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痕-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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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花月痕有些难耐的在花傲孑怀里挣扎起来。
“父皇……父皇……放开……痕儿……快……喘不过气了……”
花傲孑忙松开花月痕,见他小脸因憋气而涨的通红,大口大口喘气的模样甚是可爱,忍不住又将他抱入怀中,不过再不敢用力。
第九章 玉淑妃
一整天,花傲孑都在轩阳殿内陪着花月痕。本想教他读书写字,却好似勾起了小家伙不愉快的回忆,看他那般痛苦无助的模样,吓的他再不敢提及此事。
“启禀陛下,玉淑妃的贴身侍女,银朱求见。”轩阳殿外,太监总管顺德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宣。”
“尊旨。”
寝殿内,花傲孑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打着怀中小人儿的背部,小人儿半眯着眼,已然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说吧,什么事?”花傲孑温柔的看着自家宝贝快进入梦乡的可爱睡颜,连头都没抬一下。
“陛下,您早前送给淑妃娘娘的蓝宝石项链被偷了。”跪在寝殿内的侍女银朱,诚惶诚恐的看着寝殿内的俩人。心中暗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偏偏挑这种时候求见。
他们陛下对六殿下的疼爱,宫中乃至朝中文武百官都是有目共睹的。皇子是不该住君王的寝宫的。当年,陛下曾不顾臣子反对,毅然让六殿下住在了轩阳殿,美其名曰:疏于对六殿下的照顾,害他一出生就受苦,心中愧疚。实则大家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只是陛下用来搪塞众人的借口。
“哼。难不成这点小事玉淑妃还要朕亲自处理?”花傲孑挑了挑眉,不屑的冷哼出声。
“启禀陛下,淑妃娘娘已将偷项链的贼人抓住,是华沁阁资历颇深,倍受娘娘宠爱的一名随身侍女。”
“哦?既已解决,那还有何事?”花傲孑不悦的瞟了眼跪在地上的女子,显然已没耐心再听她废话。
“淑妃娘娘本不想惊扰圣驾,但娘娘她心慈仁厚,不忍为难那名侍女。可项链乃陛下馈赠之物,不敢怠慢,左右思量后,特命奴婢前来请示陛下。”
“既是手脚不干净就将手脚剔除吧。回去告诉玉淑妃,朕今晚会去华沁阁看她,让她不要太难过了,下去吧。”
“是,陛下。奴婢告退。”见目的达到,侍女银朱脸上不免露出欣喜之色,忙匆匆退出寝殿。
看着匆匆离去的身影,花傲孑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玉淑妃这唱的是哪一出,他又怎会不知,可怜又有一人得成为这后宫妃嫔之间争宠的替罪羔羊了。不过这与他无关。后宫,是残酷的,弱肉强食在这得到了最好的诠释。那些女人哪个不会使心机耍手段好博得他一夜的宠幸,他不加以制止,甚至还很享受的看着她们为了他争破了脑袋……
“父皇,手脚剔除是什么意思?”花月痕是在花傲孑说那句话时清醒的,从他身上流出的危险气息使他无法安心入睡。
“痕儿,不睡了吗?”花傲孑将本躺在他怀里的花月痕轻轻抱起,让他正面跨坐在自己腿上。
“嗯。睡不着了。”
“是父皇吵到你了吗?”花傲孑一脸宠溺的轻抚着花月痕的黑色软发。
“父皇还没回答痕儿的问题呢?”花月痕微微皱了下眉头,为花傲孑的故意转移话题而感到不悦。
“呵呵!敏感的小东西。”
“父皇。”
“痕儿不会想知道的。”见花月痕突然挣扎着想要离开他身上,花傲孑脑中灵光一闪,忙妥协的说道:“好好好,小家伙别生气,父皇告诉你还不行嘛。”
花月痕果然乖乖的停止了挣扎,严肃的看着他的父皇,等待答案。
“痕儿,口头上的叙述哪有亲眼所见来的详细,父皇用实际行动来让你了解何为“手脚剔除”,你看好不好?”
