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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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提醒,他也想起自己和临兴之间的仇,他摇摇头:“没有。”
张明达也是深感意外,按临兴的惯例,是不可能就此放过江浪的呀。他不由学着江浪摇摇头:“真奇怪,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飞机?”江浪心中一跳,立刻生出一计:“达哥,你想不想吞并临兴的地盘,这是个好机会,我们两人合作,一定可以除掉他们。”临胜和临兴不知斗了多少年,这时突然得知可以除掉对方,纵使张明达再能干,也是满脸兴奋的追问。
江浪轻笑道:“达哥,你得先说说临兴的资料,以便我制订计划。”张明达一愣,随即拍拍脑袋呵呵笑:“倒是我太兴奋了。临兴老大是吴义良,江湖上人人都叫他无良,这人心狠手辣,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主。他有三个得力手下,丧狗脑袋灵活,多数主意都是出自他的脑袋里。傻彪很勇猛身手也好,打架起来,一个顶三四个没问题。还有一个叫老鬼,他没什么能力,就是做生意有一手。”
“临兴在上海街附近有家夜总会,生意还可以。倒是老鬼负责的色情业比较有赚头,丧狗负责的是一家工厂,专门制售盗版光碟。傻彪每天都和无良在一起,这家伙很怕被别的帮会伏击。临兴的生意主要是放高利贷和色情业,盗版工厂也能赚不少钱。”
江浪脑袋急速开动,喃喃自语:“这样看来,他们的生意没什么出轨的地方。”他的想法就是借刀杀人,无论是借警方的刀,还是猛虎会的刀,都在考虑范围内。张明达插嘴:“那倒不是,毒品他们也沾手,只是量很小,而且从不在自己的场子里卖,很小心。”其实张明达也是聪慧之人,只是不知怎的,和江浪在一起时,他却不愿意去考虑问题。
江浪知道警方在对毒品的态度上,一向是持有扫灭的态度,黑道黑帮会既舍不得毒品的巨大利润,也怕警方出手,自然得小心翼翼的出货,他甚至肯定临胜也沾手了毒品。
临兴果然不愧是老牌帮会,凡事总是很谨慎。江浪心中猛跳,仿佛某件事的中心就在眼前,可出手却总也抓不住。突然之间灵光大闪,他心中已有定计,流露出镇定自若的笑容:“达哥,麻烦你替我摆桌和头酒,我要向无良上茶认错。”张明达顿感愕然。
江浪清楚像临兴这类老牌帮会早已是根深蒂固,单凭一己之力绝难除掉对方。他更知道无论自己江浪做任何事,黑道的帮助都是极重要的,能够不开罪则尽量不去开罪。他也相信,杀无良其实不难,难的是怎样才能躲过对方随之而来的追杀。
早在一年前,江浪就懂了一个道理:凡事都诉之武力来解决是行不同的。能够用别的方式击败对手,他绝不会运用暴力,那只是一种软弱的表现。所以,他站起来信步走动:“达哥,你愿意和临兴联手吗?”
张明达更感诧异,来不急细想话中含义,就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怎么行,两家已经斗了那么多年,不可能联手的!”江浪微笑不语,在脑海里把计划周详的考虑,发现没有漏洞后,他轻松的挥动食指:“你是希望多一个敌人还是多一个自己人?”张明达鼓着眼睛看了江浪半晌,江浪欺身上前对他说了一番话,张明达脸色渐变,缓缓浮现贪婪笑容。
无良把三个得力手下叫回来,他脸色很是难看,几名手下呆着也不敢说些什么。只听得无良尖锐的声音:“丧狗,张明达那只老狐狸说要帮人摆和头酒。你怎么看?”他也不想想,自己的年纪远比张明达大,却称对方为老狐狸,倒也可笑。
外表阴毒的丧狗眼珠转动几圈,发出难听的声音:“大哥,会不会是张明达想耍花样?”傻彪怒气冲冲的吼:“妈的,我现在就带人去砍了他。”无良脸色不善的指着傻彪鼻子骂:“你他妈的给我闭嘴,整天只知道杀,警察找上门来怎么办?”他的担心倒不是多余的,一旦自己的帮会做出凶杀案,只会招来警方的特别待遇。
曾被江浪追了几条街的老鬼这时怒气喷发:“老大,那个王八蛋肯定是不怀好意,说不定他是想趁机埋伏你。我们干脆别跟他那么多废话,找机会把他们做了。”他自然是恨江浪恨得入骨,自那次以后,他在江湖上早被引为笑柄。试想一下,带了那么多人去砍人,居然被人追了几条街,要多没面子就多没面子。
“你也给我闭嘴,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临兴被道上的人嘲笑了那么久。”无良凶狠的瞪了老鬼一眼,老鬼当即缩回了脑袋大气不敢喘。丧狗幸灾乐祸的笑道:“大哥,如果我们不去,道上会说我们怕了张明达,我看不如去一下,看看张明达到底玩什么花样。不过,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以防被他们伏击。如果谈不拢,还可以趁机做掉张明达。”无良思量一会,就决定下来。
第二天,坚记茶楼上张明达和大口文都在包间悠闲的等候无良的到来,江浪和阿辉自然也在场,倒是不见阿速和乐天以及小黑的踪影。
眼看七点钟过了一刻,才见到无良带着丧狗和傻彪等六七个手下悠然出现,无良甚是惊讶的瞧着大口文和张明达,又看了看时间,故作姿态责怪自己:“哟,文哥,达哥,怪我,这劳力士金表不知道搞的,居然慢了那么,让你们等我,真是不好意思,回头我就把这块破表扔掉。”
张明达在心中冷笑不已,他当然知道这算什么,倒也不在意,笑脸迎了上去:“良哥,你肯赏脸来,就已经给足了兄弟面子,请坐请坐。诶,愣着干吗,赶快上菜。”无良也是一愣,张明达怎么会那么好说话?他也清楚大口文纯粹只是一个傀儡,真正主事临胜的还是张明达。可对方如此表现,他却有些猜不透了。
