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世重生-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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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转身到了门边。
她接过翠田手中的托盘,打发她出去了。
“娘,学士府确实不方便,虽然府中都由我操持打理,可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凌水蓉面色泛苦,轻言轻语解释起来。
宜嫔听闻,愣是一个挺身坐了起来,转过脸,对着凌水蓉低吼道:“你就是不想要我这个娘,家中既然都是你做主,为什么还要让我搬出来。”她满脸愤然,“而且你根本就将我的话当作了耳边风,还是想安安稳稳做你的学士夫人,何时考虑过我这个娘。”
“我。。。。。”,凌水蓉哑然,不知说什么才能让宜嫔不这么想。蒋妈妈将托盘里的茶碗一个个放下,笑眯着眼睛说道:“您说的话夫人怎能不放在心上,已经让那边的丫头将药下在吃食里了。”
宜嫔一听,立即来了精神,“是么?什么药?”
凌水蓉将盘中的枣泥糕递过去一块,待到宜嫔咬了一口才慢慢说道:“是一种神经性药物,药量得慢慢加,这样等到最后,咱们说什么她便会做什么了。”
宜嫔听了面露喜色,盘腿坐直,三两口将手中的枣泥糕吃下。
房中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耳房里正在和面的田翠也露出了一口洁白的大牙。真好,这脾气古怪的老夫人笑了,看来赏银又能多拿些了。她仿佛已经看到家里多了几头猪崽,几只鸡鸭了。
学士府,鸳阁。
妙芷正在软塌上睡午觉,宁儿也在厅中的绣墩上打睹儿。两个身影鬼鬼祟祟进了院中的小厨房,其中一人留在门边,另一人疾步来到炭炉上温着的炖锅旁。
用麻布垫着揭起小盖儿,将手里瓷瓶中的粉末悉数倒了进去,又用木勺仔细搅匀,待到那粉末和这一锅枸杞银耳粥融为一体才又将盖子盖了上去。
“好了没有啊!”门口的小声催促到。
“好了好了,走吧。”厨房里面的总算出来了。
等到两人猫着腰慢慢挪到廊下的时候,才看清原来是巧儿、碧儿。
巧儿长舒口气,不住拍着胸脯。“真是要把我吓死了,还好咱们给那婆子下了泻药,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她身旁的碧儿到底年龄大些,朝四周警觉的瞧了瞧,这才小声开口,“你小声点,当心被人听见。”
巧儿赶忙捂着嘴,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碧儿,你说夫人为什么要给小姐下药啊?这药不会是毒药吧!”
碧儿拍了小丫头的脑袋一下,轻声喝:“别乱猜,夫人是小姐的娘,怎么会下毒药害死她。”
“那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吩咐咱们,不是很奇怪么?如果不是毒药,那就是平常的补药吧!如果是这样,大大方方的给小姐喝不就行了。”
巧儿明显有些不满,偷偷摸摸这种事情她这还是头一回,那小心脏跳的别提有多欢快了,简直要蹦出来一般。
“我也不知道啊!”碧儿也是一脸迷茫,“不过,既然夫人让咱们这么做了,咱们也就别乱猜了,只管做好就罢了。”她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她比巧儿看的清楚,有些事儿还是不知道的好,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将脑中的胡思乱想统统赶了出去,回身拿起原先留在这儿的一小碟话梅,麻利的塞了一颗入嘴,那酸甜的味道让她不禁眯起了眼。
哦,她突然想起,袖口里还有那药的瓶子,随后想也没想,就朝着身后的假山后面用力抛了出去。
两丫头在廊下美美的吃着话梅,孰不知一个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将小厨房中的粥奉献给了池里的金鱼,连那假山后的药瓶都捡入了他的怀中。
城北,元府。
“什么?是绕魂。”在场的几人皆是一惊,诧异的看着一脸肯定的穆痕。
