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归来之盛宠太子妃-第5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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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火压下后,宇文承川方正色点头,赞许道:“蕴蕴你这个主意倒是好,总不能让辽东铁骑几万将士都打光棍儿才是,便是放到朝堂上去说,当也不至有人敢公然反对,朕的嫡系人马,难道还不许朕稍稍偏向他们了?于那些无依无靠的宫眷宫女来说,更是行善积德,让她们在宫里荒废了这么多年的青春,已是有伤天合了,再让她们继续荒废下去,直至老死,谁没有母亲,谁没有女儿,谁没有女性晚辈的?推己及人将心比心,想来也不会有人反对。”
只要朝堂上没人敢反对,私下里便也不怕有人就此诟病蕴蕴,说她善妒或是借机清除异己了,皇后娘娘一心为公,一心向善,谁敢有二话,有这样宅心仁厚的国母,难道不是大邺江山和万千臣民的福气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辽东铁骑再是宇文承川的嫡系,那也是宇文策一手一脚建立壮大起来的,如今兄弟两个君臣相得当然没的说,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哪日他们就渐行渐远,直至彻底的君臣决裂呢?当年先皇与罪臣林永继之间的兄弟君臣之情,难道打一开始就是假的么?
所以有这样施恩于数万将士,让数万将士知道该真正效忠于谁的大好机会,宇文承川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他固然不想让自己重蹈先帝的覆辙,到头来近乎众叛亲离,可该用及帝王心术时,他也不会手软,这不是悲剧,恰恰是为了防止将来悲剧的发生,他既已在其位,自然要做自己身在其位应做的事。
他更不想失去宇文策这个好兄弟好臣下,到头来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儿,他光想想,已觉得难以承受了。
听宇文承川的意思,竟是打算把这事儿放到朝堂上去说,也就是说,他打算把事儿都揽到自己身上去,让她至多在整件事上,就充当一个谏言者的角色,不至于受人诟病,毁及名声,顾蕴心里霎时酸酸甜甜的。
她不该因为大舅母和大伯母的话,就怀疑他对她的心,怀疑他们之间多年感情的,她就该以前如何,如今仍如何,根本没有必要被这事儿困扰这么多日的。
也的确没有这个必要,不是吗?
她全身心爱的是一个名叫宇文承川的男人,无论他如今是一国太子还是一国皇帝,亦或是乡间耕农市井屠夫,都不会改变她对他的态度:该软的时候会软,该硬的时候会硬,该撒娇的时候不会害羞,该撒泼的时候也绝不会端着,绝不会妥协!
宇文承川如何不明白顾蕴的担心,他这一两年间,因为一日忙似一日,的确不如以前与她耳鬓厮磨得多,也的确不像以前那样,彼此过不了几日,就会好好交一次心,以便知道彼此在想什么,可他爱她的心,一如当年她还未曾答应与他在一起时是一样的,从来没有变过,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所以说完正事,他立刻软声安抚起她来,没有给到她足够的安全感,本就是他的不是:“蕴蕴,我知道你的担心,你放心,在我有生之年,绝不会有选秀,整个后宫也绝不会有第二个女主子的,你若信我当然就最好,你若不信,便只能交由时间来替我证明了……”
只是话没说完,已被顾蕴踮起脚尖,主动以吻封缄,将他后面的话都堵了回去。
次日早朝上,宇文承川果然把这事儿提了出来,只说是皇后昨儿无意提了一句,自己听了后,觉得甚好,所以问大家的意思:“如此一举数得的好事,众爱卿怎么说?”
也果然除了几个老派的文臣稍稍反对了几句以外,其他人都无二话,皇上摆明了对这事儿喜闻乐见,谁会傻到去触皇上的霉头?何况一来事不关己,二来反对只会将辽东铁骑上下几万将士都得罪个遍,就更没有那个必要了。
于是整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连之后宇文承川再提出将先帝和自己这些年未曾临幸过的年轻妃嫔们都放出去,——反正后者的理由都是现成的,他做儿子的,要为先帝守孝么,他当太子时便没临幸过自己那几个所谓的妃嫔,如今更不可能临幸了,自然不能再耽误她们下去。
亦无人再反对了,只是在心里暗暗腹诽,还说皇后娘娘只是无意提了一句,摆明这事儿就是皇后娘娘善妒成性撺掇了皇上替她出头的,当大家是傻子看不出来么?