“嗯。”不知花傲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花月痕想了想,顺从的点了点头。
“痕儿还是再睡一会儿吧,否则待会儿就没力气看精彩表演了。”
“嗯。”虽然嘴上说睡不着了,但身体还是觉得很累,很想睡。他重新趴在花傲孑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小家伙,这次可不能怪父皇了,父皇可是每次都征求你的意见,尊重你的意思。这次可是你的好奇心给了父皇机会,父皇可没逼你。
第十章 华沁阁
透过朦胧的紫色纱幔,华贵的大厅上,坐着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俊美而高雅,他怀里抱着一位正在熟睡的绝美小人儿,男子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打着小人儿的背部,让他睡的更加舒适。
男子左侧坐着一位美丽的女子,一身紫色纱裙,淡紫色的披肩直发,灵动的紫眸带了丝摄人心魂的妩媚。
大厅两侧站着十几个太监宫女,他们都微微低着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生怕惊扰了男子怀中的绝美孩童,惨遭杀生之祸。
此刻的华沁阁,一片寂静,静得一只苍蝇飞过也能听到声音,真正达到了万籁无声的境界。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小人儿缓缓睁开了流光溢彩的眼睛。
“痕儿,醒了?”
“嗯。”陌生的感觉让花月痕不舒服的想轻轻挣脱开花傲孑的怀抱;却被他抱的更紧。
“怎么了;痕儿?”花傲孑明知顾问的看着怀中小人儿不安分的挣动。
“父皇,这是哪儿?”花月痕抬头直视着花傲孑,语气中带了丝质问,紧皱的眉头预示着他已经生气了。
“华沁阁。”无视小家伙的怒气,更不去理会身旁那道既惊又羡的灼热目光,花傲孑微笑着轻抚着小家伙的黑色软发。
“痕儿为什么会在这里?”见父皇一脸坦然,丝毫不打算解释,花月痕不悦的愤愤道。
“父皇有问过痕儿,是痕儿自己要来的。”花傲孑用略带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胡说,痕儿才没有。”花月痕气愤的扭动着小身子,用力推拒着花傲孑的怀抱。片刻后,发现自己的力气不会对他父皇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他如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的放弃了挣扎,看着花傲孑道:“父皇放开痕儿,痕儿要回轩阳殿了。”
没想到小家伙的脾气这么大!顿时,花傲孑被花月痕难得显现出来的情绪逗的乐开了怀。
“痕儿先别生气啊。父皇一开始就跟痕儿说过,你不会想知道的,是痕儿自己坚持要了解何为“手脚剔除”,父皇才特地带你来华沁阁观看的。”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将宝贝儿子骗出寝殿,他以往也不用那么辛苦了,这次还真该好好犒赏犒赏丽淑妃了。想着,花傲孑真心的朝身旁的丽淑妃投以感激的一笑。
这下可把丽淑妃乐的飞上了天。要知道,她们陛下是出了名的冰山,从未听说他对哪个妃子妃嫔主动言笑过。她跟那些妃子妃嫔们,哪次不施尽浑身解数的才博以陛下淡淡一笑。以往无所不用奇计的辛苦讨他欢心,回应她的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的淡淡笑容。可现在,她还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坐在他身旁,他便那么饱含深意的对她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这不是邀请是什么?丽淑妃顿感守得云开见月明。
“那父皇还等什么?”知道自己被父皇给耍了,花月痕狠狠的瞪了他父皇一眼,便赌气似的撇开了小脸,不再理他。
面对自家宝贝明显的忤逆举动,花傲孑也不生气,将还躺在他怀里的宝贝调整了个姿势,抱坐在腿上,见他不反抗也不挣扎,顿时放宽了心。看来宝贝并没有因为吃了自己的亏而拒他于千里之外,如此甚好,回去还有的哄。
“爱妃可以将偷项链之人带上来了。”花傲孑转头看向丽淑妃说道。
“臣妾尊旨。”丽淑妃优雅的站起身,朝花傲孑微微颔首后,便命人将偷蓝宝石项链的侍女翠若带入了大厅。
跪在大厅中,翠若紧握双拳,全身控制不住的微微轻颤着。虽已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不能连累家人,自己一条命换家里三口人命,值了。但面对死亡,她不是圣人,亦做不到无畏无惧。
花月痕无聊的打量着跪在厅中的女子,女子约莫二十左右,样貌清秀,虽跪着却不肯低头,极力表现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刘胡兰精神。但微微颤抖的身子却背叛了主人的意志,告示着众人,它的主人很害怕。
发现宝贝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厅中女子,花傲孑不悦的蹙了下眉,冷声道:“就是你偷了朕送给丽淑妃的蓝宝石项链?”
