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第5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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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奇轻嗤一声。
“所以?”
“所以,尊敬的克拉苏,”钎子低下头,语气慢慢收紧,眼神也渐渐变冷:“当你拿捏着我们的目标,却贪恋不放手的时候,你就在浪费我今天的努力,摧毁我们合作的桥梁。”
“以及带来我们彼此的目标冲突。”
“要知道,我们还掌握着许多资源,能够帮到你们呢比如白骨之牢的守备?”
瑞奇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威胁?”一边的克雷冷笑一声,亮出自己的剑柄:“很好,这才是你们该有的样子,诡影。”
场中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真的?你们?”看着局势慢慢不对劲的拉塞尔咬着牙,心有不甘地一拍大腿:“哦,拜托!”
泰尔斯咬牙观察着情况,心里想着如何再加一把火。
诡影之盾和灾祸之剑的联盟并不是那么稳固,如钎子所言,他们各有所欲,又彼此忌惮,才会暂时握手言和。
事实上,前者计算着利用后者的势力,后者时刻警惕着前者的反噬。
只要拆掉他们合作的基础……
瑞奇摇摇头。
“合作的桥梁?”
“恰恰相反,钎子,我这是在加固它,”瑞奇定定地看着他:
“只等你的下一块砖。”
“以确保我们的合作,不会因为桥梁的一侧过重而倒塌。”
他拍了拍桌子。
下一秒,周围包括二楼围栏旁的雇佣兵们齐齐站了起来,眼神冰冷地望着钎子。
钎子紧蹙眉头。
他的手伸进衣袍里,握紧了一个暗号哨。
他知道,只要吹响它,诡影之盾的刺客伏兵就会从酒馆四周的薄弱处入侵。
但是……
钎子看着周围站得满满当当的雇佣兵们,脸色越来越差。
该死。
空气越来越压抑,诡影之盾和灾祸之剑的两位主事人不知进行了多少次眼神的交锋。
终于,在难言的紧张里,钎子吐出了一口气。
“您总是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手里,是么?”他重新换上友善的笑容,面对着瑞奇。
瑞奇轻哼一声,并不答话。
钎子眨了眨眼,貌似无奈地扬扬手。
“我明白了,尊敬的克拉苏,如果是这样……”
他低下头,似乎犹豫了那么一秒。
下一秒,在所有人或担忧或警惕,或疑问或戒惧的目光里,钎子抬起头来,笑容阳光。
“我可以给您担保。”
瑞奇眯起眼:“担保?”
钎子笑眯眯地点头,把手伸向胸膛:“担保我的人在有幸请到泰尔斯王子之后,不会坏你的事。”
他摸出了一把短刀!
见到钎子的动作,雇佣兵们齐齐紧张地按住兵刃,以防突袭。
那一刻,本来以为尚有转机的泰尔斯心中一沉。
不妙的感觉浮上心头。
但瑞奇却轻轻地举起手,按捺住紧张的属下。
“我说什么来着,”克雷黯光在手,冷冷地道:“他们哪怕在**里,都能藏把武器。”
只见钎子笑了笑,反手一晃,刀刃向内,在衣袍上割开了一道缝隙。
泰尔斯微微蹙眉:夹层?
也许是为了防止误会,钎子用两根手指,极其缓慢地从衣袍的夹层里,勾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颜色泛黄的页纸。
众目睽睽之下,他挂着笑容,缓步向前,一手把小刀放回衣袍,一手轻轻送出,把捏着的纸张递到瑞奇面前。
瑞奇凝重地看着钎子的动作,同样用几位缓慢的动作接过了钎子手上的纸张。
“这是什么?”他皱眉道。
钎子笑了。
“一封旧信。”
“写给心上人的信,倾诉衷情,真诚动人,”钎子的眼里泛起少有的光芒:“可惜,它永远到达不了收信人的手上了。”
几乎所有人都怔然错愕。
什么?
瑞奇抿起嘴唇,把注意力转换到信纸上。
“小心,”蒙面人冷冷提示道:“他们还擅长用毒。”
瑞奇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抓着信纸的一角,抖开信件。
从泰尔斯的角度能看到,那是一张颇旧的动物皮制纸张,显然不是什么便宜货色。
至于信件的内容,因为距离太远,泰尔斯进入地狱感官,才能堪堪从侧面看出,那是一行行整齐而漂亮的黑色花体字,哪怕只从篇章大略上,都依稀可见主人写就时的用心与认真。
信?
泰尔斯疑惑起来。
瑞奇粗粗扫视一遍,旋即抬头皱眉:“为什么?”
钎子像是预料到了对方的反应,笑容依旧,耐心常在地鞠了一躬:
“看看落款。”
瑞奇深深地看了钎子一眼,显然不太满意对方的故弄玄虚。
但他还是瞄向信件:
“h·n。……”
瑞奇的脸色变了。
他抬起头,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就着对方的疑问,钎子泛起自得而神秘的笑容。
“没错。”
“h·n·璨星。”他一个一个字母地重复道,语气缥缈,仿佛呼唤起了一道久远的回忆。
钎子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那是这封信的执笔人。”
“海曼·奈特·璨星。”
“星辰王国的前第四王子。”
那个瞬间,只有两个人反应了过来:泰尔斯猛吸一口气,蒙面人瞪大了眼睛。
但几秒后,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只听钎子阴仄仄地道:“十八年前的那个夜晚,我从他的身上得到了这封尚未寄出的遗笔信。”
诡影之盾的刺客眯起眼,仿佛品味着一道久久未曾回味的美食:
“就在我把那位海曼王子,从刃牙营地里最高的塔楼上……”
“亲手推落之前。”
第404章 愚蠢的主意()
那一刻,泰尔斯的呼吸停滞了。
十八年前……
海曼·奈特·璨星……
刃牙营地……
瑞奇的瞳孔猛地缩紧!