元鸿轩身着墨蓝色缎面里衣,肩上披着黑色大氅,默然坐在那里,冷俊不凡的脸上只有眉头微微蹙着。
冰陌花的丹药虽能抑制毒性,但也是有弊端的,那就是比旁人更怕冷。秋季本就寒凉,他的府邸已经用上了暖炉。
绕魂,他是听过的,是一种很厉害的神经性毒药,服药的周期虽然长,但是效果却出奇的好。每隔半月服一次,药量的控制也很严苛,多了会使人血管爆裂而亡,少了则达不到预期的效果。服药之人会慢慢迷失心智,变得痴傻疯癫,到后来成为傀儡、任人摆布。
一旁的穆痕瞧了眼一言不发的元鸿轩,如实说道:“没错,就是绕魂,虽然这药早已销声匿迹,可是宫里是个什么地方,害人的法子千千万,毒药自然也是种类繁多,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
其余几人忍不住唏嘘出声,自古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看来这宫里果然比江湖险恶的多啊。
“殿下,这瓶子您是从哪得来的?”几人转头,目光都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元鸿轩身上。
“穆痕,好好查查这绕魂出自谁手!”元鸿轩并未回答,紧紧握着手中那不起眼的瓷瓶幽幽道了一句,声音冰冷至极,仿佛那寒冬凌厉的风雪。
几人见状,堪堪闭了嘴,识相的退了出去,看来殿下此次真的很生气。七芒却早已见怪不怪,只将暖炉挪的离元鸿轩更近了些。
暖炉中的炭火烧的通红,照的元鸿轩面色阴冷如铁。
第六十七章 暗流涌动()
“又刮风了啊!”妙芷坐在“玲珑坊”的会客厅,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伏在桌边“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的审玉谦也披着个墨绿色的狐裘大氅,细看下,腿上还搁着一个怀炉。
他头也没抬,拨弄着算盘上黑黢黢的珠子,“到了秋天,这天儿几乎每天如此,你这个小丫头又在那伤感什么劲儿。”
她就是喜欢夏天,入眼都是蓬勃的绿色,植被生机勃勃,让人看着心里就舒坦的紧,虽然热些,却仍低档不住她的喜欢。
天有些暗,细轻的凉风刮过,将树上本就快要脱落的黄叶裹挟而下,那叶子在空中兜兜转转,翩然而下,随后孤零零的落在了街面上的青砖地上。
风越刮越大,街道两旁的树枝颤动的更加厉害,就好像忽然下起了落叶雨,萧萧索索,画面孤寂的很。
忽的她竟然“哈哈”笑了起来,审玉谦抬起头,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小妹,终于将手中的活计搁下,搂着怀炉走了过去。
顺着她的目光,只见楼下不远处一个卖杂货的摊铺上空,那篷布已经被风这双巧手堪堪拧成了麻花,苦着脸的小贩一边跳着,一边骂骂咧咧的拽着那摇摇欲坠的篷布,样子很是滑稽。
审玉谦也忍不住笑了。不过这诙谐幽默的瞬间被一队穿着统一的守城军队破坏了,他们个个神情严肃,步履匆匆的走过楼前,黑色的长靴踩在密密麻麻的落叶上,发出“喳喳”的响声。
妙芷眉头微蹙,有些不明所以。城里又发生什么大事儿了么?最近城里这样的队伍她似乎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转过头,用眼神询问着身旁的审玉谦,他也是一副茫然,显然也不清楚。
北熠远似乎销声匿迹了,平日里总赖在这里不走,这几日倒是不见了踪影,不然还可以问问他。
新晋城,皇宫。
北熠远赶到登华宫时,梁妃正倚在美人榻上,由一旁的小宫女轻锤着肩膀,闭目养神。
听到儿子的脚步声,梁雨梦睁开眼睛,缓缓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宫女退下,自己则是起身亲自迎了过去,柔声道:“你这孩子,什么事儿急成这样,看看,都出汗了。”
她一面说,一面从腰间扯下自己的帕子,为北熠远将额上的汗水拭干。
“母妃,远儿有话问您。”他虽有些着急,可还是耐着性子慢慢说道。
“怎么这般严肃,有什么话便问吧。”梁雨梦牵着儿子的手来到美人榻跟前,柔软的腰身一歪便坐了上去,随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北熠远坐下。
挨着母妃坐下,北熠远火急火燎的心性似乎被梁雨梦绵软的举动遏制住了,他缓了缓神,这才又沉声问道:“母妃,咱们梁家是不是已经和兰家有了什么约定?”