“奴婢罪该万死。”翠若颔首低眉,不做任何解释,俨然一副听君处治的模样。
“本宫自问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何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丽淑妃说的声泪俱下。花傲孑轻拍了一下她的肩,以示安慰。
“奴婢罪该万死。”翠若依然是那一句。因为她知道多说无益,说多错多。
“淑妃心慈仁厚,不忍杀你,既是此,就砍去手脚以敬效尤,下去吧。”花傲孑冷冷的看了眼翠若,挥了挥手。
“奴婢谢陛下、娘娘开恩。”翠若磕了个头,颤声说道,泪早已流下。这还不如给她一刀来的痛快呢。
“等一下。”花月痕忙出声制止翠若离开。现在他若还不懂“手脚剔除”的意思,那他就真是傻瓜了。
翠若错愕的看着花月痕,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焦急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痕了?哦,瞧父皇,倒是忘了要现场表演给痕儿看的。来人哪,直接在这砍了吧。”花傲孑一脸人畜无害的说道。
“父皇,痕儿不要看了,放了她吧。”花月痕转过脑袋,用央求的眼神看着花傲孑。
“那怎么可以,手脚不干净的奴才,不罚不行。”花傲孑笑眯眯地看着怀中小人儿,口气强硬。
“父皇,偷东西固然不对,但罪不至砍去手脚啊。”这不成心逼死她嘛,他的父皇怎么可以把砍人手脚如此严重的事,说的这么云淡风清。
“哦?那痕儿想怎样?”他故作困惑地揉着下巴,眼神中闪烁出狡洁的光芒。
“父皇今早提及让痕儿去内务院挑选侍从的事,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父皇已准许痕儿拒绝挑选侍从,痕儿还有何不满?”
“痕儿现在想要了,而且就要她。”花月痕指了指陷入呆滞状态的翠若。除了父皇,他不喜接触任何人,但现在他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帮她了。
“痕儿确定?”
“确定。”
“父皇可以答应,但痕儿必须再去内务院选一位与你年龄相符的小太监伺候左右。”
“好。父皇还会砍她手脚吗?”
“哈哈哈!当然不会,父皇怎可让一位断手断脚的侍女照顾痕儿。”花傲孑开怀大笑道。
“谢谢父皇。”花月痕松了口气的搂住了花傲孑的脖子,在他脸上轻轻映上一吻。随后又因自己的举动而感到无措,白玉般的脸上微微变红。
这是他宝贝第一次主动献吻,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碰了一下,花傲孑还是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被宝贝亲过的左侧脸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陛下,此侍婢手脚不干净,怎可不受惩罚就指给六殿下。”早听闻陛下宠爱六殿下,当初更不顾满朝文武的反对,毅然让六殿下住在了轩阳殿,但今日她若不治这侍婢,以后定成为这后宫妃嫔的笑话,让她如何下台。
“此侍婢经此一事,又换了主子,想她以后再不敢手脚不干净了。痕儿既喜欢她,就说明她与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