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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玩菜刀的少年-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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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呢,”陈铁说道,“你们以为我的扭伤就没花什么钱吗?我还没算穆斯克东的伤口呢。为了给他医伤,我不得不请外科医生每天来两趟,而外科医生要我付双倍的诊费,借口是穆斯克东这个笨蛋挨枪子的那个地方,平常只给药剂师看的,所以我嘱咐穆斯克东,以后千万别那个地方受伤了。”

    “好啦,好啦,”南宫无痕与范晓奇和赵羽交换一个眼色说道:“你对那可怜的小伙子挺不错嘛,真不愧是个好主人。”

    “总之,”陈铁说,“除了花掉的,我还剩下三十来埃居。”

    “我还剩下十比斯托尔左右。”赵羽说。

    “行啦,行啦,”南宫无痕说道:“看来我们都成了社会上的富豪啦。范晓奇,你那一百银币还剩下多少?”

    “我那一百银币?首先我给了你五十。”范晓奇摸着自己的脑袋想了想,说道。

    “真的吗?”南宫无痕有点不敢相信的问。

    “当然!”

    “哦!是真的,我想起来了。”南宫无痕皱了眉头想了想,然后突然脸上豁然开朗,说道。

    “尔后,我付了店家六比斯托尔。”

    “那店家真是个畜生!你干吗给他六比斯托尔?”

    “是你叫我给他的。”

    “说真的,我这个人心肠太好了,简单讲还余多少?”

    “二十五比斯托尔。”范晓奇答道。

    “我吗,”南宫无痕从口袋里摸出几个小钱,然后道:“我……”

    “你,什么也没剩。”

    “真的,少得可怜,不值得拿出来凑数啦。”

    “现在来算一算我们总共有多少吧:波托斯?”

    “三十埃居。”

    “赵羽?”

    “十个银币。”

    “范晓奇你呢?”

    “二十五。”

    “总共加起来是多少?”南宫无痕说。

    “四百七十五铜币!”达达尼昂算得像阿基米德一样快。

    “可是,我们这一队人不骑马了?”赵羽问道。

    “是啊。跟班们的四匹马,拿两匹出来给主人骑。我们四个抽签决定谁骑那两匹马;那四百利弗尔分作两半,两个不骑马的一人一半。然后,我们把口袋里剩下的零钱交给达达尼昂。他手气好,路上见到赌钱的地方就让他去赌。这是我考虑好的计划。”

    “吃饭吧,”陈铁说,“都凉了。”

    四个朋友不再为未来担忧,就大吃大喝起来。他们吃剩的让给小王,小赵,小李,小孙四个吃。

    这顿晚餐虽然和从前在‘黑水岛空中监狱’那样的丰盛和爽快,但毕竟现在已经有了暂时的自由,所以几个人的脸上依旧是充满了笑意。

    少顷之后,范晓奇又想起了这次任务的必要准备工作,所以面露担忧之色的问道:“你们认为这些装备要多少钱?”

    “唉!没啥好说的,”赵羽道:“我们几个刚才精打细算、抠抠搜搜计算了一下,每个人少说也得一千五百利弗尔。”

    “四乘十五等于六十,也就是六千利弗尔。”南宫无痕说。

    “我觉得每个人一千就够了。”范晓奇说:“老实讲,我并不是像斯巴达人而是像诉讼代理人那样考虑的。”

    诉讼代理人这个词似乎提醒了陈铁。

    “瞧,我有主意啦!”他说。

    “这就已经有点眉目了嘛,我连一点影子都还没有呢。”南宫无痕冷冷地说,“至于范晓奇,先生们,他成了我们的人,就高兴得疯啦:一千银币!老实讲,我一个人就得两千。”

    “二四得八,”赵羽说:“这就是说,我们几个的装备需要八千利弗尔。当然,其中的鞍子我们已经有了。”

    “还有,”南宫无痕等范晓奇带上身后的门,外走去,说道:“还有我们的朋友手指上闪闪发光的那枚美丽的钻石戒指。嘿!范晓奇是一位好伙伴,他中指上戴着一枚价值连城的戒指,就决不会让兄弟们为难的。”

