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帝妻-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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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笙明白了。南宫夜长得跟南宫瑶至少有八分相似,曾经见过南宫瑶的人如果看到南宫夜,绝对会生疑的,到时候他是南宫瑶孩子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再说,众所周知,圣上跟南宫瑶之间过往事迹,很难不会有人联想到南宫夜就是圣上的孩子。
“不恨么?”温子笙无法理解的一点,就是南宫瑶为何还要将南宫夜送回来,“你父亲不恨圣上么?”作为一个为了自己的权势不惜背叛自己的爱人,甚至还因此毁掉掉了自己的一切,要有多大的心才能够不恨?
“不知道。”南宫夜淡淡道,脑海中浮现出南宫瑶那张苍白却无欲无求的平静面容,毫无波澜的黑眸微微闪烁了一下,如同平静无波的千年幽湖被飞鸟掠过一般,浅浅的波澜缓缓泛开来。
视线始终没有从他身上移开的温子笙自然察觉到他一瞬间的情绪波动,心中微微叹息一声,饶是南宫夜这样冷淡的性子,在说到这样的事情时,也很难做到完全无波无澜的吧。
“你父亲没想过报复么?”曾经风行草靡的青云宫,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归根究底不正是被当今圣上害的么?南宫瑶大概还是恨的吧?
“青云宫引起朝廷忌惮早已不是一朝半夕的事情,就算没有那人的原因,总有一天还是会让朝廷消灭的。”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青云宫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怨不得谁,只能怪自己树大招风,况且,他父亲早就有想过要解散青云宫,只是在还没来得及实行罢了。
“那你呢?”温子笙凝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你不恨么?”
“最该恨的人不是我。”南宫夜淡淡道,看他的反应,似乎对这件事情一点儿也不在乎。
温子笙又问:“那你为何愿意替圣上迎战祁国?”
“我不是替他,是替大卿国,若祁国胜了,大卿国会增加很多难民。”这是任何人也不愿意看到的局面,更是他父亲不愿意看到的,他父亲向来爱好安稳和平。
“况且——”他的声音揉进了一丝淡淡的伤感,“——我父亲希望我能够跟那人好好相处。”这是南宫瑶病逝之前唯一给他留下的愿望,他又如何能违背呢?
温子笙不得不说,南宫瑶真的是个心特别宽的人。
若是换了另外一个人,在遇到这种事情之后,大概都会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不停地讲那个所谓负心郎的坏话,让自己的孩子完全站在自己这一边,更有甚者还会让自己的孩子替自己报仇,将自己的孩子当做复仇的工具。
但是南宫瑶却没有这样做,也许他是恨的,但是对南宫夜的爱战胜了他对当今圣上的恨。从方才南宫夜说的话,他隐约可以推断得出,南宫瑶不仅从未在南宫夜面前说过当今圣上的不好,还希望南宫夜可以跟当今圣上好好相处,这要多宽的心呢?
换做是他,他都不敢说能够做到这一步。
也许南宫瑶最终的希望只是不愿让南宫夜难做吧?毕竟,南宫夜不仅是他的孩子,同时也是圣上的孩子,若他当真这样做了,夹在中间难做的,还不是南宫夜?
南宫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沦为复仇的工具,他是真的爱这个孩子,这个他与圣上的孩子。
温子笙也终于明白,以南宫夜的为人为何会愿意留在朝廷里,这一切不过都是因为南宫瑶的愿望。
思及此,他不由得叹息一声,想着这种事情若是落在自己身上,自己又会如何?认真想了片刻,却发现完全没有结果,他只是想一下,都觉得无比纠结了,更不用说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话,肯定会让自己十分抑郁痛苦。
不用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选了一个较为轻松的问题,“你方才说了你不止有一个老师,我看你似乎也懂很多东西,给我说说吧,你为何学这么多东西呢?”忽然发现自己将他的手握得太久了,于是有些郝然地放开了。
“这些都是南宫家的子孙需要学的。”对他松开手的这个举动有些不满,南宫夜一言不发地将他的手抓回来,被他握得有些温暖的手瞬间包裹住温子笙的手。
看见温子笙纤细白皙的手被自己的包裹住,南宫夜的眸中染上了一丝暖意,清冷的声音隐含着一丝心满意足,“老师们以前世代都居住在青云宫里。”
温子笙:“……”
在看到南宫夜真正的样子以及知道他真正的身量之前,他看着南宫夜对他明显的依赖时也只当做小孩子的撒娇,但是此时此刻,当还比他高了半个脑袋不止再次做出这种类似依赖撒娇的动作时,他忽然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刚刚被南宫夜握住手的那个瞬间,他的心跳竟然漏跳了一拍,脸颊还隐隐有出现热度,幸好他是背着光站着的,不至于看得太清楚,但他方才的这种种反应,似乎是一种不太妙的现象。
不过想想也是,对着南宫夜这种脸,很难有人能够不想入非非的吧?就算是他,在刚看到的时候也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南宫夜的这张脸,实在是太祸水了,真不愧是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南宫瑶的孩子,丝毫没有对不起这个称号。
但是——
他抬头瞄了南宫夜一眼,对方的黑眸十分清澈,光明正大得不见一丝杂念,反而更衬得他仿若做贼一般了。
南宫夜对他,似乎就是孩子的依赖。不知道为何,想到这一点,他的心里竟隐隐有一丝失落,但随即马上就被他刻意抛开了,有些问题是不能深思的。
他下意识地又想将手抽回来,这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即,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道:“少爷,老爷请您到大厅一趟。”
第70章 章 071()
侍女来通报时已经是下午,一般温相爷很少在这个时候找温子笙,突然让他到大厅去,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屏退了侍女之后,温子笙看向一旁的南宫夜,视线在他脸上转了几圈,忽然问道:“我父亲见过你真正的样子么?”
