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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凉城客栈-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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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喜和朱七七是“大风堂”的老臣子,是除了三爷安东野和十三爷杨弋捷之外,在京权力最大的人物。

    二人能成功说服五当家“不死狂刀”夜蛰翼、六当家“疑神疑鬼”梁叹、八当家“飞钹和尚”大通、九当家“天衣娘子”柳依依和十一当家“三箭猎人”涉不准死后留下的“青犀堂”、“花豹堂”、“金雕堂”、“银雉堂”、“彩鹰堂”各堂旧部,随同他们的“玉麟堂”和“黄鹂堂”一起行动,已足可说明这一切。

    以目前情况看,安东野手里可以指挥调度的动的,只有自己的“猛虎堂”和十三当家杨弋捷的“紫貂堂”,以二抗七,结果不言而明。

    布青衣神色不变:“传令外围监视的唐月亮、孟四海二长老带领‘玄狐堂’、‘飞熊堂’原班人马拦住他们,配合安东野镇压叛乱!”

    柳舒逸有些惶急:‘他们来的人太多、来得太快,恐怕孟朱雀、唐玄武两位长老也阻挡不住了”

    忽听楼前一阵骚动,喊杀声四起,有人叫道:“快关门!‘大风堂’杀过来了!”

    声音戛然而止,“砰”地一声,示警的“青衣楼”弟子倒飞进来,身上最少中了十七、八件暗器。

    柳生寒与大哥辰源对视了一眼:“大哥留下,外面有我!”悍然冲了出去。

    辰源跛着脚,上前握住新娘子的小手:“宝宝不怕。”一句话,惶急的烟卿就安静下来。

    辰源向神态冷傲的二弟一颔首:“婚礼仪式继续!”

    楚羽点头,亲手又为妻子盖上红盖头。

    辰源看了呆若木鸡的司仪一眼,那司仪慌忙继续唱和道:“夫妻对拜——”

    “柳生在外面,义父不用担心”来到义父身近,辰源目光搜寻,瞥见了杨弋捷,和注意到留在嘴边一丝美丽残酷的笑意,他怔了一怔——

    突然婚礼现场一声巨响!

    停放在大堂上的那口黑木棺材一裂为二!

    一条关东大汉,自棺材里卷起一道匹练也似的刀光,连人带刀猛扑座位上的布青衣!

    “孟东堂!”辰源厉啸一声,暗藏在青衣袖之内的“血泪枪”,机扩响处,枪柄连伸出三截,连成一杆长枪,陡起一个海碗大的枪花,迎向棺中人的刀式!

    布青衣惊住了一囗气,孟东堂不是受罚软禁在关外“活死人墓”面壁受罚了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蔡相送的棺材里?!

    就在这时候,柴如歌送的玉屏风裂开,一人飞射而出,全场都似又骤然黯了下来。

    这人飞起出刀,刀光如雪,狂斩布青衣!

    新郎官楚羽豁霍然回身,右手急扣来人背后七处要穴,他的左手手指伸缩吞吐,一伸手,就扣住来人的长刀。

    那人刀被扣住,暴雷似的大喝一声,迎着楚羽就是一拳!

    楚羽只能是放手急退,因为他已看清来者是熊东怖!

    没有人可以硬捱熊二爷一拳!

    孟东堂来了!

    熊东怖也来了!

    两个本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关东”的棘手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布青衣很不安,智慧如他,第一次预感到了自己正在一点点掉入别人精心设计好的陷阱。这一个感觉,比重伤还使他心乱。