    四个朋友之中忧虑最多的无疑是范晓奇。虽然他作为禁军,装备比那几个火枪手要容易筹办些,因为几个火枪手同时又是绅士。但是,这个小青年的个性,我们是了解的。他凡事总是深思熟虑,并且近乎吝啬,反过来却几乎比南宫无痕还爱好虚荣。除了虚荣心方面的考虑,这时的范晓奇,还有一种不那么自私的忧虑不安。他千方百计打听那个贵妇人的情况,却是没有得到半点消息。可是就连王后也不知道年轻的服饰用品店老板娘的下落,只是答应派人去寻找。可是这种许诺并不落实,很难叫范晓奇安心。

第一百六十四章 泡妞() 
南宫无痕待在家里不出门,决心为装备的事不跨出大门一步。

    “我们还有半个月时间,”他对几个朋友说,“好吧,如果半个月后我什么也没找到,或者不如说没有什么来找我,我作为忠实的天主教徒,虽然不能饮弹自杀,但我一定找那几个坏蛋,直到他们把我打死为止。他们人多,肯定能打死我的。那么,人们就会说我是为国王而死的,这就等于我尽了职而无需准备装备。”

    陈铁两手抄在背后,一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断点着头说道:“我要按照我的主意去办。”

    赵羽听完这句话心事重重,头发散乱,一言不发。

    这种谁都不开心的情景,说明几个朋友之中笼罩着忧愁的气氛。

    而那几个跟班呢,都用同样的神态,分担着主人的忧愁。小赵把吃剩的面包块全贮存起来;小李已经皈依宗教,成天泡在教堂里;小王观看苍蝇飞来飞去;而小孙,大家的忧愁也无法使他打破主人强加给他的沉默,成天唉声叹气,连石头听了都会同情。

    三个朋友——正如我们所说的,南宫无痕发誓不会为了装备的事迈出大门一步——三个朋友每天早出晚归,在街上游荡,扫视着街面的每块石板,看前面经过的人是否失落有钱袋子。凡经过的地方,他们处处留心,就像猎人在搜寻野兽的足迹。及至彼此相遇的时候,每个人的目光都带着失望的神色,像是相互询问:“你发现什么东西没有?”

    陈铁是头一个产生主意的,就抓住这个主意不放,所以他头一个采取了行动。可敬的南宫无痕是一个实干家。有一天,范晓奇看见他向教堂走去,便不自觉的跟在他后边,只见他在迈进教堂之前往上卷一卷小胡子,捻捻唇下的短须,这动作通常表明他产生了征服的*。范晓奇小心翼翼地隐蔽自己,陈铁以为没有人看见他。范晓奇跟着他进了教堂。陈铁走到一根柱子旁边,背靠柱子站着;范晓奇一直没有被发觉,靠在柱子的另一面。

    正好这天讲道,所以教堂里人很多。陈铁利用人多拥挤,悄悄地打量每个妇女。多亏了小赵的细心照顾,他虽然内心忧愁,但外表看不出来。他的毡帽的确有点磨坏了,羽翎有点褪色,衣服上面绣的花已有点发暗,花边也有点不成形了,但是在教堂里半明半暗的光线下,这些细小的地方都看不出来。陈铁始终是那个英武高大的陈铁。

    范晓奇注意到:在离陈铁和他所靠的柱子最近的长凳上,坐着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虽然有点面黄肌瘦,披着黑色头巾,但身子挺得笔直,脸上现出高傲的神色。陈铁两眼偷偷地在那位夫人身上溜来溜去,然后又朝大殿深处张望。

    那位夫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时向轻浮的陈铁送来一个闪电般的秋波,于是陈铁立刻痴迷地盯住她。这显然是陈铁挑逗那位披黑色头巾夫人的一种手腕,因为那位夫人拼命咬住嘴唇,不时搔搔鼻尖,坐在凳子上现出绝望、不安的神色。