“你?”
他震惊而凝重地看着眼前的钎子,下意识地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鬼王子……”
“是你?”
钎子整了整衣袍,露出完美的笑容,点了点头:
“我。”
很快,所有人看钎子的眼神都变了,就连拉塞尔也不例外。
从警惕与厌恶……变成了戒惧和震惊。
泰尔斯呆呆地望着钎子
这么说。
他就是……
“看,所有人都有过去。”
“而腾之所以把我提拔成他的副手之一,派遣为诡影之盾在龙霄城的负责人,”钎子笑道,摊开双手,咧开一道诡异的笑容:
“是有原因的。”
他转向泰尔斯,依旧笑容可掬。
但王子只觉得,这个男人的笑容,突然变得令人心寒起来。
很久以前开始,血色之年只是泰尔斯脑海里的一个标签,一个布景。
只有在跟旁人谈起的时候,才会在带着历史感的沧桑谈话里,偶然带起那个时代的背景。
他因基尔伯特的讲述而心惊,在璨星墓室里感慨,为威罗的命运叹息,路过莱曼隘口时惊讶,听着努恩王的故事而愤怒,听着老乌鸦的讨论而疑惑,经过鬼王子塔时惆怅。
但泰尔斯从来没有近距离地,直面接触过那个时代的血色,这甚至让他有了一种错觉: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战争、刺杀、阴谋、死亡、血腥,所有这些发生于终结历0到年的事情,都像隔开一层幕布发生的一样。
像历史,像传说,像故事。
直到此刻,当泰尔斯他看着钎子,看着这个当年的真凶从嘴唇弯出的弧度和从眼里散发的狂热,才突然明白过来:
他一直活在那道血色的阴影之下。
“他妈的……”拉塞尔再也不能保持自己的贵族风度,把拳头捏紧在胸口,惊愕万分地看着自己的同行者。
蒙面人眼珠凸出,满带血丝地瞪视着钎子,微微颤抖。
雇佣兵们更是哗然一片。
但钎子没有去管他们。
“这个担保足够了吗?”钎子紧紧地盯着瑞奇,望着后者凝重的神情。
“依然认为我会把你们出卖给刃牙营地,或是怀疑我与星辰对抗到底的立场,还是质疑我的诚信?”
“如果上诉情况发生了,”钎子冷笑一声,指了指瑞奇手上的信:
“使用它吧。”
“把我送上凯瑟尔和黑先知漏掉的名单,送进秘科无休无止的搜索和追杀里。”
整个酒馆都安静下来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瑞奇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刚刚的心情。
“不错。”
他艰难地点点头,脖颈间仿佛挂着千钧重物:“确实是有份量的担保。”
“让你们的人进来吧,”瑞奇似乎有些触动,他把信件重新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声音有些低落:“带走王子之后,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泰尔斯心头一凉。
钎子真心实意地笑了。
他恭谨地鞠了一躬:
“乐意效劳。”
那一刻,泰尔斯怔然地看着瑞奇向他的属下挥手,看着钎子自得地掏出一个哨子,无声地吹起来。
在瑞奇的命令下,玛丽娜和桑尼皱着眉头,向他们三人走来。
而王子内心的震惊和惶恐依旧萦绕不去。
海曼。
第四王子。
鬼王子……
他突然想起老锤子的叹息声:“……是脸先着地的……”
但很快,狱河之罪涌上他的全身,一个激灵之下,心神不属的泰尔斯顿时回过神来。
不。
他茫然地抬起头。
瑞奇的严肃,钎子的笑容,拉塞尔的凝重,在这一刻尽收眼底。
泰尔斯喘息着,看着灾祸之剑的人跟诡影之盾交接着他的归属,心中一紧。
不。
还没结束。
诡影之盾……
自己绝不能跟着他们走!
泰尔斯这么想着,咬紧了牙齿。
他撇过头,观察了一遍周围。
随即,泰尔斯神色坚定地对身后的迪恩和快绳低声道:
“掩护我。”
也在慌乱中的快绳眉头一皱:
“什么?”
倒是迪恩看着泰尔斯的眼神,猜到了他的意图,不由失色道:“你疯了吗?”
泰尔斯猛地捏拳!
他远远地望着钎子满意的表情。
“相信我!”泰尔斯咬牙道。
他们的秘密谈话到此为止了,因为玛丽娜已经来到了泰尔斯的身后。
王子推开迪恩和快绳,一马当先地迎上玛丽娜和她身后的雇佣兵们。
“乖乖背起手来,殿下,就不会那么疼。”
玛丽娜冷冷地对泰尔斯道,眼神里不怀好意。
但泰尔斯轻嗤了一声,慢慢走近玛丽娜。
“玛丽娜,对么?我想,你现在一定很愤怒……”
王子叹息道:“你全家都蒙受冤屈,戴着不该有的罪名而死,而今天,你的行为将坐实那个罪名……”
玛丽娜微微一颤。
她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
“璨星?”
玛丽娜轻哼着上前,近距离对视着泰尔斯,不屑地道:“你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