闻言,南宫夜微微颔首。
见状,温子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下去,而是转了个话题,“我父亲这个时候找我大概是有要紧事的,你……”
南宫夜明白他的意思,淡淡说道:“你去吧,我该入宫述职了。”
温子笙微微睁大眼睛,“你还未入宫面圣么?”
南宫夜的回答是肯定,刹那间温子笙的心情有些复杂,看样子南宫夜是一回到京里第一时间就过来找他了,甚至连入宫面圣都还没有。
“那你——”他踌躇了一下,才继续问道:“——要以这个样子入宫么?”说话间,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脸上,不知道当圣上见到这样一张跟南宫瑶十分相似的面容时,心里会是何种滋味。
南宫夜自然是摇头,温子笙顿时有些过意不去,若不是他好奇,南宫夜也不需要卸下面具,如今还要重新戴上,不由得问道:“恢复成刚才那样会很麻烦么?”
“不会。”南宫夜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随即,伴随着‘咔咔咔’几声闷响,方才因为身量突然拔高而变短变紧的衣裳瞬间又变得合身起来,眼睁睁看着一个身量颀长的少年突然间缩短到比自己还矮了半个脑袋,温子笙无法不感到惊叹。
当然,最震惊的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南宫夜“长大”过程,那绝对是一种震撼到连话都不知道什么说的经历。
南宫夜看见他的表情,浅浅的笑意在黑眸中一闪而过,他淡淡道:“会习惯的。”
温子笙立即答道:“习惯是一回事,但我觉得,这种事情不管我再看多少次,还是会感到惊叹的。”因为实在是太神奇了。
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跟对方说的,但是碍于温相爷还在大厅等他,温子笙不得不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一次的对话。当看见南宫夜重新戴上人…皮…面…具之后,他问了一句:“你明日还来么?”
南宫夜一顿,“只要你想。”
于是温子笙放下心来了,刻意忽略瞬间从心底里浮现出来的喜悦,微微笑了一下,他道:“明日我也没什么事情,我去找你吧。”
“嗯。”
得到应承的温子笙高高兴兴地去找温相爷了,他没有察觉到背后始终注视着他的人,眼里那道隐藏在冷淡之下的柔和。
温相爷背对着大厅门口,微微仰头望着墙上的千马奔腾的字画,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温子笙四下打量了一下,大厅只有他父亲一人,而从温相爷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连带着让整个大厅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压抑。
看见温相爷这个样子,温子笙猜测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压下心中的疑问,他出声问道:“爹爹,你找我?”
沉默了片刻,温相爷却是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子笙,你近来有听见关于婉心的事情么?”
几乎一听完这句话,温子笙就知道这次的事情大概又是跟田婉心有关的了,道:“堂姐夫不是说堂姐心情压抑,所以带上堂姐出门游玩一段时间散散心么?”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确没怎么关注田婉心的事情,之前倒是有让竹青时刻关注着及时向他汇报,后来听说孙谦要带着田婉心出门之后便让竹青跟着,这段时间也没见竹青回来汇报什么,他以为应该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况且,根据孙谦前段时间的表现,他相信即便是带着田婉心出门,孙谦也断不可能让田婉心好过的。
怎么?难道才一段时间没关注,田婉心又惹出什么蛾子了?
不怪乎他会这样想,实在是田婉心这人太不安分了,在孙谦的眼皮底下都敢跟孙宇勾…搭成…奸了,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温相爷自然不知道温子笙此刻心中所想,长长叹息一声,他终于转过身来,面容沉痛,声音同样压得低低的,“今日收到消息,在离京途中,孙谦跟婉心的马车在经过一处山崖时,拉着马车的马匹突然发狂,马车冲下山崖,孙谦失踪了,而婉心——”
说到田婉心时,温相爷脸上的沉痛更明显了,眸中浮现出明明白白的悲痛,几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温子笙心中一动,忙上前一步,“堂姐怎么了?”
温相爷深深吸了口气,却仍是忍不住声音里轻微的哽咽,“婉心跟马车一起掉下山崖,当场毙亡。”
听着这话,温子笙却始终有种不真实感,田婉心会这么简单就死去么?他一点儿也不相信,“这件事情证实了么?有见到堂姐的尸体么?”若田婉心当真这么容易就死去,那他当初又何必设计让他嫁给孙谦呢?
真正让人痛苦的并不是死亡,而是让对方始终求而不得,田婉心想要什么,他偏让她得不到什么,可是——
他都还没真正惩罚到田婉心,还没有真正让她痛苦到一蹶不振,她就这样死了么?
温相爷道:“孙府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立即就派人下去寻找,很快就找到掉落崖底的马车,已经被摔得七零八落,而你堂姐,浑身是血地倒在马车的旁边,手臂、脸,所有露出来的地方都被乱石划伤了。”
温子笙松开微蹙的眉头,沉默了许久,才对温相爷道:“生死有命,爹爹你不要太难过了。”
嘴上这样说着,温子笙的心里却根本不相信田婉心会这样就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