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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拉斯维加斯,钱来了-第17章

小说: 拉斯维加斯,钱来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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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送法?” 
  “暂保机密。” 
  “什么代价?” 
  “只要知道事实真相。” 
  “你真的要帮助我出城,唐诺?” 
  “是正在考虑这样做。” 
  “冒这个险?” 
  “我要有交换。” 
  “什么可交换?” 
  “消息。” 
  “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 
  她掀嘴说:“我从未见过你这种人,告诉我警方是不是在找我?” 
  “你想呢?” 
  “他们为什么不化点时间去找真正的凶手?” 
  “他们是在找线索。” 
  “我能帮他们什么?袖子里抖不出他们要的线索来。” 
  “这是你与警方之间的事,假如你不告诉他们你知道的一切,你的情况可能不太妙,你是见到耿哈雷活着的最后一个人。” 
  “绝对不是,打架后就闹翻了。” 
  “就没再见面?” 
  “我逃进巷子,没多久他就追来了,他抓住我手臂一起跑到巷底,巷底是铁丝网,他抱起我让我翻过去,他自己也翻了过来。” 
  “之后呢?” 
  “我们等着,等警察跑过,我们躲在暗处,听到他们声音,看到手电照射,听到他们问话,很多人跟在警察后面,但我们溜掉了。” 
  “尔后呢?” 
  “尔后我告诉他,他没有权管制我,我非拆伙不行,他也知道已无法挽回我的心。” 
  “他揍你了?” 
  “没这种事,他求我,向我忏悔,保证以后不发生同类事件,告诉我他控制不住自己,因为他爱我,因为他妒忌,他说他现在懂了,他以后不再干涉我的私生活。” 
  “你感动了?” 
  “我不理他,走了。” 
  “他怎么样?” 
  “他跟我走,我回头告诉他他再跟我,我就给他颜色看。” 
  “威胁他要叫警察?” 
  “当然不是,警察跟我走不到一块去。” 
  “威胁他要喊叫?” 
  “没,我反正只告诉他,要给他颜色看。” 
  “你心里想的是哪种颜色?” 
  “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受够了。” 
  “谋杀他?”我问。 
  “当然不会,我只是要他不要管我。” 
  “但你威胁他,要给他颜色看。” 
  “没错。” 
  “给他颜色看,与要杀他有差别吗?” 
  “我告诉过你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我只是赶他走,我有点疯了。” 
  “想想看,说这句话时有没有人听到?” 
  “没有。” 
  “你们爬过铁丝网?” 
  “是的。” 
  “你怎么回到街上的?” 
  “我沿围墙,见到一个有光的弹子房,穿过到后门,就到了街上。” 
  “弹子房里有人?” 
  “有。” 
  “在玩撞球?” 
  “是,二、三个人在玩。” 
  “他们有没有仔细看你?” 
  “相信有。” 
  “他们会记得你吗?” 
  “我想会的。”她声音听得出有一点担心说:“他们看我的样子,假如我膝盖上有个痣,他们也会记得二十年的,这样回答你满意了吗?侦探先生。” 
  “那里的楼上是什么?那一带附近会有房屋出租或是旅馆吗?” 
  “我不知道。” 
  “有没有注意,二楼有窗户或灯光吗?” 
  “没注意。” 
  “楼上要是有灯光,你会注意到吗?” 
  “不见得,那时我太生气了,一生气什么都疏忽了。” 
  “再谈谈耿哈雷。” 
  “不要,唐诺,我要离开这里,你有没有办法使我离开这里?” 
  “有。” 
  “我该怎么办?” 
  “完全照我办法做。” 
  “要多久?” 
  “二、三个礼拜。” 
  “才可以跑掉?” 
  “一半为此,另一半算付我的工资。” 
  她疑心地望着我:“我是买卖条件?” 
  “不是买卖条件,是商业协定。” 
  “你要我做什么?” 
  “我想你能帮助我。” 
  “做什么?” 
  “解开一件我正在工作的案子。” 
  “喔!那件事。” 
  她说。我把烟灰弹掉。 
  “好,”她突然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你整好行装就走。” 
  “我行装早整好了,我走得太匆忙,没带什么东西。” 
  “没带箱子?” 
  “只有只手提袋。”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回公寓拿手提袋的?” 
  “你真想知道?” 
  “早晚总会知道。” 
  “那你自己去找出答案好了。” 
  “彭若思怎么样?”我突然问。 
  “彭若思?是谁?”她回答。 
  “你认识她多久了?” 
  “她住在哪里?” 
  “本城。” 
  “本城?她做什么的?” 
  “她哥哥是水坝的一个工程师。” 
  她摇摇头:“我不认识她。” 
  “她,”我说:“就是那个红头发,鼻子像兔子,你和她常在仙掌斑一起玩的女孩子。” 
  “我不知道你指哪一个。” 
  “不认识这样一个人吗?” 
  “不认识,我也许消磨时间和别人一起玩玩,但我没有一个朋友像你所形容的人,多少年纪啦?” 
  “喔,23,24岁。” 
  她摇摇头。 
  我说:“好,准备好随时走。我们可能会走得匆忙点。” 
  “可以,没问题。” 
  “另外一件事,我们旅行的时候,当然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有的时候——有的时候你必须——” 
  她笑着向我:“兜了半天圈子,终于你还是露出马脚来了,是不是,唐诺?” 
  我说:“是的。”站起来,离开。 

  
   


