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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神龙图录-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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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重新汇聚的浓雾之中,黑色的刀身,白亮的刀刃,仍旧绽放着极致的光彩,黑白交汇处,还有一缕细细的红芒。

    杨隽的动作太快,片刻即成。静悄悄和江临仙都看不清他以万屠刀画出的是什么图案,只是着眼处,竟让人隐隐有一种眩晕之感。

    正凝目细看之时,眼前刀影一落,迷雾中,就感觉一只手被人扯住了。精神犹有几分恍惚的静悄悄大骇——什么修为的人才能在她毫无察觉和反抗的情况下抓住她的手!

    虽然理智知道这人是楚恪,静悄悄也忍不住迸出了一身冷汗。

    随着一个激灵,突然之间感觉一股冷风吹来,湿冷的气息拍打在脸上,让人的精神为之一震。

    静悄悄背心的冷汗被冷风这么一吹,不禁又打了个寒颤。却猛然发现眼前的景色早就变了。

    三人站在一处高崖之上,一面是陡坡,一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拂晓时分,接着依稀的天光,可以看见崖下雾霭沉沉,雾气被冷风吹上高崖,又消失在更高的空中。

    江临仙也在这夹杂着湿冷雾气的冷风一激之下清醒过来。

    一向注重仪表风度的江二少,此时眉头却皱得能夹死蚊子,看着在崖边负手而立一语不发的杨隽。

    “江师叔。”江临仙的声音,像从崖底吹来的风一样清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他深深一叹:“果真是不错啊!”

    继万屠刀之后,楚恪得到迷雾隐界,身上有多了几张底牌?刚才那个泛着红光的印记,是一个特殊的图纹印符吧?竟然能够让人精神恍惚,以至于他和静悄悄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带出了隐界。

    江临仙咬咬牙。

    他在想,万屠刀更大的隐秘,到底被楚恪发现了没有?

    杨隽偏头,笑了笑。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这句话,听起来很熟啊。不是因为它作为俗语被广为流传,而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从江临仙口中听到这句话了。

    杨隽顿时笑得爽朗:“你我同辈相交,叫什么师叔啊。”

    他摆摆手:“以后私下就别这么叫了,听着别扭。”

    静悄悄听得一阵无语。在隐界里的时候,不一直是“师叔”来“师侄”去的吗?怎么不见你有任何异议了?

    江临仙从善如流地改口:“那楚恪,我们就先走了啊。出来几天,也是时候回去报个信了,免得师尊还以为我被做成了人肉包子。”

    魂灯不灭,当然不可能是死了。

    杨隽面露微笑,想到正在受命追查血修一事的陈剑威,道:“如果发现又有弟子失踪,不知道陈首座会不会往血修这方面想。”

    一语话毕,就见江临仙猛地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转了个圈道:“应该没人报给他知道吧!”

    因为有血修之事在先,最近十二峰各峰都在对弟子们的去向严查。

    杨隽跟着的是一个光棍司令氓山真人,没人关注他。江临仙和静悄悄却分别是七斗山夕辞峰和银戈峰首座的亲传弟子,他们失踪几日,肯定有人已经察觉了。

    二人面面相觑。

    正在这时,静悄悄的铭牌嗡嗡震动,闪烁着晶莹的亮光。

    杨隽和江临仙的视线都转移到她身上。

    静悄悄迎着二人的目光,有一点点紧张。把铭牌掏出来,灵力从指尖注入铭牌之中,玉色光芒闪烁个不停。

    江临仙看向杨隽,一脸“不是吧”的神情。

    铭牌有通讯的功能,会在收到他人传递过来的消息之时闪动。而只有在之前积压了许多消息的时候,才会出现读取信息之时闪烁不停的情况。只有传来的消息全部被读完,铭牌才会停止闪烁。

    “怎么样,什么人,说什么?”等静悄悄放下铭牌,江临仙立马紧张地发问。

    杨隽见静悄悄神色如常,已经猜到她失踪的事没有泄露出去,遂扭头看向了天边跃出的一轮红日。

    “是楚敖,楚师兄。”静悄悄道,“他问我去哪里了,怎么也不留个信,让我赶紧回银戈峰。”

    她看江临仙有点紧张的样子,补充道:“这事只有银戈峰几个亲传师兄知道。”

第248章 争执撑腰() 
“哦。”江临仙颔首。

    银戈峰跟持云峰本来就不对付,名下弟子不见了,肯定是宁愿自己找也不会告诉持云峰。再说,陈首座的水准……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杨隽回头笑道:“现在你们放心了?去吧去吧,我也要回去补觉了。”

    其实不是补觉,而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元气,灵气依旧空乏,他还得继续调理一番。

    杨隽抬头望天,最好要躲开氓山真人用阴阳如意珏,这样灵气才能补充得更快。不过,上哪找这样的清净地方?这还真是个问题。

    不用面对陈剑威的盘问,这让江临仙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此刻,他又被自己铭牌的嗡动吓了一跳。

    静悄悄双目微瞪,盯着他的铭牌。

    杨隽也看了过来。夕辞峰可没有跟持云峰别苗头,江临仙失踪的消息会被报给陈剑威吗?

    江临仙也是头皮一麻,有些不情愿地掏出了自己的铭牌。

    不过听完里面传来的消息,他也是长吁了一口气,眉目舒展。,朝看着他的静悄悄道:“谢清眉。”

    静悄悄笑了:“看来谢师姐很知你心意嘛。”

    江临仙这么放松,肯定是谢清眉把他失踪不见的消息也隐瞒下来了。

    当然,这件事不可能是谢清眉一个人的手笔,她也只是个入门才六年的弟子而已,不过这里面肯定有她的一分原因在。

    江临仙哼了一声。

    静悄悄又扭头杨隽,却见他一脸若有所思,不由问道:“楚恪,你在想什么?”

