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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重生宠花暖且香-第68章

小说: 重生宠花暖且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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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吃着老人亲手调治的饭菜,内心也是百感交集。当初她回门省亲,老人也有关爱。不过是偷偷塞了个土方子给她。告诉她早点用了,能生男孩。那有没有给暖香呢?抬头一看,却发现暖香正捧着枣馍馍吃得开心,腮帮鼓鼓的像只小松鼠。她如今经了人事,眼光不同,上下细看暖香形容,便发觉还是处子之身。

    对呀。暖香还是太小了。

    但明玉似乎就不一样了。她只比暖香略大些,也还是豆蔻年纪,只是身量高,骨架也大,面庞端庄,又沉默寡言,所以瞧着老成,倒像及笄年龄。但依稀看去,那眉宇间已经有了往日不见的光彩。李家那老四倒是个急性子………

    这样想着,明玉又看看仿佛“顽憨不知事务”的暖香,心里未免暗暗的着急。好不容易吃完饭,又是骰子,骨牌,花球一通玩闹,等到两个小妹妹各找各妈,明月终于找到空隙,把三个“已婚妇女”叫到了自己闺中时住的缀锦阁。

    齐家情况有点特殊,明月刚出嫁半年,两个妹妹就紧跟脚嫁人。虽说多了那只有那一二百天的入职历史,但明月自付是个有点经验的“过来人”。有话要叫过来偷偷叮嘱。毕竟都是没娘孩子,不姐妹互相提点,那谁提点呢?

    她犹犹豫豫,支支吾吾,半晌终于问出来,凑近了明玉,悄声低眉:“二妹,李家妹夫可有欺负你?”

    明玉先是一愣,要说没有,但见明月神色诡秘,还用手握成筒,一根手指轻轻做抽丨插动作,脸颊顿时涨红,晓得了明月说得什么事。李家老四年纪也不大,不懂得什么温柔保护,明月还是担心这个妹子太小,伤了身体而不自知。

    “你记着以后一定要让他洗干净。不然咱们会得病的。”

    明月说得郑重其事,明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把翠儿给他了。”

    翠儿是她的大丫鬟,比她还大三岁,虽然这种陪嫁丫鬟照例是通房,但暖香还是觉得意外,是不是太早了点?你才成亲两三个月呢。

    明玉连脖子都红了。“疼呀。那天晚上疼死我了。我还流好多血,过了两天血才停住。我都以为我要死了。我现在怕死了。”

    暖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上辈子大约是大姐明月跟她私聊的。今生自己很荣幸成了小团体的一员。明玉还滴溜溜的瞅了暖香一眼,瞅得暖香脊背起毛。人家清白无辜,现在还是完璧。呵呵哒。瞧她怕成这样,我是不是该感谢言景行这么有耐心等我长大?

    明月犹豫了半晌,将信将疑道:“你只觉得疼吗?难道就没有觉得有一点点,一点点好玩?有点舒爽?”

    明玉见鬼一样看着她。

    暖香在一边装纯洁装得很累,恨不能直接告诉她,那是你男人李四太猴急,只管自己爽了就算,不照顾女孩子感受。

    “那,那你婆母,就是咱们三姨妈,她怎么说?”明月心道儿媳见了儿子跟老鼠见了猫一样,那婆婆总得做点什么吧?

    明玉揉揉脖子,颇为自豪的道:“姨妈夸我贤惠。”

    “……真好。”明月无力的感叹了一声。暖香在一边装模作样的喝茶,现在终于忍不住了:“那你的翠儿对伺候姑爷可积极吗?”

