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第6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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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他为星辰的千万子民,一意孤行选取的未来。”
泰尔斯默默听着他的话,想象着曾经的艾迪二世在那个时代要面对的一切。
萨克埃尔嘶哑地呼出一口气。
想起净世之锋和刚刚获悉的秘闻,泰尔斯不禁蹙眉。
塞米尔狠狠扭头,似乎不忍再听。
“你和小巴尼,你们是如此渴望着找到那个背叛者,可是……”
“我在想……如果你口中的所谓叛徒,如果那些对着星辰王国的未来有着期望与憧憬的人,如果他们真的知道了什么——比如断龙者,所以才为此行动,甘愿承受良心的谴责,哪怕那与国王的意志相悖……”
萨克埃尔呆怔地望着虚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越发语无伦次:
“如果他们再也分不清什么是背叛,什么是忠诚……这并不是没有可能,对么?”
塞米尔愣住了。
然而萨克埃尔却出神地继续道:
“问题是,塞米尔,我们究竟该站在怎样的立场上,才能义无反顾地苛责他们呢?忠诚者对背叛者的鄙夷吗?专一者对贰心者的责难吗?”
牢房内外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起来,囚犯和劫狱者们在其中品味着不同的苦涩。
最终,塞米尔恍如隔世的表情动了一下。
“我不明白。”他幽幽地道。
萨克埃尔笑了。
“呵,我也不明白。”
刑罚骑士像是缓缓回过神来,他抱紧双臂,把自己的脸沉进黑暗中。
“走吧,你不属于这里,你也不必在这里,你不是那个该受谴责的人。”
萨克埃尔缓缓地伸出手,再次指向牢房外那个空空如也的角落,好像那里真的有什么人似的:
“更不是那个该在这里面对他的人。”
仿佛过了很久,塞米尔才像冬眠的动物遽然苏醒一样,艰难地转过身。
不再看向刑罚骑士。
塞米尔大力猛吸一口气,仿佛要把一切无法抒发的愤懑和委屈都吞进胸口。
“告诉过你了,”瑞奇在另一边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剑柄,似不在意:
“面朝过去的人,找不到答案。”
最终,在瑞奇的目光下,塞米尔迈动步子,带着不知是遗憾还是释然的心情,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把萨克埃尔的牢房留在身后。
泰尔斯盯着他的背影,紧紧皱眉。
“你还在等什么呢,殿下?”
瑞奇轻笑着,像在呼喊小孩儿吃饭一样:
“演出结束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泰尔斯并没有举步跟上,而是抬起一对不知何时变得警觉起来的眸子,看着瑞奇。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目标了?”
“这个秘密?”
泰尔斯俯下身子,捡起地上那支灭掉的火把,看着上面残留温度的物质,依稀可辨认出轻薄的片状灰烬。
瑞奇微不可察地蹙眉。
只见王子慢慢地抬起头来,在塞米尔越走越远的火光下轻声吐气:“然后呢?”
塞米尔的脚步声停了,他也注意到泰尔斯的表现了。
“然后,我们就回家。”瑞奇冷冷地打量着泰尔斯,不太满意后者这么不合作的样子。
“除非,你还想跟那位杀了你叔叔的钎子把酒言欢?”
泰尔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
眼前就是这帮人的最后一步了。
也许真像猜想的那样,白骨之牢里有另一个出口,可以完全避开营地的耳目监察。
在这之后,除了他们的魔爪,自己无路可走。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轻声对自己道:“我准备好了。”
我准备好了。
下一秒,王子殿下笑容灿烂地抬起头来:
“嘿,能打个商量吗?”
泰尔斯看着手上仅余木棍的火把,貌似懊恼地挠挠头:“我的意思是,看,既然你们已经得到了你们想要的,而我作为一个羸弱少年……”
瑞奇微微摇头,不容置疑地接过他的话:
“也是我们想要的。”
泰尔斯话语一滞。
只见瑞奇缓步上前,隐隐有威胁之意:
“甚至更甚于我们的本来目标。”
泰尔斯不由得竖了竖眉。
他不得不叹息道:“但是,你们知道,无论是王国还是秘科,他们都不会轻易让你们出营地的。”
塞米尔走了回来,跟瑞奇一起看着看上去意图谈判的泰尔斯。
“他们是不会,”瑞奇冷哼道:
“但他们不知道。”
泰尔斯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摊了摊手:“可是……”
“如果他们知道呢?”
在塞米尔的火光照耀下,瑞奇轻轻蹙眉:
“什么意思?”
泰尔斯露出一口大白牙,腼腆地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如果王国秘科从头到尾,由始至终,都对你们这次的行动,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
瑞奇先是轻轻一怔,随后面色一沉:
“你……”
可就在瑞奇第一个音节出口的刹那,异变陡生!
第422章 无名者()
娅拉像情人一样紧握着科恩的手,左手的狼腿刀居高临下,冷厉的刀锋劈斩而下!
红黑剑手的脸上爆发出震惊。
【没错,我两更了!但是先别开心,此乃防盗章节!】
她的目的原来如此,是为了获取青皮的配合,合两人之力,瞬间攻向我没有防守的一侧。
他淡然地抿唇:想法很好,不过终归是凡级,太小看超阶剑手的能耐了。
他手臂上的终结之力迅速发酵,青色长剑速度猛增,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摆向右侧。
我能在你来袭之前,就一剑……嗯?