不过罢了,反正如今皇上在孝期内,也的确什么都做不了,而两年多以后,皇后娘娘再是天人之姿,也挡不住岁月的侵蚀,比起十几岁水灵灵的小姑娘们,自然又要更人老珠黄几分,皇上经年累月的对着同一张脸,岂能不厌烦的?届时再来慢慢儿的图谋也不迟。
如此一来,无论马良媛几个如何的不想出宫去,也架不住大势所趋,只能哭哭啼啼的带着顾蕴赏的金银和各自的体己,有娘家的回娘家去,没娘家的则去到内务府给统一安排的地儿备嫁了。
算来辽东铁骑上下几万人,此番却只得千余宫眷宫女下嫁,自然要自上而下,先紧着将官们,那她们一过门就是官太太,又顶着“皇上御赐”的招牌,只要自己再用点心经营,不愁不能将日子过好,这归宿倒也不算差了。
是以内务府给统一安排的屋子上空的愁云只笼罩了一两日,便很快散去,慢慢儿的几乎所有人都投入到了备嫁的忙碌中,当然,也不乏羞喜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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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八)()
顾蕴了了一桩心事,由不得心情大好,这日见秋高气爽的,想着前阵子又是大丧又是新旧交迭,上下都忙得通不得闲,大人还罢了,念哥儿与通哥儿必定都憋坏了,尤其念哥儿,大丧后又病了一场,如今虽大好了,人却越发瘦得可怜了。
遂叫了白兰去哥儿俩住的后殿传话儿:“让奶娘给两位殿下收拾收拾,就说本宫要带了他们逛御花园去,再打发人个去前头问问冬至,午间皇上可要回来用膳,若不回来,咱们娘儿仨索性就在御花园里用了,园子里又是繁花又是绿树的,秀色可餐,指不定念哥儿还能多用半碗饭呢。”
白兰忙应声去了,不一时便带着穿戴齐整的念哥儿通哥儿回来了,通哥儿还小,正是最依恋母亲的时候,一见顾蕴便“咿咿呀呀”着伸手要抱,顾蕴少不得抱过他娘们儿亲热了一回,才让奶娘抱了他,自己则牵了念哥儿的手,一行人慢悠悠的去了御花园里。
初秋的御花园与盛夏时差别并不大,所以顾蕴才说‘繁花绿树,秀色可餐’,却比前阵子凉爽多了,顾蕴关心念哥儿的身体,有意将脚步放得极慢,一面笑着柔声问道:“林奶娘去了,念哥儿可都还习惯啊?娘瞧着钟奶娘几个也都是好的,若你觉得哪里不如意了,只管告诉娘,娘自不会委屈了你的。”
念哥儿到底比通哥儿大上两岁,自不似通哥儿般也就几日功夫,便习惯了新提上来的奶娘,将之前的奶娘忘到了脑后去,闻言皱起了小脸,奶声奶气道:“几个新奶娘都好,只是之前的奶娘,娘,难道就真不能再回来了吗?”
顾蕴见不得儿子皱起小脸的样子,忙蹲下身对上他道:“林奶娘家里孩子生了病,还病得不轻,念哥儿难道就忍心让他们母子长时间的分离,让她的儿子连在病中都得不到亲娘的照顾不成?你设想一下,你生病时,若娘不能随时陪着你,你心里该多难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方是君子所为,念哥儿明白了吗?”
念哥儿又嘟了一会儿嘴,才点头道:“娘,我明白了,我就是有一点点儿舍不得奶娘而已,既然她儿子病了,我能让人赏些银子去她家吗,若她儿子早些好了,她不就能早些回来了?”
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顾蕴暗暗满意与骄傲,笑道:“你能有这样的善心,娘当然支持你,回头就打发人办去。”
却避重就轻的不谈林奶娘以后回不回来的事,转而岔开了话题:“对了,你爹爹前儿与我商量,你过了年就四岁了,也是时候该启蒙了,打算给你配几位大儒,以后日日都去上呢。我的意思,却是你如今到底还小了些,便要去上书房,也得再等上一年半载的,所以与你爹爹说,且让我先口口相传的教你把《三字经》啊《幼学琼林》啊这些都背会了认全了,再正式开蒙也不迟。”
絮絮的说了一大通:“所以打明儿起,你每日可就得卯正即起,再不能睡懒觉了,正式念书可不比早前,我想起来便随口教你几句,你能记住当然就最好,记不住也没什么……我虽是你亲娘,该教训你时,也绝不会手软。”
念哥儿小时候懒得出奇,大了后总是男孩儿,岂能不好动好玩的?偏身体不争气,这也做不了那也做不了的,便开始觉得时间难打发了,听得顾蕴的话,半点没觉得要受拘束了,反而大是兴奋:“娘真的要教我念书习字了?太好了,太好了,我明儿一定打早就起来,断不会偷懒的。”
顾蕴笑着点点头:“有你这句话,娘就放心了。”
念哥儿便又道:“那爹爹有说什么时候让我开始习武吗?我一定也不会偷懒,一定早日让自己强壮起来,才好保护娘和弟弟,为爹爹分忧。”
先帝大丧期间,念哥儿小小的心里已约莫明白自己身为父母的长子,身上与生俱来便担着与弟弟不一样的担子了,所以有此一说。
孩子才这么小,顾蕴哪里舍得让他就开始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他的身体也未必吃得消,却也不忍心让他失望,只得笑道:“那我回头与你爹爹商量商量去,这事儿毕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成的,光挑选合适的师父,就得至少几个月的时间了。”
念哥儿忙道:“那娘要快点儿与爹爹说哦……”
母子两个正说着呢,胡向安一路小跑着过来了:“娘娘,显阳侯夫人与平西伯夫人求见。”
这个时候,大舅母与大伯母求见?
顾蕴先是一怔,继而便约莫猜到了二人的来意,想了想,吩咐胡向安:“直接引了两位夫人到御花园来罢,本宫答应了念哥儿通哥儿今日陪他们一日,午膳也在园子里用的,总不能言而无信。”
胡向安便忙答应着去了,很快便引了各着一身素淡衣裳,头戴赤银头面的平大太太和祁夫人过来。
二人先给顾蕴见了礼,见念哥儿通哥儿也在,少不得也给哥儿两个见了礼,逗了他们几句,顾蕴才让人将他们引到了旁边去玩耍,开门见山问起平大太太和祁夫人来:“大舅母和大伯母这会子进宫,莫不是为此番放出去那么多宫眷宫女之事而来?”
平大太太闻言,先就点头道:“娘娘圣明,我们的确是为此事而来,既娘娘先开了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娘娘放别人出去也就罢了,连放先帝未曾临幸过的妃嫔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