    江临仙撇嘴,又是一哼:“他想什么,会让你知道。赶紧走吧,再晚银戈峰就要乱套了。”

    说着朝静悄悄挤眉弄眼。

    他可是知道,静悄悄这个毕戈覆名下唯一的女弟子,在银戈峰那就是一个宝。

    杨隽瞥了江临仙一眼,对静悄悄道:“他说得没错,你们是该早点回去。否则,夕辞峰和银戈峰的两个亲传弟子失联整整五天,被有心人察觉,捂是捂不住的。”

    静悄悄的神情微微一变,眼中划过一丝不太明显的失落。

    “嗯,”她眨眨眼睛,看向跃过云层向上攀爬的太阳。

    隐界里的时间犹如凝冰,久久不化,但隐界之外,新的一天已经到来,光明有,光明之下的阴谋算计也始终存在。这就是她躲不掉、逃不开的生活。

    静悄悄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西方:“的确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慢走。”

    静悄悄不等江临仙说话,率先踩上飞剑,朝着西北而去。

    “喂!”江临仙抱怨一声:“还真是说走就走啊。什么毛病!”

    他耸耸肩,踏上寒潭月,还不忘回头对杨隽道:“替我向老祖宗问好啊。跟他说,我改日这来探望他老人家。”

    语气亲热,像是迷雾隐界里的相互试探都不曾存在,两个人还是在凌初山一样。

    “行,知道了!”杨隽朝他挥挥手。

    赶紧走吧您嘞!

    两道流光先后消失在视线中,杨隽在崖顶又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还有山尖上堆积的白雪,在晨光映照下都披上了一层纱衣。

    太阳越升越高,照在头顶暖洋洋的,一股暖意自头顶向全身流转。

    杨隽收回目光,看看脚下云雾缭绕的百丈深渊。突然,他头一偏,眼睛一闭,就一头扎下了悬崖,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白茫茫的雾气之中。

    静悄悄从迷雾隐界中出来,似乎也被那沉沉的迷雾影响,总觉得胸中有一股臆气难以抒发,一路奔行似追风逐电。

    江临仙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追上去,斥道:“跑这么快干什么,又没鬼撵你!”

    静悄悄胸中压抑的怒火都在这一刻点燃,在空中“咻”地转了个方向,掉头朝着江临仙冲过来。

    飞剑的灵光在眼角划过一道闪亮的痕迹,江临仙脚下一动,身体向左侧倾斜,避让冲过来的静悄悄。

    静悄悄却在距离江临仙不到三尺的地方止步。

    “疯了吧你!”江临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静悄悄面色沉静,眼睛却睁得很大,一眨不眨地盯着江临仙:“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江临仙惯常的招数就是颠倒黑白,顾左右而言他。

    青梅竹马,多年相处,静悄悄能不知道他的秉性?

    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地逼问道:“为什么刺探迷雾隐界?这件事江寒鹤也不知道罢?这可不是江家的风格!你还在为什么人做事?”

    江临仙张嘴预言,静悄悄抬起的一只手几乎盖到他的脸上:“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不想听你胡说八道,编些不着天不着地的假话骗我。”

    江临仙摊手耸肩:“你看,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小表妹啊,你看你。自从跟姓楚的那个小子走了一遭,对我的态度可是越来越坏了。怪不得人都说女大不中留哇。”

    江二少的表情还是一脸轻佻。

    静悄悄俏脸阴沉似水,僵硬道:“楚恪视我们为友。你就这样利用算计他?”

    “哈!”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江临仙面露讥讽:“他会把你当朋友?这话你信?”

    “静悄悄,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哦,不不不,是只要有关楚恪的事,你就不记得带脑子了。”

    “阴谋算计?静悄悄,你扪心自问。哪这句话问我,你亏心不亏心?神木令呢,你不想要了?”

    “大家彼此彼此,半斤还说什么八两?”

    江临仙每说一句,静悄悄的脸色就白一分。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身上,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对啊,她有什么资格指责江临仙?她到底是在生谁的气?

    江临仙直把静悄悄说得贝齿紧咬,唇色发白,才撇嘴摇头:“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的火气呢?”

    静悄悄一言不发,眼睑低垂,视线不知落在底下何处。

    对面的江临仙却将双臂缓缓放下,背在背后,神色越发严肃,语气突然一变:“我跟你讲——少拿我跟江寒鹤相提并论。我是我,他是他。还有,我就是套上江家的名号又怎样,必须得像江寒鹤那样做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江临仙笑得讽刺:“那我宁肯不姓江!”

    他说着倾身向前,凑到静悄悄面前:“你呢,你肯不姓静吗?”

    不姓静?不姓静有如何?

    静悄悄耳边都是江临仙的声音,都是这三个字在回荡。

    她也不由自主地想到,如果她不是静悄悄,那又怎样?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肆意地接近楚恪,帮助楚恪,而不是时时想着得到神木令……?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后面江临仙又说了什么,她都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脚踏灵剑,却如木偶一般,对周遭的景致视若无睹,对江临仙的话充耳不闻。

    脑袋非但没有被凉风吹得冷静,反而愈加混杂不堪。

    江临仙看着静悄悄失魂落魄的样子撇嘴,终于不再说什么,先将其送回银戈峰。

    落在银戈峰上的大广场时,静悄悄脚下一触到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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