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世重生-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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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的正好,我知道刚才那味道是你身上的那个小瓷瓶散发出来的。我也明白那妍妃定有古怪之处,可没想到却藏在这舞中,终归疏忽了,没能抵挡住她魅惑的圈套。还好你来了,替我们解了围。”
北熠远满心欢喜,说话间却瞧见好友的目光早就越过他身侧,落到了审妙芷身上。
刚才那一股奇怪的味道虽然有些熏的人喉间隐隐作呕,可是脑袋的瞬间清明却让人神清气爽。
妙芷正奇怪刚才自己那般模样到底是怎么了,就察觉一道热烫的目光投了过来。瞧见那目光的主人,她立刻就将心中的疑惑丢到了九霄云外,一双水眸立马染上了笑意。
为了不引人注目,两人只是短浅的眼神交汇之后,就各自将目光移开了。
潘缈浅一舞“飞天”博得众人连连喝彩,由是有些人心中不快,可还是跟风鼓了鼓掌。
此情此景,妙芷方觉无趣,只能耐着性子等着,低头拨弄起了盘中所剩无几的几颗花生米。
歌舞尽兴,月落前来的几个使臣不免放开了些,大漠戈壁,他们性子生来豪放,早就对每次连牙缝都塞不住的小酒杯抓狂的紧,见着北安煌脸上笑意一直未退,便大着胆子要了脸大的海碗来喝。
他们国家历来游牧名族居多,虽然部落冲突不断,可是真正成为朋友了以后便会好酒好肉相待,相比起来,倒是更好相处一些。
荷香殿的气氛被他们这伙人一带动,倒是比先前光看歌舞听曲儿热闹了不少,北安煌也一直乐呵呵的坐在位上,时不时跟大伙攀谈起来。
男人们话语连篇,席上的女人们可就全都有些坐不住了,兰觅云下意识挪了挪坐的有些发麻的臀儿,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也不免有些僵硬。
她身边的众妃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皆是强撑着身子,在座上不时的扭来扭去。
妙芷将盘中的花生米从这个盘子夹到那个盘子,来来回回也有些失了耐性,而且跪坐着的双腿此时已是麻木的没了知觉,秀丽的眉头下意识的蹙着。
倒是北安煌身边的潘缈浅依旧浅笑着坐在位上,温柔乖巧的给他布菜、斟酒,连男人们聊得话题都听的津津有味似得。
她媚眼如丝,早就发现了女眷们的异样,随后小手一拢,凑在北安煌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皇后,带着女眷们都到御花园散散步吧,那边的梅花开的正好,朕跟大伙再聊一会儿,等到烟火表演开始的时候,朕再随他们一同过去。”
兰觅云自是领命,招呼所有女眷便出了荷香殿,一边散步一边朝着御花园方向走去。
妙芷想清静片刻,所以放慢了脚步特意走在了人群的最后方,她折了一支发干的树杈,边走边把玩着。
正走神呢,衣袖被人拉了一下,一回身,就瞧见了元鸿轩一张放大的俊脸。
“你怎么来了?”她小声说着,欣喜中泛着担忧。
“我来找你啊,放心,殿里皇上跟使臣们聊得正酣,我出来没人看见的。”元鸿轩赶忙解释起来,深怕眼前的女子担心。
趁人不注意,妙芷一个闪失,就跟元鸿轩消失在了树丛茂密漆黑的小道上,两人猫着腰寻了御花园里一处隐蔽的水榭,这才坐下来聊起天儿来。
水榭的位置刚刚好,既不易被人发现,又将湖面的美丽风景尽收眼底,而且远远的还能瞧见湖对岸观赏烟花时专门布置好的观赏位置。
湖对岸兰觅云已经领着女眷们都过去了,大家坐的坐,吃的吃,倒是比在荷香殿时惬意自由的多。
半晌,湖心那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凉亭中突然多出两抹身影,因着天色昏暗看不真切,只隐约分辨出是一男一女。
那女子身影不时在连通着湖心凉亭的栏桥上奔走,而那男子却是一直紧追不舍的跟在女子身后,两人在矮小的拱桥上拉拉扯扯了一番,倒映在水中的影子也是忽明忽暗,隐隐绰绰。
