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倾国-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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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许眉目间有着古氏的温婉,她生来容貌便端庄,尤其一副柳叶美人眉更是似极了古氏。此刻的面上因为添了几处小红点而少了几分清秀。
“四妹病了还有兴致绣花。”温清玉看着她此刻执针绣花的仪态举止优雅,道:“四妹你遇事处变不惊的处世态度向来是爹他最喜欢的。”
温清许闻言看向温清玉的眼睛,声音淡定:“玉姐姐有心了,清许不过只是闲来无趣。况且这红疹难消,既是不能出院子,清许也只能靠绣花来打发这清闲日子。”
温清玉笑意阑珊,定定看着温清许手中绣出的白荷,话中有话:“四妹自小吃虾仁便会生红疹,府里一直都注意着,这一次倒也真是不小心。”
温清许恍若未闻,低着头又埋头绣花:“千防万防也总有失误的时候,不是么?”
温清玉打量着她,一如过往举手抬足间满是端庄:“也是,不过这病也不算来得坏,至少这一次推出了衔儿。”一字一顿,温清玉笑得温婉无害。
闻言至此,温清许方眼角一颤,抬首笑靥略僵:“玉姐姐真爱开玩笑,若非玉姐姐有事离开,如何又会牵连府中?况且,那日清许在闺中养病,衔儿之事乃是爹下达的,岂关清许?”
“有事离开”四字,落在温清许口中,音调都重了几分。
温清玉端详其口吻表情,方复笑曰:“四妹何须紧张?我也不过无意一问,终归这次我还要来谢谢四妹的帮忙,若非四妹相扶一把,我此刻如何可以立在此处。”
温清许漫不经心从袖中拿出一支玉笔,质地淳厚,青玉通翠,实则便是温清玉让杨管家送的那支。曰:“玉姐姐送来的这支虽说不是幼时那支,可也算是诚意拳拳了。”
“四妹这次的人情我定会相还,这是欠你的。”温清玉缓缓靠近温清许,手抚过其手中的玉笔,“也希望四妹的病可以好得快些,不要让爹他们忧心才是。”
“这个自然,清许先谢过玉姐姐了。”温清许反手握住温清玉的手,笑着将玉笔置入其手中。
温清玉顺势接过玉笔:“如此,我便先回去休息了。”恍若想起什么,温清玉复又将玉笔放置到温清许绣的百荷之上,道,“白荷太过素淡,四妹今后是有福之人,多绣绣牡丹才好。”
温清许闻言,复又收好玉笔,抚着两趟手中绣出的白荷,方道:“牡丹繁复,总要花些时日学。玉姐姐一路好走。”
待温清玉二人离开古兰园,古琴的身影便从自己的房内出现。
施施然落到温清许对面:“她来找你谈了什么?”
温清许放置了手中的绣物针线:“倒不曾谈什么,那人是要示好的。”
古琴疑惑了几分,道:“她是府中嫡女,作何示好?”
“很奇怪吧。”温清许掏出先前放好的玉笔,亦是道,“总觉得有什么不大一样,她似乎猜想到了很多事情。”
“她?猜想何事?”
“她似是察觉出了我这些红疹的来由……”
闻言,沉静如古琴亦是惊了一番。
“不过她也是稍稍有探口风的可能。”温清许又道。
古琴方冷静下来:“若非她不见踪影,清许你又何苦遭这般罪?想来便是老爷当日心软不让衔儿去和亲,你这红疹一出,怎么也无需你去蜀国。倒也进退得宜。”
温清许望着门口温清玉方才离开的方向,总觉不妥。
古琴望向桌面上质地通翠的玉笔,素手微动,实是端详不出这玉笔何意。
温清许会意解道:“娘还记得爹在我七岁那年曾送过一个跟这支玉笔七成相像的笔给我么?那时我爱不释手,每日把玩,清姿瞧见便想讨要。我不允,她便暗暗派人潜入古兰园摔毁。”
古琴眉头一皱,久久不语。
良久,方道:“温清玉竟然也玩弄起了心思?”