古拉顿的眼神瞬间一凛。
只见身前的科恩咬着牙冲来。
用身躯堵住了古拉顿的剑!
电光火石。
“克啦噗嗤!”这是古拉顿的肩骨被斩裂,继而胸腹被斩开的声音。
狼腿刀锋从古拉顿的右肩往下,生生撕开他的右胸。
“咯啦嗤啦!”这是科恩的右臂脱臼,以及右肋被划伤的声音。
大量的鲜血,从古拉顿的右肩处冲天而起!
喷了娅拉一脸!
此时,罗尔夫的风声才袭到科恩的身侧。
古拉顿张开嘴,不可思议地吐出一口血。
然后他解脱一般地笑了一下,瞬间倒下。
好刀。
好配合。
古拉顿轻轻地闭上眼。
兔起鹘落间,红黑色的可怕剑手,被科恩和娅拉陌生又默契的合作,生生斩杀!
随风之鬼见到了古拉顿的下场。
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气之魔能师身边的那个可怕的超阶剑手,前一刻还占尽上风,下一刻就被轻易斩杀!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震惊了。
因为科恩怒吼着,脚底一踩,左手拔出地上的佩剑,不顾脱臼的右手,转身向他冲来!
剑光闪烁。
罗尔夫轻笑一声,这种速度,怎么可能拦截得到随风之鬼。
即使在高速对冲中,我也是能随时变向什么?
罗尔夫惊奇地看到,科恩身侧的娅拉,单膝跪下,狠狠地撞进科恩的怀里!
警戒官在痛苦的闷哼声中实现了转身,但他向罗尔夫冲来的速度,立刻提升了一倍不止!
可恶!
这种速度,我根本就不可能
罗尔夫怒号着,全力发动异能!
狂风呼啸间,罗尔夫袖剑齐出,堪堪架住了警戒官的致命一剑。
但是,警戒官的长剑像是有生命一样,一绞一刺,死死压制住罗尔夫。
剑锁。
终结剑士的招牌剑式之一,专用于锁敌兵刃。
罗尔夫随即绝望地看见,科恩怀里的娅拉,脸色冷峻地露出头来。
不。
在他无法挣脱科恩长剑的时刻,女酒保伸出右手。
轻松愉快地捏碎了他的喉咙。
两人一尸,同时倒在地上。
幸好警戒官想道:这个异能者,终究没上过战场。
如果他第一时间不是退后,而是进击……那我们就完蛋了。
科恩狼狈地吐着血,胸腹的剧痛和右臂的脱臼,让他无力起身。
“你你是谁?”
警戒官有气无力地问着怀里的女孩。
强弩之末的娅拉,则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疲惫地躺在警戒官宽厚的怀里,扭着脸,在后者的制服上擦着满脸的鲜血。
女酒保微微颤抖,但仍露出解脱的笑容。
“关你屁事。”
年轻的女酒保笑着回答,只觉眼睛有些酸楚。
小鬼,你应该能跑掉吧。
轰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
“葺仁,做研究都需要热情,不能怠惰,学术是一辈子的兴趣和用心。”
“到最后,到我这个年纪,你就会发现,自己变得跟人群格格不入,变得孤僻、冷漠、难以动心。你就会发现,真正支撑你走到最后的,不是虚荣,不是成绩,不是满足,而是早初时,最纯粹的那一点执着。”
“所以你要理解陈教授的偏执和疯狂那大概,是他一辈子仅剩的执着了。”
泰尔斯摇摇头,把又一片记忆收回脑中,将自己从废墟里拔出来。
当男孩从废墟中,满身是血地爬出来的时候,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神色复杂的艾希达,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气之魔能师的衣物和长发依旧亮丽如新,就像从来没有经受过爆炸一样。
疯子,偏执狂。
泰尔斯腹诽了一句,疲惫至极的他已经无力再反抗。
他干脆一个翻身躺在废墟里。
他有点厌倦了这个毫无法度,力量为尊的世界。
“你魔能师,爱怎样,就怎样吧。”
泰尔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道。
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疯子。
难怪魔能师输掉了战争。
艾希达默默地看着地上的泰尔斯,眼神古怪。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诡异地轻笑起来:“哈哈哈,这也是偶然么。”
只见这个诡异的魔能师轻轻一挥右手,泰尔斯便被空气托举起来。
但艾希达没有再下杀手。
他再一挥手,泰尔斯身周的气压同时开始流动,瞬间止住了男孩所有的伤口流血。
泰尔斯被魔能师托立起来,双足落地。
但男孩依然面色不善地望着蓝衣的魔能师他已经不再对与艾希达理性沟通,抱持任何的希望。
“孩子,你刚刚用某种力量,打破了我的魔能屏障那些你们称之为‘空气墙‘的东西。”艾希达轻声说道,语气里蕴藏着某种兴奋感。
“只有同为‘极境’的高手才能做到这一点,而你却还有,你体内的那股力量,能干扰并影响我的魔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连什么是‘极境’都不知道,”泰尔斯有气无力地答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想跟一个刚刚准备杀掉我的疯子说。”
艾希达收起笑容,眼神深邃地望向他
“看来你不知道自己的本质,孩子。”
“不过没关系,谁都有第一次失控,我们都是从懵懂之中起步的。”
谁来把这个疯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