    明玉愣了一愣,回想了一番道:“她?她好像挺乐意。还很感激我。”

    那你就不想了解一下她为什么那么乐意?“等她怀了身孕,生了长子长女,她就更感激你了。”暖香没好气的接了一句。

    “我,我自己就是庶女,我不会欺负他们的。”明玉呐呐的道。

    暖香选择放弃。思维差距太多,交流起来是件太辛苦的事情。

    明月却是个乐意操心的大姐。当天傍晚,暖香在慈恩堂陪着老太太念经,那边就看到她又叫了明玉过去,这次又加上了她的大丫头翠儿。估计又要有一番苦口婆心。

    暖香本以为自己很荣幸被放过了。毕竟她再是过来人也不想跟别人谈自己的床事。却不料她还是太天真,从缀锦阁走出来,被慈恩堂的祖母抱在怀里。老人揉捏着暖香小白菜一样,嫩嫩的身子又开口了。“你还小呀,慢慢学。女孩子要知道疼人。”

    暖香诧异:“我在慈恩堂的时候,一直都照顾您的呀。我伺候的不好吗?我觉得我对照顾人挺拿手的。”

    “那言家孩子手都是凉的?”老太太瞅她一眼:“当时他行礼,我扶他起来的时候,碰到了。男人嫌麻烦,但你当妻子的,要记着给他加呀。今年倒春寒,气温低,他衣衫太单薄。女人嘛,对男人体贴一点,总没坏处。”

    ……其实他本来有衣裳的。暖香觉得还是不要给老人讲马车上的故事比较好,于是默默听训。她觉得下次可以多带一件,一件弄花了,有的换。总不至于运气那么背,两件都沾上口红吧?

    “暖暖,你跟我说实话,跟姑爷处得怎么样?”

    暖香有点差异:“我过的很好呀。”

    老人缓缓摇头。“你瞒不过我。新媳妇的欢乐呀,就像那枣馍馍一样,一揭蒸笼,甜气都能冒出来。依我看,你那甜气可没有噗隆一下朝人涌过来。是不是心底有哪里不踏实?”

    暖香暗惊老人心明如镜,犹豫半晌,还是从实招来:“在奶奶面前。那我也没什么好害臊的,就实话实说了。我是有点遗憾,那遗憾是身体太小了,连月事都是俩月前刚来的。我跟那两个姑子一样年纪。听人家叫我嫂子都觉得怪怪的。”

    暖香顿了一顿,才道:“景哥哥…他觉得我是娇花,怜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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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没把圆房一折直接说出来,但老人心里也明白。只缓缓拍着她的肩膀:“十三四的女孩子还是花骨朵,说大不大,说小嘛,却是连孩子都可以生了。宁远侯府人丁稀少,虽然我跟那高贵威严的侯府太夫人没有说过话,但我猜测上了年纪的人啊,心思都是差不多的。”

    她思前想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又慢腾腾的念道:“以前在乡下的时候,规矩不像这京城那么多,那么大,女孩子也不是束手束脚的。男人嘛,也从来不惦记着当君子。大家开放的很,也主动,或者难听的话是,有点不要脸。”

    暖香倒是很乐意讨好侯府那老太君,正捉摸这上了年纪人的心思到底是什么,冷不防老太太又甩出这么一句。

    其实暖香在瓦渡那小村长大,她也知道表面上淳朴的村子下其实有不少腌臜事。比如那艳名远播的俏寡妇,地里的活总有“热情善良”的年轻人帮着做。比如某某儿郎跑船死了,他妻子怕族长收屋,一转眼就搭上了小叔子。

    “…但是人嘛,生活最重要,面子什么的,适当的时候,不用太计较。”没有圆房的新娘,不过是空壳的麦子,收不进仓里的粮食,虚有其名,连称“少夫人”都不合适,被叫嫂子当然更怪了。夫人,夫人,有夫之人。己未成妇,何来有夫?这一关过不了,只怕那侯府老太君看见她一次,心里就要膈应一次。

    暖香眨巴着眼睛,吃力的消化这番话,难以置信的道:“奶奶,你这是让我…不要脸一点?”

    “…我是说你可以主动一点。”

    日暮时分,两人登上了回府的马车。暖香觉得喝了点酒的言景行可能没有那么大力气,所以她很自觉让伯府的人带了踩凳,本着要“主动点”的原则,自己一步登上去,看着眼神水成一道湖波的言景行,一伸手臂:“来,扶着!”

