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世重生-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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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又跑到哪里偷吃或是睡懒觉了吧!
回来的路上她好好的思考了一番,觉得还是应该将今夜听到的所有话都告诉元鸿轩。因为毕竟关系到妙芷与他两人的生死,她这个属下根本没有做决定或是隐瞒的权利。
湘嫣来到桌前,提笔将自己所知道的悉数写了上去。昏黄的烛火微微颤动着,只能听到窗外风声呼啸,雨滴砸在房檐跟门窗上的声音。
带着墨汁的毛笔被放回笔搁上,摊开的几张纸上墨迹还未干,她正打算一一将其吹干,就听得内殿中传来妙芷迷迷糊糊的说话声。
“好渴,好渴,宁儿,给我水,我要喝水。”
少女呢喃的声音一波接一波飘来,湘嫣抬眼看了一圈周围,这才快步朝着内殿走去。
正当她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厚厚的帷帐后,一个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她将身上暗色的披风抽下,朝着就进的椅子上一丢,两个脚跟来回一蹬,便将脚上沾着泥巴的绣鞋脱了去,“蹬蹬蹬”便来到了书桌旁的青花瓷鱼缸跟前,小心翼翼的把手中握着的两条活蹦乱跳的黑头红尾金鱼放入了鱼缸中。
“嘻嘻,忙活了两个时辰,总算让我将你们逮到了。”俏丽柔白的面庞上带着骄傲的神色,红润的小嘴嘟起,鬼灵精一样,不是一直不见人影的宁儿还有谁。
来到倚南宫中这么些时日,不仅让她的腰身粗了一圈,也让她的胆子肥了不少。
宁儿眯起眼睛,满意的点点头,小手利落的往衣服上抹了抹,转身刚打算喊人,眼角的余光却瞄见桌上摊着几页写好的纸张。
“小姐今儿个练书法了?”宁儿扎着两个包髻的小脑袋一歪,疑惑的自问自答起来。
“不会吧!一下午都没见小姐回来啊?难道是晚上练的?”
宁儿好奇的凑了过去,“写什么了?”小姐也真是的,从前练书法总要叫她在一旁磨墨,顺带教她识字儿,怎么今儿倒趁她不在练起书法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原来如此()
待到她将那两页纸上的所有内中看完,脸颊已经变成了百褶包子,皱巴巴的全缩在了一起。
原来不是小姐的书法,而是湘嫣姐要传给那东元九皇子的消息。可这是重点么?不是啊!重点是那九皇子的毒需要小姐的血才能解掉啊!还要整整喝七大碗,七大碗啊!那是个什么概念啊!
宁儿瞅了瞅自己白嫩嫩的手腕,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七大碗,她就算把自己的血都放完大概也没七大碗吧!就算有,没了那么多血,人也离死不远了。
宁儿缩了缩脑袋,将手中那几页纸摆好,踮着脚尖弓着身子一点一点挪着步子,远远的离开了那个书桌。
内殿中的湘嫣将妙芷嘴角的水渍擦干,这才转身出去又到了桌边,殿外依旧如刚才般静怡,没有半个人影。
她快速将那几张纸装入信封,而后放进了贴身的衣物中。
一夜好梦,窗外的阳光暖暖照了进来,榻上的人儿翻了个身。晶莹粉嫩的脸儿,荡漾着浅浅的红晕,娇美绝伦。她的眼睛仍旧闭着,舍不得睁开,如殷桃版红润的唇瓣,因哈欠而微张,呵出轻柔可爱的呼吸。
昨夜她梦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她还在回味。梦中他有些粗糙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她如同猫儿般乖顺,在他的掌心蹭了又蹭。
“小姐,醒醒!”仍旧有些酸的小臂被人晃了又晃,妙芷不情愿的睁开眼帘。
宁儿有些慌乱的面色让妙芷吓了一跳,这个小丫头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像现在这般脸皱成百褶包子的时候还真是少见。
小丫头嘴“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妙芷总算听明白了。心头不免狠狠一沉,这样的结果是她也万万没有想到的,要救元鸿轩就要搭上她的性命,真的是两难的抉择啊!
