非得去嫁穷山沟。”
所谓良夫就是金坷垃,可以帮助女人成长,明月大约属于此例。嫁给那有学问有作风的贺敬之以后,她倒似被感染,身上渐渐多了往日没有的自信和舒展。今日又遭明珠讥讽,竟然不选择沉默了。她定一定神道:“妹妹此言谬矣。与人交若看钱,那钱去也情淡,与人交若看权,那权卸则情失,与人交若看利,那利断则情终,与人交若看势,那势败则情移。姑娘们若要定终身,那钱权势利,都不重要的。”
齐明珠愣一愣。那笨口拙舌的明月竟然还讲出大道理来了!你还来教训我?你个放着少奶奶不做去做村妇的人竟然来教训我?她当即白眼一翻:“姐姐说得一套又一套,嫁人不看钱权势利,那看什么?”
“看心。”
齐明珠微微一怔,当即冷笑:“你才是大错特错!若他无权无势,无财无利,那我要他的心做什么?街上的乞丐掏了心挂在打狗棒上,也不会有人稀罕!”
你明月终究不擅长拌嘴,又被堵得说不出话,看着齐明珠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骄傲走出,心中终于明白自己和这个妹妹思维脑筋完全不是一回事,俩人根本不是同一类人。
暖香冷眼旁观两姐妹辩论,按照自己活了两辈子的经验,心道物质得到保证了才能谈爱情,生命存在了婚姻才能继续,否则一切都是白搭。所以,她一翘脚仰躺在榻上:首先,我要许多许多钱,好吃的,好穿的,大房子。其次,我要许多许多的爱,不背叛,不阴谋,不虚妄。
所以,我果然还是要嫁给言景行!
暖香抱起枕头盖到自己脸上:我想早点嫁给他。
暑气渐长人易困,碧纱窗边,言景行歪在湘妃榻上拿着一卷古书,看着看着就眯了过去。双成悄无声息的走过来,小心翼翼收起书本,而一心则把桃红色的宫纱帐子放下来。旁边端来一盆,青瓷兰花缸淡香袅袅小睡莲。
端午,又是端午。小心蛇虫出动,邪祟侵扰。
朦朦胧胧间,仿佛有女孩笑声,银铃一般,细细碎碎,遥遥传来。娇娇嫩嫩,一声声甜甜叫他哥哥。
爱花,爱笑,怕吃药。老远瞧到丫鬟端着雕漆托盘小药碗过去,就跺着脚叫:快跑,快跑。文文快跑!然而她终究跑不掉,被健壮婆子捉住了,哭着全部喝下去。但是只要给她一枝花,她就能笑着玩上一整天。
“哥哥,我看到小翠收到了花球,她可开心了。我也要。”
“那个东西,将来会有喜欢你的男孩子送给你的。”言景行垂眸看她,温柔痛心,希望你也有那样的将来。
“我现在就要。我现在要。”小女孩使劲摇他的手。“我要哥哥给我。”
“那个东西,我不会,下次吧。”
“我学会了。我让奶娘教我编的。哥哥,我要把它丢给你。你离我近一点嘛,我扔不过去。一,二,三…”
“景哥哥,漂亮吗?”芙蓉面,花苞痕,桃红小袄,同色裙子,窈窕初成,豆蔻年华。那不是文文,是暖香。言景行怔怔的捧着花球,看着面前的姑娘。
纤巧曲线,鲜嫩模样,眼睛里住着一只镜妖。“景哥哥,把衣服脱了呀。”
桃红色薄绸料子从身体上顺贴而下,笑意温存,一段白如新荔的脖颈。白嫩嫩柔荑伸进了怀里,悄悄摸索,仿佛要坦露一段诡秘心事。
不知怎的,那手又伸到了自己身上,先是天青色雪浪流云的广袖外衫,又是青玉梅花的紧扎腰带,再然后,从那掩矜洽纱单衣里探进去,如流水一般抚过身体。
言景行豁然惊醒,翻身坐起,脊背上已是一层冷汗。
守着冰盆的一心正迷迷糊糊打瞌睡,吃了一惊,急忙撩起帘子,惊见主子容颜雪样,颧腮上却有一点浅红,乌黑的发丝贴在雪白的脖颈上,眼眸并不是以往睡醒的清明,神情中反而有点恍惚。