妙芷跟元鸿轩坐了许久,发现湖中央的异样后便站起了身,他俩本就是悄悄出来的,也不好进前看看到底是谁在那里。
湖中央的两人还在拉扯,元鸿轩越看越不对劲,他因着习武视力敏锐,虽是这么黑的夜色却也瞧出那女子打扮并非宫女侍人,那男子也不像是太监或者侍卫。。。。
第一百零九章 突发事件()
元鸿轩心中不免有些奇怪,他蹙着刀锋一样的剑眉,锐利的目光朝着远处河对岸的一众女眷们看了几眼,立马嗅出一丝阴谋的味道。
他薄唇微启,压低声音对妙芷说到:“芷儿,这事儿有些蹊跷,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尽快回去那边,以免被人发现。”
才说完,人已经跨开步伐,拉着妙芷朝水榭外走去。
妙芷虽心下疑惑不已,可看着元鸿轩认真肃然的面颊也缄口点了点头。
两人在水榭外的鹅卵石小道上分开,脚步匆匆往湖对岸行去。
妙芷赶到湖对岸的时候,眼尖的昭华便迎面而来。她性情原就骄横,再加上婚事前前后后的一些不为人知的闹剧,弄的她性情更是别扭难处,现在是越来越不喜跟他人亲近,倒是对妙芷却“上心”得很。
“妹妹,你这是去哪了,害我找了好一阵儿!”
“啊,刚才一个失神就迷路了。”妙芷编了个瞎话,不自然的“呵呵”了两声。
“这宫里自然不是府邸能比的,公主身边还是要带着熟路的宫女才妥当。”
昭华身后的小宫女忍不住插话,语气中透着浓浓的鄙夷和不屑。
一个官家小姐罢了,只不过是因着代嫁才攀上公主的名号,还真以为自己是正儿八经的公主呢?害的她跟昭华公主一通好找,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哼!
妙芷没理会那小宫女的白眼,正准备随昭华回那边的桌前坐下,谁料,湖中心的亭子上传来一阵女子模糊的喊叫声。
“啊,你放开我,你不可以这样,走开,别碰我!”女子柔弱的叫声穿破漆黑的夜幕,引得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全都投向了湖中心的那座凉亭上。
兰觅云显然听见了那柔美入骨的声音,急忙起身跟几位娘娘欲要到那湖心亭上一探究竟。
好巧不巧,正在这时,北安煌跟两国使臣还有朝臣们从湖的另一端而来,已经踏上了一座拱桥,如若要到女眷们所在的地方,定是要穿过那湖心亭的。
就算夜色深沉,兰觅云还是瞧见了岸边走在一众人前面的那一抹刺眼的明黄,她心中暗道不好,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历来皇后执掌凤印,统治六宫,后宫之事一向是她这个皇后全权打理,如若在今夜这么重要的场合出了什么岔子,就算不关她的事儿,也一定会被牵连。
女子断断续续的喊叫声仍然时不时传过来,大家此时都忘了来御花园的目的,兴致全放在了湖中央的突发状况之上,乌压压的一堆人皆是伸长脖子尾随兰觅云上了拱桥。
众人上前,待到宫女们掌起手中的宫灯,这才将亭子里两人的面貌瞧了个清楚。
“呀,怎么是太子殿下和妍妃娘娘。”大家全都惊愕不已,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叫出声来。
妙芷定睛一看也是吓了一跳,天色昏暗,原本以为是哪个耐不住寂寞的宫女跟侍卫在这里偷腥,没想到居然是北熠宇跟妍妃两人。
妍妃脸色煞白,还是穿着刚刚献舞时那一袭有些暴露的舞衣,层层叠叠的裙角显然有被拉扯过的痕迹,发丝亦是凌乱不堪,一双媚眼盈满泪水,白玉般的皓齿紧咬着发白的下唇,那样子明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连她那颤抖不已的身子,都在间接告诉众人,她被吓的不轻。
不远处的木质凭栏长凳上坐着有些喝醉了的北熠宇,一身太子服上褶皱密布,阴鸷的眸子迷蒙的抬着,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一旁的潘缈浅。
此情此景,站在最前面的兰觅云瞬间脸色铁青,她攥起拳头,心中警铃大作。
糟了,她一直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自从上次行宫潘缈浅第一次出现,宇儿的神色就明显不对,由是她明着暗着对他旁敲侧击了多次,终究还是于事无补啊!这下怎么办?