    云飞扬两大首徒的惊现,他并不太过震愕,他开始拉着孙女儿烟卿的手,缓缓后退——

    布青衣之所以不慌,是因为局面虽乱,但并未失控。

    楼外有悍勇的柳生寒挡着,孟东堂和熊东怖也被辰源、楚羽分头拦截住,他背后还有一位高手在接应——

    ——柳舒逸。

    柳舒逸就要接应布先生祖孙撤离,但杨弋捷倏地一反手,紫袖弹出利刃,全入柳舒逸背脊的“命门”穴。

    杨弋捷一招得手,李纲送来的花轿中的美姬也动了手。

    她的手一抖,抽出了鞭。

    小舞。

    那女子生得十分俊俏,眉宇间有一抹清奇至极的妩媚,和一道慵懒极致的风情。

    她的手一挥,抖出十五、六辨,鞭鞭都要取布青衣性命。

    布青衣无力还手,云飞扬临死前的全力一击,已经伤到他的五脏六腑,他只能退,带着孙女儿疾退。

    布烟卿的凤冠丢到一旁,她的大红嫁衣已破,她额前的发全部散披,她一边狼狈的试图抵挡对方,一面怒叱道:“云端?!”

第五章 就这样吧,从此山水不相逢() 
正文 第五章 就这样吧,从此山水不相逢

    那舞鞭女子云端,发出一阵清如银铃的笑,大堂上至少有一半的“来宾”相继发动,拔出兵器,向布青衣扑杀,剩下的一半不是乱作一团、不知道该帮哪一边是好,就是屁滚尿流的躲在桌子底下、凳子后面,求神拜佛,瑟瑟发抖。♀,

    恶斗之中,辰源已看出出来:这大堂上的宾客,至少,有一半是云端带来的外系高手,他们或多或少以前都受过云家父女的恩惠,他们只听命于云端,而负责守卫“青衣楼”外围的“玄狐堂”“黑熊堂”大风旧部,在诸葛喜巧舌如簧的劝说和朱七七大义凛然的申斥下,也正倒戈相向。

    辰源现在着出来了。

    他痛悔刚才却并没有发觉这潜伏的种种危机。

    事实上,许多危机的可怕,就是可怕在难以察觉,一日发生,已无可挽救。

    辰源一面发出紧急号令,召集“青衣楼”的高手来援,一面尽力营救义父布先生。

    辰源一连九次抢攻,都被孟东堂逼回,而另一面,杨弋捷还与熊东怖联上了手,一身新服的楚羽被杨弋捷肩上的“紫貂”啄中,血流如注,空有招架之功,已无还手之力。

    烟卿缠住了云端,布青衣已退到了门口,柳生寒全身浴血,势如疯虎的来救应,就听乱军中有一人高声大喝:“先生莫慌!我来救你!”

    一人分开乱局,虎步而入!

    布青衣目不能视物,但他已听出来人是安东野。

    辰源大呼:“东野!带先生先走!”

    安东野洪声应了一声:“好!”他一出手,就制住了布青衣的背后大穴,然后高声断喝:“都住手!”

    辰源与云端双方果然住手。

    布青衣的目疾和内伤已全被引发,手上已无力,他戚笑:“安东野,我还是低估了你”

    “我爹爹早在过寿之前,就因练功走火入魔伤了经脉,白大夫诊定,只有半年的余命。”云端迎向布青衣:“他老人家自知命不久矣,恰巧布先生您使大公子来做我家东东的说客,爹爹就将计就计,和东东一起布置了这么大一个局,我爹不惜一条残命,东东不顾被诬陷‘欺师灭祖’的骂名,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今天的局面。”

    布青衣捂着心,皱着眉,辰源及时扶住他,他嘴角的血渍正在迅速扩散开来,布烟卿过来扶他,叫道:“爷爷。”

    布青衣向安东野吃力地道:“我还是败了。”

    安东野居然点头:“是。”

    布烟卿道:“我是失败者,我求你一件事。”

    安东野道:“你说。”

    布烟卿抚着烟卿的秀发,通:“让我死的有尊严。”

    安东野点头。

    布青衣道:“你答应了?”

    安东野道:“我答应你。”

    布青衣吁了一囗气,交代了下面的话:“羽儿,好好照顾烟卿,别欺负到她;源儿,‘青衣楼’这个烂摊子,就交给你了;寒儿,义父没什么可留给你的,我知道你是一个武痴,我的‘弹指神通’秘籍就留给你吧;烟烟,爷爷就去下面陪你爹爹和娘亲了,这么多年了,他们也怪寂寞的”

    老人将梨花带雨的烟卿交到楚羽手中,面色安详的躺入那口黑木棺材里,辰源悲声道:“盖棺,送先生。”

    布烟卿大恸,扑到楚羽怀中,嚎啕大哭,伤心欲绝!