“可要用点安神茶?”一心小心翼翼的询问。
喵呜,草莓生气的叫了一声,不满的看着把自己从心口甩下去的主子。你刚刚在用尾巴扫我?言景行抬手抓抓它的下巴,发现手臂在身侧压得酸麻难动。
安神茶,又是安神茶。桃红帐幕鲜艳娇媚,恰似那光滑明丽小小罗裙,帐幕撩开,见那午后日光,亮眼炽热,又似那晶莹暗火,一对眼眸。言景行只觉浑身都难受,薄如蝉翼的睡袍黏糊糊贴在身上。他瞧了一眼那靡丽纱帐:“换掉,挂莲青的。不,挂雪浪的吧。”
是不是太素净了点?听那嗓音意外的干哑,一心示意小丫头端赤豆冰雪水过来,又见言景行把滑落到肩下的睡袍重新拉起来,连脖子都遮上。一时有点无语,心道这样天气,您还怕着凉?
“我睡了多久?”
“堪堪两刻”一心觑探他的神色,只觉比不睡还要疲惫,便道:“您要不要再歇一歇?”
“准备热汤。我要沐浴。”
一心听命照办。末了又吩咐小末把草莓抱走,天热了,别让它黏在主子身上。想了一想,还是命人在门框上悬上艾草,在不易察觉的角落里洒了点菖蒲花汁。又思索了片刻,命人去到蓼蓝汀,文小姐落水的河边,悄悄烧点纸。
66。()
几支船队在上京河道赛龙舟,擂鼓声咚咚锵锵,远远可闻,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在炽热的空气里炸响,烧红了半边天的云彩。老人经过几天的细心照料,已经大好,就是年纪大了,担不起病,身体还有点发虚,终日在屋里将养。“今儿外面这么红火,倒像是有人家娶媳妇呢。又是敲鼓打锣,又是放鞭炮喝彩。”
“不是,是赛船呢。据说是醍醐茶庄主办的。好大热闹。”暖香小心给老人带上香黄色艾叶熏过的云片抹额。
“出去玩吧。小姑娘家,正直好时候,将来嫁人了,又是孩子,又是婆婆,哪里还有这种闲心。”老人慈爱的摸摸她的脸:“暖丫头可是越来越俊俏了。”
暖香拿出玻璃山纹小手镜自己看,笑道:“真的吗?我也这么觉得呢。”惹得老人笑着捏她腮帮:“好不知羞。”
确保老人一切妥当,暖香特意换了件轻薄鲜艳的衣裳,带了糖儿出门去。大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有卖油炸撒子的,有卖酸梅冰雪水的,还有炒瓜子花生的。另外还有辟邪玲珑球,驱虫大花团,不一而足。
暖香戴了帷帽,一路走到河边醉江南小楼,事先订的雅间早已准备停当。醉江南的招牌菜松鼠鳜鱼乃是一绝,特取上好鲫鱼,去骨,拖蛋黄,砂锅上火,炸成金黄,让指刀细细切出花型,作成可爱的松树样子。最后上盘,放上头,撒上熟虾仁,放上香菇丁,冬笋干。刚盛进盘端上来,会有松鼠一样,吱吱的叫声。色彩鲜艳,让人食指大动。
暖香美美的享用一番,又打发糖儿去吃点心,自己打开窗子,临水看去。有那窄窄长长的龙船,上面缠绕五彩潘胜,有人擂鼓,有人划桨,动作整齐而威猛。他们穿朱红衣服,系玄色腰带,露出小麦色的精壮的手臂和腿脚。日光下,那健康的肤色好比刷了一层油,看得人心中热气腾腾几乎移不开眼。
也有那水性极好的人,扑通一声窜进河里,鱼一般消失不见,忽而又在老远的地方露出头。水洗过的强壮精健的脊背,仿佛黄玉一般闪光。