    这一切陈铁看在眼里,他又卷一卷小胡子,捻一捻唇下的短须,开始对唱诗台旁边一位漂亮的夫人挤眉弄眼;那位夫人不仅漂亮,而且看上去是位贵夫人,因为她身后有一个小黑奴专门给她拿跪垫,还有一位使女为她拎着带勋徽图案、装弥撒经书的袋子。

    披黑头巾的夫人顺着波托斯的目光,曲曲折折望过去,发现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位跪在绒垫上、带着小黑人随从和使女的夫人身上。

    这时,陈铁更是变本加厉,又是眨眼睛,又是将手指贴在嘴唇上飞吻,脸上露着气人的微笑——的确把那个风韵犹存、受到轻视的夫人气得要死。

    那位夫人后悔莫及,拍着胸脯,“咳!”了一声。这声叹息那样响,使所有人,甚至跪在红垫上的那位夫人,都回头来看她。陈铁仍然不理会她,他明明听见了她的叹息,却故意装聋。

    跪在红垫子上的夫人给披黑头巾的夫人产生了强烈的印象,因为在披黑头巾的夫人心目中,她非常漂亮,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她也给陈铁产生了强烈的印象,因为陈铁觉得她比披黑头巾的夫人更有姿色。那位夫人也给达达尼昂产生了强烈的印象,范晓奇认出她就是在默恩、加莱和杜弗尔见过的那个女人,他痛恨的那个鬓角带伤疤的家伙曾经叫她米拉迪。

    范晓奇一面注意那位夫人,一面继续观察波托斯的把戏,觉得挺有意思。他觉得披黑头巾的夫人可能就是熊瞎子街那位诉讼代理人夫人,因为圣洛教堂离那条街不远。

    因此他推想,陈铁是在报尚蒂利那次失败之仇;那次,诉讼代理人夫人硬是守住她的钱袋子一毛不拔。

    然而在这一切之中,范晓奇注意到,并没有一张脸回应陈铁的献殷勤。陈铁所追求的只不过是虚妄和幻想。不过,对于真正的爱情、真正的妒忌来讲,除了虚妄和幻想,还有什么实在的东西吗?

    讲道结束了。诉讼代理人夫人向圣水缸走去。陈铁连忙抢到她前面,不是将一个指头,而是将整个手泡进圣水之中。诉讼代理人夫人莞尔一笑,以为陈铁这样认真是为了她。可是,她很快伤心地发现自己想错了:当她离他三步远时,陈铁把头转向一边,依然注视着跪在红垫子上的那位夫人。那位夫人已经站起来,正带着小黑奴和使女向圣水缸走过来。

    等她走到身边时,陈铁赶紧从圣水缸里抽出水淋淋的手。那位花容月貌的女信徒用她纤细的手触一下波托斯粗大的手,微笑着画个十字,走出了教堂。

    诉讼代理人夫人觉得这太过分了。她毫不怀疑这位夫人与陈铁两个人勾勾搭搭。如果她是贵夫人,这时她必定会晕倒过去。可是,她不过是位诉讼代理人夫人,所以她只是愠怒地对火枪手说:“喂!波托斯先生,您不给我点圣水吗?”

    听到这个声音,陈铁像睡了一百年突然被惊醒了似的说道:“夫……夫人,”他近乎叫了起来,“真是您吗?您丈夫亲爱的科克纳尔先生身体怎么样?他还是像以往那样麻木不仁吗?您说我这双眼睛到哪儿去了,布道持续了两个钟头,我甚至没有瞥见您!”

    “我就坐在您旁边,先生,”诉讼代理人夫人说道,“您没有瞥见我,因为您两眼只顾盯着刚才您送去圣水的那位漂亮夫人了。”

    波托斯装出一副尴尬的样子,说道:“唉!您看见了……”

    “除非是瞎子才看不见。”代理夫人撅着嘴巴,生气的说道。

    “对呀,”陈铁漫不经心地说,“那是我的女朋友之中的一位公爵夫人。她丈夫爱吃醋,我很难和她见面,所以她通知我说,她今天要来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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