身后众人议论纷纷,她的心却似被在火上炙烤一番,不行,得赶紧想个办法。她余光一扫,眼看着北安煌一众人就要走到这边。
她身子有些酿跄的后退,没退几步又硬生生刹住脚步,与生俱来的骄傲和多年在宫中的灵活头脑,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正常。
黑眸一转,她凌厉的目光直直射向了倚栏哭泣着的潘缈浅身上。
“大胆妍妃,”身后所有人都被她的怒喝吓了一跳,闭了嘴又是将目光聚集到了亭子中央。
“你竟勾引我北新堂堂太子殿下,做出如此秽乱宫闱之事,来人啊,将这个给本宫押起来。”
不对呀,妙芷分明看到那妍妃一脸被侮辱后的委屈神色,分明是太子调戏在先,怎么这皇后娘娘睁着眼睛说瞎话,反倒倒打一耙,成了妍妃勾引太子了呢?
哭泣着的潘缈浅听闻,水雾笼罩的眸子猛地看向兰觅云,一脸的不可思议。
“冤枉啊,皇后娘娘,臣妾冤枉啊!”
哭得梨花带雨的妍妃“扑通”一声跪在兰觅云面前,眼泪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从那双水眸中滚滚而下。
兰觅云哪还顾得上听她喊冤,再不将这妍妃拖下去怕是真的大事不妙了。
“来人,给本宫将这荡妇拖下去。”她又是一声怒吼,没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
人群中忽的串出两个宫人,上前架起潘缈浅就要拖下去。
妙芷蹙着眉头,终是没抵过心中那“该死”的同情心作祟。脑袋还没指挥,身子已经不听使唤的上前堪堪拦下了那两个宫人。
“皇后娘娘,妙芷也认为妍妃娘娘是冤枉的。”
兰觅云正思付着一会儿该如何跟北安煌提及此事,怎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审家小姐还真是多管闲事呢?
北安煌一众人已近在咫尺,两三步便走进了湖心亭,刚才的喧闹声他们也自然听见了,可到底不明所以,脸上都带着些许好奇。
兰觅云头皮发麻,简直想上前掐死面前挡路的女子。藏在广袖下的手紧紧攥着,说话也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是不是冤枉本宫自会查清楚,现在请佳和公主让出路来,一会子就要燃放烟花了,本宫可不想让此事坏了大家的兴致,更不想损了皇上的面子。”
她将皇上一词咬的很重,分明是拿北安煌搬出来作为要挟。。
第一百一十章 强出头()
这边僵持不下的时候,那边北安煌被朝臣们簇拥着已到跟前,本就不宽敞的湖心亭一时间变得拥挤起来。
北安煌在几人面上一扫,眼瞳深深望了一眼醉倚在栏上不停说着胡话的北逸宇,随后看向了兰觅云,沉沉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太子怎么这般不识大体,在此喝的烂醉如泥?”
兰觅云赶紧上前陪笑:“许是太过高兴一时有些贪杯。”说完,瞥过脸对着身后的几个小太监说道:“还不赶快扶太子回寝殿。”
就这么一小会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被拖到狭小拱桥一端的妍妃被几人挡了个严严实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