楼下,几个衣帽齐整,服侍华贵,员外模样的人正点头哈腰走出来,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陪着一个俊逸夺目的年轻人。不是别个,正是言景行。他不像别的当家,事无巨细都亲力亲为,鲜少亲自过问生意上的事。只任免手下南北东西自有得力大掌柜。他们既有更大权利,又有更大收益,自然乐得尽心。尤其这位年轻主子并不好糊弄,监察上掌控严格,所以各个老实。这次主办龙舟会炒热手下茶号也是他的注意。不仅像以往那样,走高端路线专攻贵族雅茶,如今物阜民丰,百姓又余钱,他要把通俗茶汤打入寻常百姓家。
言景行算算那些送给郎署公子的茶叶,又想想宁和郡主的茗烟会,心道借势果然省力。杨小六那家伙一定不知道我给他家交了多少税。
郎署那俩损友萧原,章良,又在屋里叫他吃酒,还说有小红香在唱戏。三杯下肚,看啥都带粉红,那姑娘不过皮子白净些眼神风流些,也值得他们夸成西施貂蝉。言景行细观半晌,忍不住道:“不过寻常章台姿色耳”却被俩人痛批无趣,不懂风流俊赏,赏花怜香。那姑娘嘤嘤嘤要嗔不嗔,要罚三杯。言景行想到上次酒醉失态,多少有点羞涩,当下转身就跑,心里默默逼视他俩一炷香。
却不料这边刚接洽完几个大掌柜,无意中一抬头就看到暖香……
桃红,又见桃红。
雪白薄纱六出冰花纹路松松穿在身上,露出里面鲜艳小绸褂,苍黄鸟儿小桃红,前倾着的角度,仰望的视角,只显得胸前一对小兔蓬勃可爱。白生生脸皮,黑真真头发,红润润嘴唇,眼睛直直望着远方。
言景行不由得顺着视线看去,就望到自己手下请来的船队正在那里上演绝活,一大堆半大伢子,活泼精干,就在水里叠罗汉,翻跟头,披发纹身,好不引人注目。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赤膊上阵,都不穿衣服……言景行看看那一大团泛滥的男色,又看看二楼高台上几乎傻掉的暖香,心中火气蹭蹭往上冒:这算怎么回事?
“去,让他们给我穿上衣服!”
庆林得令,一脸懵逼:“少爷,人家那杂技耍了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么来的。”
言景行揪他耳朵:“这儿是京城,天子眼皮底下,哪个放他们有伤风化!”
庆林一叠声叫是,捂着耳朵跑走,不懂少爷火从何来。话里带刺儿,明显是受了气,可刚刚点完账,明明大丰收,哪里来的气?
那边皇帝带着皇后微服跑出来,正看得津津有味,却不料中途休息,再一露头,他们就穿上了紧身小袖衫,五颜六色,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跳进去。皇帝磕着瓜子,有点愕然:“这怎么还换了行头?”
皇后正把刚剥好得圆溜溜的鸭蛋放在嘴里,大眼一望,随口说道:“这叫步步高升五福报喜,新人唱新戏,讲究!”
皇帝深以为然。
还看!你还看!而这边言景行犹自心意难平,越想越觉得难受,他觉得有必要替死去的老齐教一教女儿什么叫矜持,从萧原那里把他的弓箭拿过来,舒臂,瞄准。嘭!
暖香冷不防吓了一跳,一低头就看到黑亮亮一根箭矢钉在自己右下方。她第一个反应是捂着胸口尖叫,幸而活了两辈子到底不一般,迅速找回了淡定,她用力把箭□□,抖一抖,把被插得死死的蝎子抖掉。
“谢谢你,不然我要被蛰了。”暖香吁了口气。果然不愧是端午,毒虫横行啊。看来醉江南还得用艾叶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