他问的模棱两可,到底没敢抬头看梁雨梦。
梁雨梦听后倒是镇定的很,她推了推头上烟云一样柔软的发髻,声音慵懒,“就为这件事情啊!我儿何时变得这般不稳重了?”她一句反问倒是显得北熠远失了方寸似得。
北熠远有些诧异,诧异母妃的冷静自持,诧异她的不以为然。
“母妃,难道是真的?”他眼睛陡然睁大,定定瞧着梁雨梦,一双桃花眼满是不安。
梁雨梦套着花盆底鞋“蹬蹬蹬”走到红木雕花的八仙桌旁,葱白一样的指间挚起白玉耳壶,慢条斯理的倒了两杯香茶,动作优雅大方,处处都透着大家风范。
“什么真的假的,要怎么做,你舅舅自有定夺。”红唇轻抿了一口茶水,话也说的模棱两可。
“难道你们真的要合伙对付父皇?”北熠远攥着拳头,头低到了胸前,没去看梁雨梦的眼神。
“他毕竟是我的父皇啊,是母妃您的丈夫。”他将“丈夫”两字咬的很重,直挺挺的坐在美人榻上,泛白的骨节昭示着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北熠远心中五味杂陈,身上的力气似乎被抽干了似得。他对北熠宇的行为不耻,现下梁家却做着同样的事情,叫他怎能不痛心。
梁雨梦似乎看出了儿子心中的纠结,她走上前去,软软的搭上北熠远的肩头,躬下身子,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远儿,在你心中,难道就从来没有窥探过那个位置么?”梁雨梦的话温柔绵软,却犹如一根粗硬的钢针直直插进了北熠远脑中。
他霍然抬起头,“我,我没。。。。。。”。他只说了一半,便再也没有勇气瞧着梁雨梦的眸子。那眸子黝黑深邃,似乎要将他潜藏的那一点点悸动吸出来似得。
梁雨梦莞尔一笑,似乎很满意他的表现,看来他的儿子也不是没有野心吗。
“远儿,自古以来,人们一直都对至高无上的权利趋之若鹜,是因为它能满足人性几乎所有的贪婪。你现在不赞同我们的做法,可是如果梁家被人踩在脚下,你觉得母妃和你还能安稳太平的度日吗?”
她目光灼灼,轻拍了几下儿子的肩膀,直起身子,又是走到几案前的黑釉瓷香炉旁。素白的手掌轻撩了几下那炉中飘出的清幽香烟,眼皮垂着,一副陶醉的神情。
“嗯,真是好香,这‘妙落’还真是妙,闻着就觉得身子清爽。”
北熠远不知道母妃为何突然说起熏香这一档子,疑惑的瞧着抖动着鼻翼的梁雨梦。
“远儿,你知道么,这‘妙落’是香中极品,又珍贵的很,几百两黄金才能购得一珠,母亲日日点这香,还不是殿前有你舅舅?宫里本就是个拜高踩低的地方,如若梁家真的倒了,母妃怕是连那冷宫都进不得,就已经一条白绫堪堪挂在这梁上了。”
梁雨梦字字句句皆是事实,北熠远有些颓然,“那和兰家合作,无异于是与虎谋皮,那位置他们可是更加唾手可得。”
梁雨梦此时却是嗤嗤笑了起来,“傻孩子,你别忘了你舅舅手里还握着北新几十万兵马,兰家就是有心跟咱们耍花招,也怕是没那胆子吧!更何况,真若是翻了脸,没有兵权,光凭一张嘴,可是说不出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