可既然找到了方法,妙芷便不想放弃,她想搏一搏,说不定他们两人都能活呢?想到这儿,她赶忙起身。得制止湘嫣才行,不然元鸿轩知道是这样,定不会同意的。
直到日头升到脑袋顶,湘嫣的身影才出现,妙芷知道她已将消息传了出去,自己再说什么也是徒劳,只拍了拍她的肩膀,悻悻的回去用饭了。
如今的京师暮城,已是阴沉沉的令人心慌,暮城的街道上,本该热热闹闹的街面也显得有些冷清,正值花红柳绿的季节,可街道两旁各式各样地商铺却因为全都挂着一水的白灯笼而显得有些灰突突的。
宫中全都在忙着操办明日先帝的下葬礼,早朝已是多日没上,大公主元语馨自打先皇殻那耙蝗粘龉蟮较衷诙蓟姑换乩矗形奈浒俟僖惨逊殖闪脚桑嘶饰恢抡鄄恍荨�
延禧宫中,沈月烟一袭素白宫装,发髻高悬,淡扫蛾眉,鬓间还别着一朵白花,干净的面庞上轻轻敷了一层脂粉,将那眼角处的细纹细细掩盖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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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流儿去将刺杀元鸿轩的任务取消,可两日后她才从元鸿逸口中得知,流儿根本没照她的做。罢了,罢了,听说那留香门的杀手个个都是武功高强,这么久过去了,那元鸿轩怕是早去地府报道去了,她心中早就疲惫不堪,再也管不动这些事儿了。
连日来,元仪帝死前跟她说的那番话时不时掠过她的耳畔,她一直都在纠结中反思,难道这么多年自己心中的那股执念,真的错了么?
三日后,先帝元仪下葬,文武百官朝拜,期间,一直没有大公主的消息,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支持太子继位的朝臣第二日便齐力上书,终归有了结果。
明黄加身,祭天祭祖,登基大典无比庄重。
皇宫宗祠内,元鸿逸身子欣长,背手静静立在密密麻麻的牌位前。祠中只他一人,千万盏摇曳的烛火相伴左右。
“父皇啊父皇,你机关算尽,终究还是没能挡住我成为这一国之君。”元鸿逸面上毫无缅怀悲伤之意,对着元仪的牌位阴恻恻的笑着,妖媚的五官在烛火的照耀下看着有些扭曲。
“你的那卷圣旨早已被我亲手烧成灰烬,你想利用母后对你的愧疚,可我偏不给你机会,就算她现在怨恨我,可日后,当她明白了一切,她便会知道我今日为何这般。哈哈。。。。。。哈哈。。。。。。。”
细雨淅沥淅沥的下着,精巧安逸的四合院中,元鸿轩正坐在正厅的一把太师椅中,跟面前几个有些面生的人说着话。
那日离开暮城周边的村落,秦观便联系了他们在东元这边的属下。元鸿逸已经登基,暮城现在也不好回去了,只能先在此住下商议对策才好。此间,他们一直在派人打听大公主元语馨的下落,只盼着她平安无事才好。
“殿下,金雕带来的信儿”。秦观臂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他将一封信递了过去,自己则是静静侯在了一旁。
他知道这信是从倚南过来的,自打妙芷小姐跟嫣儿她们三人去了倚南,这金雕便成了专门传送两地之间信件的信使。
元鸿轩将几人打发下去,展开信件,薄唇却渐渐抿紧,神色也变得越来越严肃。他修长的指间将信纸都捏得变了形,黑眸中沉寂如深潭。
“秦观,备笔墨。”男人的声音响起,沙哑而暗沉,带着蚀骨的隐忍,提笔之时,连身子都是紧绷着。
秦观不知道信中的内容,可看元鸿轩的模样,似乎是什么不好的事儿。他的眸光淡淡瞥过比平日多了不少的那几页纸上,心中疑窦丛生,却也没有开口询问。
