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倾国-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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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就要当头落下,温清玉被骇的张大了口却喊不出声响,脑中本想着如何避开。却在看到那蒙面人举起的利刃时,心头处一阵颤动,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动了。这个情景……很像云都城下、夜幕中她见到那个黑衣人举剑对她刺杀、杀机深藏的模样。那种生命被放在刀剑之下的恐惧感霎时又传入她心底。
意料之中的痛感没有传来,意料之外的是,温清玉眼睁睁的看着身前举着刀的人,胸口上透出了一点寒光,而后是瞬间扩散的红,刺痛了她的眼。
微微抬眸,眸光空洞。身前的人顿在原地,瞳孔缓缓上翻着,
下一刻回过神,再看那人胸前的晕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里逃生。温清玉往后退了半步,以手支着身后的树桠。这才不至于坐到地上去,受了过度惊吓的心跳,这才开始死命跳着。
温清玉喘着气怔怔抬头,想看看是谁救了她,撞进眼里的是一双久违半月的狭长眸子,眸光此时还闪着冷冽阴森的光芒。薄唇抿得甚是冷寒,却让她的心咯噔,颤了一下。
出乎意料出现的人——楚桓。
却见温清玉瞪大了眼,对于楚桓的突然出现似同见了鬼一般。
楚桓狭长的眸仿若拢上了一层冷霜,狭目紧眯,薄唇轻吐之间皆是狠厉:“杀。”
下一刻,只听几声可以冲破云霄的箭声,那些玄衣人应声而倒,胸口处还插着箭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了那些玄衣人的生命,甚而连出手人的模样都没看清。
楚桓如寒潭样的眼眯得深邃,继而望向温清玉吓得失魂的模样终是露了一抹少有的温柔。声音却似如同遥远的山谷传来:“有孤在,谁都伤不了你。”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该……”温清玉一时反应过来,这个人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好好在他的观月山庄观月呢么?
况且……蜀国的国君出现在云国……
楚桓挑了挑眉:“若孤不来,以后孤可要去哪里找你呢?”
楚桓的眼神仿若在说,孤不救你一把你可就没命了。循着楚桓的眼神,那个刺客还躺在地上胸口被刺穿,早已没了气息。
“那你又给我这个做什么?多此一举?”温清玉也不知哪里无力感,只觉看着这个面貌张扬的男子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温清玉顺手便从袖间掏出了信笺,这可是楚桓让文锦言亲手交给她的。
那张信笺之上洋洋洒洒的四个字甚好辨认,正是“自求多福”。不就是放她独自回来的意思么?
“孤忽然就舍不得你,于是就追你来了。妇唱夫随,也未为不可。”楚桓说的时候一脸理所当然。
温清玉只觉自己唇角微微抽了一抽,听来甚是碍耳,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毁尸灭迹。”一个暗处钻出一个人影。
此言一出,那些隐藏的箭手旋即出现。
“请少主与少夫人起行,老奴就在十里之处跟护。”暗处那人说道。
温清玉眉目一敛,这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是宋维生的。反应过来宋维生的称呼,温清玉瞪了一眼楚桓。宋维生向来都只听楚桓的话行事,他哪能下决定称她做少夫人。
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喜欢占人便宜的人,连称呼都要占她便宜。
“孤是在为你解决后顾之忧。”温清玉正要说话,耳鬓间忽然一阵搔痒。却是楚桓靠近了温清玉,轻轻在温清玉耳边道,暧昧的气息在温清玉耳鬓间犹疑,甚是诱惑。
“不必。”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温清玉皮笑肉不笑,“少主您千金之躯,小女子不敢高攀给少主您落灾。”
说罢,温清玉旋即推开了楚桓,继而避开三尺之远。
楚桓却是不以为意,似笑非笑:“灾?你到底还记得我给你挡了多少灾了?不必怕给我落灾……毕竟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云都之人皆知,温姑娘不曾许人配婚。”正在楚桓要靠近温清玉的时候,一跟红色长鞭忽然横在二人中间,姜冉用长鞭拦着楚桓下一步动作。
楚桓见到姜冉拦在中间,下意识看了眼顾子引方向。面上表情微微动了动,然后露出一副甚是潇洒的表情:“本公子姓君,两位可以称呼为君公子。”
听到楚桓的话,温清玉眼睛瞪得老大。反应过来后,温清玉下意识撇了撇嘴。
姜冉冷眼:“就算你是君公子,也该是身在观月山庄的君公子,此行意欲何为?”