温清许亦是随之感叹道:“是啊,清高自诩如她如今都开始玩弄心思了。不过,只要她的心思不是用来对付我们的,我们便静观其变。”
回白露阁的长廊上,温清玉身后跟着的玲珑终是问道:“那支玉笔似有种旧曾相识的感觉。”
温清玉不置可否轻笑,细细点破:“不过却是我在回来的路上用发簪换来的赝品。这东西无需相同,有几分相像便有了用处。此番没被赶出家门,也多亏了这个赝品。”
玲珑年纪不小,心思剔透,自是记得这玉笔当中的曲折:“是四小姐说情?”
“是古氏。清许心思缜密,自是不愿在邵氏眼皮下锋芒太露,招惹事端,大多事情都是古氏出面,可背后却少不了她的心思。”温清玉细细解释道。
玲珑方明白当中玄妙:“故而小姐方才几句都是为了试探四小姐?”
“是,却也不是。清许向来最懂看清局势,明哲保身。”温清玉悠悠一笑,话中有话,“其实我这一趟主要便是看看她那张脸。不过这红疹,倒也生得是时候。”
第6章 嫡庶对招(1)()
说话间,二人已是走到了白露阁门口。
喜儿守在门外,见二人回来,便欣然迎了上去:“小姐可算回来了,出去不曾吃东西,这会儿还是回房间用些吧。”
“是啊,小姐的身子也不是铁打的,跪了那么久,膝盖都会疼,用些吃的躺下歇歇,免得落了痛。”玲珑亦是一旁劝着。
温清玉摆了摆手,道:“不吃了,这阴雨绵绵的,我先回房间躺几个时辰,醒了再说吧。”
“小姐这几日待在府外,也不知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玲珑皱着眉,有些怜惜温清玉这身子。
温清玉看着二人,笑了笑:“我既是可以一路平安的回来便已然幸运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不过躺躺罢了。”
喜儿与玲珑面面相觑,也只得妥协。
这早晨一番折腾,又是下跪,又是淋雨。若说这身子铁打的,怎么都是假的。
温清玉悠悠走入内室,换了套衣裳,便要躺下休息。
素手揭开帷幔。
黑色杂绿的颜色,细圆的头颅,湿腻灵活的细长身躯,如毒针一般诡异贪婪的晦暗眼神。
温清玉心中一惊,脑中“登”得一乱,霎时不敢妄动。
眼前这个生物,细长身躯,污浊的眼神,舒适窝在温清玉的被单之上吐着长长的信子。不是蛇又是什么?
温清玉被这场面惊了一惊,在自己的被窝里发现蛇,还是这辈子第一遭。
蛇盘旋在被单的枕沿,靠着枕沿的内侧轻移身躯。
温清玉赶紧后退一步,放下了帷幔。见蛇没有下一个动作,温清玉轻步到内室的门口,靠着门缝,压低了声音,朝门外唤道:“玲珑,玲珑。”
门外的玲珑心中奇怪,却也轻声应道:“玲珑在这里。”
“去外面给我拿根棍子。”温清玉轻轻吩咐,生怕惊动了蛇。
玲珑隔着门,不知屋内是何情况,亦是不知温清玉的用意。既是温清玉吩咐了,她也遵从。
不消片刻,玲珑便在院中寻摸了一根长木棍。迟疑着敲了敲内室的门,温清玉小心翼翼开了半面门。
玲珑手中提着木棍,缓缓进门:“这……”
“嘘~”玲珑正要说话,却被温清玉噤声打断。
温清玉手中拿着长木棍,轻着脚步,又移步到了帷幔前。缓缓揭开帷幔,那条蛇还在曲着身子靠着枕侧。
明知床上有蛇,可温清玉提着木棍,心中仍然怯了几分。
玲珑看清了帷幔中的那个长长的生物,顿时明了。手捂住口鼻,亦被吓得不轻。
蛇身缠绵枕塌,略略移动,身体靠着枕边移了半分。温清玉手提木棍,瞅着蛇的七寸,便狠狠砸了下去。
奈何蛇身几动,这一砸,砸偏了几分。蛇身痛苦得蜷缩起来,却还不待反应,一个木凳已然闪过眼前,狠狠落在蛇头处。
蛇登时便不动了。
温清玉看着身侧的玲珑,明明怕得不敢言语、却出手打死蛇。刚才正是玲珑在温清玉砸下木棍之后又出手用身边的木凳添了一砸。
“小姐,你可有怎么样?”玲珑似才如梦初醒,丢了手中的木凳,赶紧检查着温清玉有没有受伤。
温清玉摆摆手:“多亏有你,只是受了几分惊吓,无碍。”
玲珑扶着温清玉:“小姐先出去歇会,不知道这会儿房间里是不是只有这一条蛇。我找人过来帮忙瞧瞧。”
温清玉看着这条已然没了气息的蛇,脸色有些不好。
温清玉顺着玲珑走去白露阁的偏厅。
玲珑找了安子,二人便在温清玉房中清理。许久之后,二人方出来。
温清玉坐在偏厅,想着帷幔之中的狼藉:“如何?”