双方就坐后,大口文看了张明达一眼,迟疑的说:“阿良,是这样的,阿达的朋友和老鬼有段过节,他希望你们能够既往不咎。”无良看似宽怀大度的挥手道:“诶,文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小弟们的事就交给小弟们解决。”大口文估不到无良会那么不给面子,尴尬的望着张明达,隐有求助之意。
张明达卑微的赔笑:“良哥,其实……”无良顿时莫名大怒:“我在跟你们大哥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张明达听了顿时心中隐隐动怒,无良的话说的倒也不假,江湖上有时候讲的就是身份地位,张明达纵然早已主持临胜,在辈分上却低了一等。
大口文插嘴:“阿良,这你就不对了,我正打算明天把位置让给阿达呢。他凭什么没资格?”这话岂止是无良一帮人全怔住,简直连张明达也怔住了,他没想到大口文居然会那么轻易就把位置让给自己,更别说在无良面前这样承认了。这样一来,他的地位算是铁了。
无良的嚣张气焰不由给打压了下去,张明达开心的笑了:“达哥,现在我有资格跟你对话了吧。其实我今天的目的不是摆和头酒,而是另有目的。”无良心中紧张,表面上却不屑的说:“你想对付我,怕你没这能耐。”
这时,坐在一旁始终微笑不语的江浪终于动了,只见他极为绅士的露出上流人士般的笑容:“良哥,达哥只是希望和贵会联手。”在一旁怒视江浪许久的老鬼忍耐很久,这时终于忍不住怒吼:“臭小子,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他冲上前来要揪住江浪暴扁一顿。阿辉早在一旁拦住了老鬼,更有无良大喝把老鬼喝止住,看来他对江浪所说的联手合作倒是挺有兴趣的。
江浪望着兀自喘息不已,目露凶光的老鬼,流露出极是深沉的邪气笑容,甚至连话中也不由沾染了这股异样的魅力:“临胜和临兴多年的恩怨,为的就是财和地盘。其实在道上混的,有几个没有冲突过,倒也不必放在心上。你们两家的地盘最是接近,比如上海街附近,临胜有一家夜总会,临兴也有一家,这样的重复建设恶性竞争只会赶走客人,断掉你们的财路。”听到江浪诡异的语气,所有人竟仿佛陷入了某种魔力纠缠中而无法自拔。
“你们两家斗来斗去,死伤无数,单只是安家费这些都不知道得花费多少,如果再被警方盯上,你们的主要收入只怕也会断掉,值得吗?有道是和气生财,出来混求的就是一个财字。一旦两家合作,利润就赚大了,比如夜总会,两家联手把一家夜总会做大,客源也就合并在一起,多余的开销自然节省不少。规模大了,这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算法了。”江浪侃侃而谈,竟是隐有领袖风范。
听完这番话,无良不禁陷入了深思当中。其实,江浪说的甚有道理,只是一来香港这个地方太小,寸土寸金,习惯为自己树立敌人的人自然会在第一时间把妨碍自己发展的势力和人视为敌人,更多的时候只想到了争夺,而非合作。如果真能想到这些的,早已成为实力强大的帮会,哪还会为了一点点利益争夺不已。何况,黑道中人向来短视,这是人所共知的。
双方沉默许久,直到无良鼓掌后大家仿佛才从江浪的想法中清醒过来,张明达早知计划,倒也不受影响。无良鼓掌过后还是有些疑虑:“老弟,那么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呢?”江浪自是微笑着解释:“很简单,大家放下武器,和和气气的谈,你们自然会发现有很多地方可以合作赚钱。至于利润分配,这就由两家各自的投资而决定。”
实际上,江浪这番话是在教他们如何减低自己的风险来获取做大利润,更接近于做正当生意。无良虽然为人阴险狠毒,却绝对不是笨蛋,在道上混的自然是为了求财,无论是扩张地盘还是别的,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现在有办法可以不用斗来斗去就能赚钱,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双方一拍即合,正欲商谈细节,那老鬼见本来是来生事的大哥居然和对方搅和在一起,自然是怒不可竭,怨恨的怒视江浪。江浪早注意到老鬼,心中浅浅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鬼哥,以前大家各为其主,多有得罪。小小意思,全当赔罪。”
老鬼拿起支票一看,竟是二十万的支票,顿时吃惊不已。当下怒气全消,也是不好意思摸摸脑袋,那无良见到江浪这番作为,忍不住在心里称赞此人做事干脆利落,行事果断,最重要的是很会做人。既给了老鬼足够的面子,也让老鬼心满意足。心中起了招揽之意:“老弟,你现在在哪里混,不如到临兴来吧。”
江浪如此处理倒非怕了老鬼,而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连大的都摆平了,也不在乎小的。听得无良如此说,他心中冷笑:只怕自己真过去了,早晚被你害死。嘴上却谦虚道:“良哥,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无良自然满口大说可惜可惜。他自是不知道,甚至江浪也不知道,自己日后所做之事无论如何都与安稳日子搭不上任何关系。
张明达笑着说:“良哥,阿浪原先进了临胜,后来退了,就是为了做大买卖。你别打他的主意了,免得他不好做人。”无良对江浪的大买卖颇感好奇,江浪随便几句就把话题给转移开,心知接下来就是两家的秘事,不愿再插手其中,于是事先离开了。
阿速见江浪和阿辉出现,心中的紧张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打电话把乐天叫了回来。两人上了车后,阿速的紧张仍然没能完全消除,回头问:“浪哥,上面摆平了吗?”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