“观月山庄的君公子自然是在观月山庄。观月山庄的主子若是动身,扈牧城外三十万精兵亦会动身。”冷不防的,文锦言收回手中剑,指使人烧了这些尸体后,道。
言下之意很直白,走漏了国君离京的消息,必然一片动荡。
如此,既是给了云国一个忌讳,亦是予了顾子引一颗安心丸。既然蜀国国君还在应城,那么这个“君公子”便只是君公子,差遣不了蜀国兵马。
楚桓对横亘在中间的长鞭甚是不满意,手轻轻一拨拨开了姜冉手中的长鞭,便又靠近了温清玉:“做本公子的夫人,门当户对。”话音刚落,楚桓楚桓不缓不忙,只淡淡朝着顾子引勾了唇,“顾大人跟这位姜冉姑娘是打算回京之后让我家夫人进宫同那位德妃作伴了?
那伏引的心思明明白白,若然单纯也不至于千里之外到蜀国劳师动众来寻温清玉了。进宫作伴,便是互道姐妹的戏码了。男人间说话自是不含蓄,可楚桓说话最是喜欢点到为止。说到此处,顾子引是可以明白的。
楚桓一身黑色劲装,与顾子引此时一身白裳形成鲜明对比。
顾子引看了一眼温清玉,眉头微微皱了几分。似是要说什么,却又堵了回去。
姜冉看了眼顾子引的表情,再看着温清玉,默默咬了咬牙:“其实,若是戴孝之身那就不必担心了。”
“冉儿!”顾子引一贯的温润一时间竟然厉声了。
此时,空气仿若凝滞了。
……
温清玉只觉心中原本的不安感再次放大,声音也仿若变得不似自己的:“戴孝之身?”
在马车里的玲珑本被那突如其来的刀剑吓得惊魂未定,忽听到外面的对话一时间也怔了怔。旋即爬下马车跑到温清玉身边:“小姐?”
“玲珑你知道?”温清玉下意识看着玲珑,问道。
玲珑亦是诧异状摇着头:“玲珑不知。”
“是谁?”温清玉环顾了一眼众人,众人的面色都变了些。凝了凝自己的呼吸,尽量让它平缓。
“云国襄侯府的主母病逝。”文锦言此时的眉也皱了起来,看着温清玉的表情也带了些不同以往的担心。
温清玉愣在原处,她离开的时候她的母亲还病着。
空气中尚且还留着几丝打斗后残留的血腥之气,袭入温清玉的鼻腔异常刺鼻。
“顾大哥,总不好一直瞒着,温姑娘回了京城也会知道。”姜冉看着顾子引只觉自己将这件事说得不是时候,可是……只是事实。
顾子引此时身上白袍的广袖之处,方才雪色的白,此刻却慢慢晕染上了些许红色。
姜冉面上一惊,定是方才她的顾大哥为了护住马车也以血肉之躯同那些刺客周旋了几番,才牵动了伤口。顾子引他……不会武功的。
……
温清玉没敢追问下去,她娘连最后一眼都没瞧见她。
何氏病情时常反复,中秋夜时那看诊的大夫还说她娘虽是病着,但还是能调理起来的。
只后来中途他们在路经一个山水小城时,马车停驻休整的地方恰有几个人道着这些坊间话,又给了坐在马车中的温清玉重重一击。
那些聚在小街口吃着茶点的小老百姓只自顾自聊着。说到温千山,自然多是崇拜之余又添了惋惜。
不止她的母亲病逝了,连她的父亲温千山……如今也是肝风内动,已是风痰阻络(中风)。