    “…”言景行看着伸过来的那只白白嫩嫩的柔荑,莫名觉得自己被低估了。他盯着暖香盯了好一会儿,直到暖香有点发毛,这才按下她的手,自己轻飘飘一跃而上。暖香注意到他的手背和手臂都带着点粉红。齐伯爷的酒是比较烈,大多是烧刀子和老白干。不像侯府常用的淡淡的黄酒。不晓得他用的哪一种招待言景行。

    喝了酒的言景行不像平时那么沉默,话稍微多些。这样也好,暖香也巴着他赶紧忘掉口红这一折。于是偷偷的把那件外衫往匣子里藏了。

    “暖暖。”言景行半靠在藕荷色小鹿探花的绣褥上,侧着身子凑着下巴看着她:“你吃饱了吗?”

    暖香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软,以至于他看到自己就会想到投喂,总要来问她吃东西。暖香还不知道当初在瓦渡,她留给言景行的第一印象就是饿,要吃。第二印象是饿,要好吃。这个印象恐怕以后也都无法消失了。

    “我在慈恩堂那里,老太太亲手整治的饭菜。我吃了两个枣馍馍呢”暖香摸摸小肚子:“你和齐伯爷聊得开心吗?”

    “我原本不晓得跟他说什么。但幸运的是他一直都在聊我爹。”言景行舒展身体靠得更舒服了点:“还跟我炫耀他未来的亲家。”

    暖香诧异:“他跟你这个侯府世子炫耀宁远侯府?”

    “…云南那个亲家。”

    “哦。”暖香恍然大悟,原来是明辉的未婚妻,自己刚才傻得可笑。言景行笑着拍她肩膀:“怎么?喝酒的是我,醉的是你。”

    “二叔的酒好喝吗?”

    “辣地胃痛。”言景行轻轻揉心口。

    ……我以为你会说“还好”。暖香想起老太太对她不够体贴的告诫。忙道:“要不要喝点解酒汤?”

    言景行立即摇头。暖香松了口气。是你自己拒绝的,真好。其实我也没准备,就是顺便问问。

    车驾摇摇,清冽的酒香在这不大的空间里发酵。傍晚时候,初春的小冷风一阵一阵往身上扑。暖香抖抖肩膀,觉得有些鼻痒,起身去把雕花小窗的帘子放下来,却被言景行拦住:“不要。”

    暖香用手帕把他额角的汗轻轻擦掉:“你热吗?可是热身子吹了风会着凉的。你当心明天起来头晕。”

    言景行坚决不放。暖香无奈,默默地陪着他吹风。半晌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为什么不喝解酒汤呢?”

    “醉得一塌糊涂的人才需要这种汤呢。”本人耻于和醉汉同等待遇。似乎要证明自己还很清醒,言景行坐直了身体。又从车厢后面的小匣子里翻出了笔墨纸砚。腰背挺直,身形稳如泰山,而手腕如鹤首,若非颜若施脂,还真看不出来有点醉。接着几分酒意,书写俊逸夺人,暖香还没来得及欣赏,就见言景行把这个往她面前一推:“猜猜这是什么?”

    别人最多自证清白,他却要自证清醒。暖香无奈的把纸拿起来研究

    “东风不来梨花白,春波无浪鹅毛轻。鹤睡路迷人遗踪,月冷梅失萍化形。”暖香曼声轻吟,略作思索,很快得出结论。咦?不就是雪嘛。萍化形用的柳絮落水为萍的典故。再结合什么梨花鹅毛,铁定就是冬雪了。暖香颇为自得,拿这个来考我。好歹我当了女官,为了满足应制需要,也恶补了一番诗书曲词。不过嘛,还有心思写诗考验我我,看来真的很清醒才怪!

    暖香转手把纸颠倒过去:“你看,写簪花小字竟然用湖州宣纸不用素香笺,还说没醉?”

    言景行默然。

    “那我放窗帘子了?”

    “…哦。”言景行乖乖答应。

    暖香现在肯定他是醉了,不然就那龟毛的性子才不会这么容易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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