“该是只有那一条,倒是没有毒性。小姐房间已经清理,想来不会再有了。夏日里蛇虫鼠蚁太多,是要防着些的。”安子平日里是跟着温千山的,跟玲珑打交道颇深,虽说邵氏当家,可温千山平日公务缠身他也知道有事先去问过主母何氏,单看他得知温清玉不见就知不妙去禀报何氏便可见一斑。
温清玉的面色有些阴郁:“我倒相信是**。”
玲珑闻言一惊,温清玉房间的门一直关着,窗户也不靠着什么树木枝条,蛇能起开帷幔独独跑进闺阁的床上的确太过诡异。
喜儿平日里都留守白露阁,玲珑思及至此:“喜儿,你快进来。”
喜儿正候在门外,听闻召唤赶紧进入偏厅,见到温清玉面色不好,连忙俯身行礼:“喜儿在。”
“喜儿,我问你,今日阁楼里可有人来过?”温清玉饮了一口茶压惊,看着喜儿,语气平缓。
喜儿虽是不解玲珑与安子的表情凝重,听着温清玉如此问道:“喜儿一直守在门口,倒是没见什么生人来过,邵月阁的柳儿姐姐来过一趟,说是三夫人让她给小姐送来一盅鸡汤补身,还特意送到了小姐的房间。小姐回来晚,说是没有胃口,喜儿便一直将鸡汤放在炉上温着。”
温清玉略略沉吟,方道:“除了柳儿,还有人来过么?”
喜儿皱着眉细细思索,良久方道:“没有了。”
“喜儿你下去做事吧,小姐没有吩咐了。”玲珑让喜儿退了出去,生怕这道火烧到她身上。
安子立在一旁,看到喜儿离开,方道:“是三夫人所为?”
邵氏?温清玉冷笑。
“是温清姿。”温清玉声音阴郁。
玲珑闻言看向温清玉,神色略略一重,亦是分析道:“三夫人平日里逞些口舌之快倒也不会这样鲁莽不计后果。倒是五小姐,平日里骄矜跋扈,这种事倒也做得多。记得以前四小姐得了老爷一支玉笔,五小姐一怒便差人砸了。还有一次老爷赐了一身华锦蜀绣给小姐,五小姐觉得自己的那身色彩太过淡,便遣人来剪碎了小姐的那身。”
“自三夫人掌家以来,五小姐确实更是跋扈了几分。”安子这才叹了几声。
安子只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掐了一道,狠狠瞪着施手的玲珑。玲珑的眼神飘向了温清玉,安子这才注意到温清玉此刻不语。
“幸而是条无毒蛇,否则张口一咬那便是大事了。”玲珑心中大觉庆幸,觑了一眼温清玉的表情,“放毒之人想来还是顾忌了几分。”
安子立在一旁,道:“稍后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