她尽量抑制住自己的心绪,却不料一日忽来的急雨,将温清玉的郁结彻底激化。凝郁于胸本就伤身,连日里赶路温清玉也不曾有好休息的时候。原本颠颠簸簸倒也可以回京,如今这雨来的好巧不巧,住在驿馆之中的温清玉却是被这内外的郁闷击垮了。
如此一来,马车只得暂时先在那个山水小城休息几日。后来才知这座小城,唤作思源城,正是一座水城。
众人找了一处客栈落脚,一切安顿后众人最最忧心的,唯独只是温清玉的重热昏迷。
堵在心口的那一块,却是在她的昏迷之下,浑然都进入黑暗之中。整片黑暗之中,唯有了她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继续闪走码字
第100章 后宫中人()
白日里;云国京都今早的天却是晴着,可空气中也难免带了些秋日的凉气。
云宫之中华意苑主位清漪宫中。
此时的德妃温清许面色甚是不好:“这个常璎珞;未免越来越把自己当回事了。”
“娘娘,常婉仪近日总不是称病推了娘娘的邀约便是说上次拐了足踝不来给娘娘您请安;不比从前的恭顺了。”锦绣上来,端着茶给温清许道。
温清许闻言,眉头都拧到了一处,拳头也攥得生紧:“本宫这双眼睛也看得清清楚楚,她真是翅膀硬了,觉得本宫没有了襄侯府就此没有生机了。于是就想脱离本宫了。”
她到底是首个进宫的女子;如今倒叫那个常璎珞瞧不上了。
“娘娘;上次的事情您同常婉仪说了声;常婉仪会做这样吃力的事儿么?”锦绣看着温清许愈加不和气,连忙转移话题。
听了锦绣如此一言,温清许看了锦绣一眼,冷冷一笑:“本宫这就不担心了,于旁人来说这是吃力事,于她常璎珞若不一次性做到底斩草除根才会坏事。上了船,没上岸之前那里是能容得她随意靠岸的?”
“那娘娘……”锦绣迟疑着,正想问接下来该做什么的时候。
温清许忽的直起了身子,理了理衣装:“忍这种事情本宫做了这么多年,也不差忍她这一个。她是个聪明人,庞游书如今有孕,她不同本宫站在一处,他日庞游书翻了身她也讨不了多少好。给本宫准备步撵,她既不来见本宫,本宫就放下架子去见她。”
某种程度上,常璎珞同她是同一种人,利用可用之人,弃不可用之人。目的性明确,隐忍而发而不感情用事。
而巢光苑侧位的彩云宫,现时的常婉仪脸色也好不了多少。只因昨日那些靠着鸽子传信的人全然都没了动静。
那些人都是常家多年累下的人脉,各个都不是一般的人手,刀口舔血的日子过多了,如今那些人物忽然就销声匿迹了。也真是奇了怪。
“娘娘,德妃娘娘的步撵正在门口。”常璎珞正面色阴沉着,听到宫女的汇报,随即换了一面笑意。
常璎珞思忖着,面上挂着的笑意甚是谦恭:“请德妃娘娘进来,再将后殿放置的好茶呈上来。”
宫女应声退下。
不消片刻,温清许从步撵下来,搭着锦绣的手臂稳了稳身子。温清许此时能瞧见的也是婉约端庄的笑。
刚被请进彩云宫,那常璎珞便急急迎了上去,屈身施礼:“嫔妾见过德妃姐姐,德妃姐姐万安。”礼数恭敬,寻不出任何纰漏。
“妹妹无须多礼。”温清许带着笑意便拉起了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