第十二章



  柯白莎,因为我敲门,在里面答道:“什么人?
第十三章



  我知道白莎会在旅社等我,所以我就不回旅社。我平时积下的钱都是旅行支票形式,我买了一辆很旧的中古车,买了羊毛衬衣,套头毛线衣,皮外套,铺床用品,野炊用品和罐头食品。下午3时30分已准备就绪可以上路了。 
  我们离城的时候像一群标准的游荡难民,没有人会要阻止我们。甚至有一辆警车还给我们挥挥手。 
  我们以每小时37哩速度离城。 
  快近黄昏,我找到一条横交道转弯驶向沙漠。三数百码后我把车靠边离开公路,经过一棵棵高低相同的山艾树,选了个风积平沙地停车。 
  “这里如何?”我问孙路易。 
  “妙得很,朋友。” 
  荀海伦一声不作下车,帮忙把应用东西搬下车来。 
  “毯子倒真多?”她对我说。 
  “我们会需要的。” 
  “铺两个床、还是3个床?”她眼看我问。 
  “3个。” 
  “好。” 
  她在沙漠地上铺床。路易把汽油炉自原装的纸盒打齐,架起来,灌满汽油,不多久蓝蓝的火焰上已坐着一壶咖啡了。 
  “我做点什么?”我问。 
  “不必动手。”他说:“休息一下,你是一家之主,对不对?”他看向荀海伦问。 
  “对。” 
  “晚饭做好后,我怎么称呼你来吃饭?”他对她笑着问。 
  “海伦。” 
  “好,我是路易。吃角子老虎的事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一点也没有。”她说。向他伸出她的手。 
  他握住她的小手,又笑了一次说;“我们会处得好的。” 
  他开始工作,拿出锅、盘、罐头,做晚餐。他动作不快,但是没有不必要的动作,他真的知道怎样野炊。 
  海伦和我不止一次希望能帮一点忙但都被他赶走。他说:“这又不是宴会,我们也没有桌子,不须铺桌,也没有太多水洗盘子,根本也没有太多盘子,不过味道一定好。” 
  过不多久沙漠的风吹过来一阵豆子的味道,有蒜的香味和油炸洋葱的香味。 
  “路易,什么东西那么香。” 
  路易高兴地说:“那是我自己的专利发明。你把洋葱切细,加一点水煮干,加点油炸一下,加上蒜泥,开罐豆子,最后再加点糖酱;那玩意儿味道好,吃下去顶饥得很。” 
  海伦和我平坐在毯子上看着西天落日,是一位伟大的画家用光彩的颜料及看不到的大笔, 在天大的画布上作画。 路易给我们一人一盘冒着热气的食物。他说:“我们在沙漠露营,吃饭要一盘到底,一个人一餐只用一只盘子,而且每人要吃到盘底。”他自己不断地笑着。 
  我们大家吃饭,不知什么原因,食物好像是我数月来最有味的一餐。吃完了盘中的豆子,我还用法国面包把盘中剩汁沾起来吃。 
  海伦叹口气说。“唐诺,我真高兴你想出这种旅行法。这是我一生最好吃的一餐饭。” 
  落日及余晖都消失很快。一会儿穹苍满星斗。 
  海伦说。“我来洗盘子。” 
  路易说:“像你这种好女孩子怎么懂得在沙漠中怎样洗盘子。你没有户外生活过,这里没有水,你看我,看我怎样洗盘子。”他把盘子拿起,走到汽车前十多码的地方放着,把车前灯开亮,蹲跪下去,用手把沙捧起撒在盘子里,开始用沙擦盘子。一会儿沙把盘中油腻完全吸收,盘子变得干干净净。路易又把滚水冲盘子。每只盘子只用一点点水,把余沙冲掉即行,盘子变得雪亮而且是干的。 
  “完工,”路易神气地宣布:“比一缸水洗得还干净。现在我们把它竖在保险柜上,准备明天早餐用,你预备几点钟睡觉。” 
  “我会告诉你的。” 
  “我看我先去铺好我的铺。” 
  “不需要了。”海伦说:“你看我不是铺好了3个平排的铺了吗?” 
  路易想了几秒钟说:“喔,好。” 
  我们大家坐在毯子上。 
  “来个营火如何?”路易建议。 
  我说:“有人可能会沿大路找我们。” 
  “你说得对,来点音乐如何?” 
  “你有收音机?”我问。 
  “更好的。”路易说。 
  他自袋中拿出一只口琴,爱护而轻轻地在手掌中敲了敲,凑向嘴唇。 
  完全不是我初起想像中的演奏。我以为一定是甜蜜家庭一类的口琴老调。但路易可奏各种曲子。口琴中飘出来的音乐有沙漠夜晚平静安宁的特种情调,和这里的黑暗,星光及寂寞的沙漠混成一体。 
  海伦在我身旁靠着我的肩,我一只手挽着她的腰。我觉得到她平静有规律的呼吸,她脸颊的温暖,也可闻到她头发上传来的芬芳气息。她握住我的手,瘦小柔软。偶而我会觉得到她深呼吸一下,长长叹口气。 
  夜尚还温暖。一小时之内有过2 次公路上有汽车经过。车头灯自一个方向过来又消失在另一方向,照射出奇怪的影子,留下红色的尾灯再慢慢消失。但1 小时之内,只有两次,其他时间只有黑暗的沙漠及孤独的我们。 
  路易给我们的音乐确有风琴的效果。原因当然完全来自环境因素。沙漠、星星、黑夜。但是以路易这种外表的人言来,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我觉得已够得上称为音乐家了。 
  过了一会,路易停止吹奏,最后一个曲调在黑夜渐渐消失。我们坐着不动,不远处只有我们那辆汽车及山艾树的阴影。他平线以上,什么也没有,我们静静享受这份安静。 
  海伦半耳语似的说:“这里离开天堂近一点。” 
  她现在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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