静宜的房间里,只听得笔尖在纸上发出的“沙沙”声,元鸿轩写的很快,从那略微潦草的字迹中便能瞧出他心中此刻的不平静。
“你快些将这封信给湘嫣传回去,不要耽搁。”秦观深知事态紧急,遂也不敢耽搁,转身便出去送消息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意有所指()
妙芷知道宁儿藏不住话,而且她本就还有许多不清楚的地方。遂将湘嫣叫到跟前,细细问起了那与霜凝诗的谈话过程。
事已至此,湘嫣也不好再隐瞒下去,只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妙芷,一切都由她自己定夺。
妙芷没想到元鸿轩的信第二日便到了,信是写给湘嫣的,可妙芷早已猜出了信中的内容,元鸿轩根本不会选择用她的血来救他的命这个方法的。
审玉谦在回去新晋的路上才得知,大将军梁文为了救下将要被一同随葬的妹妹梁妃而起兵造反,带领几万精兵将皇宫围了个严严实实,后却因兵符早就被枕边之人聂氏偷梁换柱而被俘,锒铛入狱,已于昨日在午门斩首,而梁妃,也随先帝一同葬入皇陵。至于远王爷北熠远,则是因为当时救驾有功,功过相抵,现已被当今圣上派到封地,做闲散王爷去了。
审玉谦没想到,短短几月光景,北新以及东元两国,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政变。两代帝王陨落,终究成了沧海中的一粒沙尘。
新帝登基,百废待兴,朝廷颁布了许多历法。一路归途,审玉谦却没看到百姓的生活有多少变化,反倒是新帝似乎追加了赋税,路过的好多地方,都能听到不少百姓的抱怨声。
马车碌碌而行,从城门口不多时便到了学士府的朱漆大门跟前。
“爷,到了。”车夫隔着布帘子叫了一声,审玉谦这才起身下了马车。
学士府门前的两头石狮子还是很称职的守在门口,鎏金大字的匾额也依旧挂在房檐下,可审玉谦知道,再不会有那么一位俏丽如兰的女子欣喜若狂的奔出门迎接他,也再不会有人挽着他的胳膊撒娇耍赖,脆声声的喊他大哥。
这个时候,审丰毅还如从前一般忙的根本不在府中,审玉谦看着熟悉的院落,却再没有往日的亲近之感,有的只是心中那一丝丝的惋惜与怀念。
皇宫,宣德殿。
“该死,该死,给朕将这些奏折都烧了,烧了。”北熠耀大力将桌上高如小山的奏折全都推到了地上,面上是掩都掩不住的厉色。
“皇上,这些都是大臣们的奏折,烧不得啊!”大太监西子在一旁唯唯诺诺的说道,弓着身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朕说烧了都烧了,你敢抗旨?”北熠耀对着他怒目而视,一双眼睛红的骇人。他气不过,将手中刚拿起的一本奏折狠狠的丢到了大太监西子的脸上。
“皇上,奴才不敢,奴才不敢,皇上息怒啊!息怒啊!”西子跪地求饶,脑袋在冰凉的地板上磕的“砰砰”作响。
审丰毅刚迈着步子进来,就看到他们北新的一国之君正朝着一个太监发脾气。
北熠耀瞧着他进来,面上的戾气虽减退了不少,可仍旧生气的很,一边踢踏着脚边的奏折,一边骂骂咧咧的坐回了位子上。
太监西子可算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看到审丰毅朝着他摆手,赶忙手脚并用,跌跌撞撞爬出了宣德殿的殿门。
“近几日臣听到了来自各处的风言风语,皇上是否也该收敛着些性子?依微臣之见,增收赋税之事还是改回来吧!”
审丰毅恭恭敬敬的,没有丝毫逾越之意,他只是以一个大臣的身份向当朝天子进言。可这一举动,在北熠耀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