    眼见棺木盖上,云端下意识的上前探视了一步,柳生寒横身怒喝:“今日‘青衣楼’本是大喜之日,先生离世,大小姐不要欺人太甚好吗?”

    云端柳眉乍挑,安东野已趋近低声道:“师姐,我刚才已经试过,布先生心脉尽碎,已经回天无无术了。”

    眼见“青衣楼”群情激愤,云端便退了回来,转视辰源,沉默良久,才道:“源,两位老人家争斗了一辈子,到如今双双仙逝,实在令人心痛。冤家宜解不宜结,难道我们这一代还要继续恨下去、继续斗下去吗?”

    辰源垂下头,时间为之静止。

    布烟卿忽然恶声道:“我爹娘和我爷爷都死在你们‘大风堂’手里,我们‘青衣楼’与你们云家不共戴天”话未说完,她已悲伤过度的晕倒。

    倒在楚羽的怀里。

    楚羽眼中含泪,傲然道:“今天,你们‘大风堂’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青衣楼’!”

    话音刚落,就听楼外人马沸腾,又有百余股大队人马赶到,沉痛的怒喝声,此起彼伏:

    “青衣第五楼楼主圆河拜祭先生!”

    “青衣第六楼楼主云桥拜祭先生!”

    “青衣第七楼楼主苏磨拜祭先生!”

    “青衣第八楼楼主孙驴拜祭先生!”

    “青衣第一百零五楼楼主胡灵儿拜祭先生!”

    “青衣第一百零七楼楼主上官木拜祭先生!”

    楼外群雄汹涌,水泄不通,除了任何人都未见过、传说中的“青衣第一百零八楼”无人现身,“青衣楼”各楼的杀手头目都已红着眼眶,执着兵刃,列队祭拜。

    “青衣楼”声势之大,哀愤之阵,已让云端一方变色!

    安东野向等待命令的杨弋捷一颔首,杨弋捷快步奔至门外,一扬手,一道火花冲天而起!

    随之而来的,是远处的浓烟滚滚,杀声震天。

    孟东堂沉声道:“为了立功赎罪,这次我和熊老二接到师命,从‘关外’带了三万‘辽东’子弟兵入关,要来硬的,我们‘大风堂’奉陪到底!”

    赤发狂刀的熊东怖,舔着刀口上的血,狂态尽露。

    云端上前一步,端视着辰源,倦倦的问道:“今日之事,就在你我一言而决,源,你一定要流血千里才甘心吗?”

    终于,辰源抬起头来,他将掌心那缕青丝发交到云端手中,声音压抑得道:“你的发,那个黄昏,飞鱼楼,还你。”

    云端姑娘接过那缕情人发,一时怔了。

    “就这样吧,从此山水不相逢。”辰源呢喃一语,霍然回身断喝道:“给我留下安东野!给先生活祭!其他的人,放他们走!”

    柳生寒“嗷”的一声兽吼,像一头野狼般,疯狂的扑向安东野!

    “两位师兄,带大小姐先走!我来断后!”安东野死守门口退路,只让“大风堂”的人过去,不许“青衣楼”的人追袭,他身上已多了五、六道血痕,但仍凛然不退。

    云端受到楚羽等全力进攻,受伤不轻,在孟、熊的冲杀掩护下退至安东野身旁:“我们走!”

    混战再起,刀光血影中,云端掌心那缕情人发,脱离了云端的玉掌,在空中血雨里飘飘散散,迷伤了辰源的眼

    半个月后。

    大漠,黄沙,白骨。

    这里是“昆仑关”外,千里浩瀚如海。

    烈日下,一支驼队正在沙海里,挥汗如雨的艰难行进着。

    几个高鼻深目的西域商人,在一起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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