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隐帝-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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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先咳了一声,停下手指的敲击,说道:“喜公公,王公公真算得上是一个妙人儿!”
见也先与自己说话,喜宁不敢再低头,忙抬头望着也先,见也先一脸笑意,他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
朱祁钰一进入延禧宫,便忍不住脸上浮起笑意。女官玲儿一见他,急忙屏退左右,延禧宫正殿,此时只剩下吴太妃、朱祁钰和她了。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涉入太深,忙转身准备出正殿,谁知朱祁钰却唤住了她。
“让她下去吧。”吴太妃开口说道:“王儿之事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朱祁钰摇了摇头,说道:“母亲不必如此说,王儿知道此事甚大。玲儿也不是外人,她是延禧宫的女官,已与母亲息息相关。若还是如此避开她,反倒让玲儿心里生结,倒不如让她知道得清清楚楚。”
吴太妃那还不知自己儿子与玲儿的那档子事,前面也只是捉摸不定,毕竟性命关天的大事,哪敢凭揣测行事。见朱祁钰开口,便酌定这两个东西早就窝一块儿了。只是对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的东西,竟敢勾引自己的王儿有气!她恨恨的等了玲儿一眼,没有说什么。
玲儿倒是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虽然吴太妃被圈养。成了过气的太妃,可人家毕竟是太妃,要弄死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就如前任女官,白天跌进殿角那口井一样,若自己不小心翼翼,说不定自己哪天也会跌进进井里。她慌乱的瞄了一眼朱祁钰,见他对自己微笑。不禁松了一口气。
见玲儿那副花容失色的模样,朱祁钰回头对吴太妃说道:“母亲,不可对玲儿有什么举动。玲儿肚子里可是有王儿的骨肉。”
一听这话。吴太妃一震,脸上浮起笑意。急声问道:“当真?”
朱祁钰点了点头。
玲儿也是一震,不禁纳闷起来,自己何时怀孕了?她偷偷向朱祁钰望过去,见朱祁钰点了点头,忙向吴太妃望去,见吴太妃一脸喜色,不禁心里一动。知道朱祁钰这是为了保护她。心里不禁涌起暖意。
“王儿此来,还有更重要的事禀报母亲。”见吴太妃喜不自禁。朱祁钰忙说道。
“哦?啊!”吴太妃忙收起喜悦,正色的问道:“王儿过来坐下说。”她拍拍身边铺着绮罗被的椅子。
朱祁钰走了过去。
吴太妃指了指面前的锦墩,对玲儿说道:“你也坐下吧。”
一听这话,玲儿不禁身子一震。
见玲儿傻傻愣愣的,吴太妃不禁有气,说道:“你愿意累着就累着,可别累着本太妃的王孙!”
玲儿一听这话,忙低着头走到锦墩旁坐了下来。
“母亲,王儿已经安排妥当,准备明天晚上前面发动。”朱祁钰低声说道。
“明天晚上?”吴太妃一愣,脱口说道:“这么快?”
朱祁钰点了点头,说道:“上月也先叩边,近日传来信息,也先已破阳和口,兵围大同了。据说皇兄当时也在大同,只不过早一步逃了出来,去了宣府。据宫里我们的人探知,德公公从皇城守卫里提走三营人马,已于昨日夜间出京,去了延庆州。此时京城空虚,宫城守卫薄弱,这是天赐良机!”
吴太妃自入宫以来,只是在宫城内苑勾心斗角,何曾参与过此等大事。此时,她也是一筹莫展,只能一切听从朱祁钰的安排。不过她倒能看得清楚,遂狠气的说道:“不争一争,终究是难咽下这口气!好!王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朱祁钰点了点头,说道:“母亲放心。明天白天,王儿就让整个京城都知道皇兄被也先围在大同,皇兄是个滥好人,明天京城百姓就会知道皇兄在大同城头规劝也先,被也先一箭毙命!”
吴太妃不禁说道:“这不会让那个什么田新立疑心吧?”
“母亲放心,王儿早在王振那厮当权时就开始布局了,神机营、三千营和五军营,都有我们的人。只是五军营被抽调屯守北大营,不能进入皇城。幸好这段时间,神机营、三千营原来安排的人,仍在王儿控制之中。石景山的人,也已入京,如今都潜伏在内城周边。黎先生说,明天晚上,若是母亲能突发疾病,宣得程太医来看病,就一切稳如泰山了。”
“程太医?”吴太妃不禁一愣,问道:“就是那个摇头开方的程太医?”
“正是!他是王儿手里的信使,宫里的一切都经他的手送到王儿府上。到时他来了,会安排母亲躲避!”
吴太妃笑着点了点头,突然指着玲儿说道:“王儿如何安排她?她肚子里可是有我的王孙。”
朱祁钰笑了笑,说道:“母亲带着她便是。”
玲儿紧张得心顿时放松了,脸上浮起了笑意……(未完待续。(llwxs520 ……》
第二百七十七章 谣言()
天刚擦黑,童航一行人日夜兼程赶到了顺圣川东城。
见一支黑衣和红色战袄夹杂的军队来到城外,顺圣川东城的知县早已将城外百姓迁进城内,四门紧闭,连吊桥都已拉起。
童航和靳良率兵马来到城外一箭之地时,城头早已严阵以待。除了不多的守城兵卒外,连县衙的衙役和青壮百姓都拿着棍棒上了城墙,虎视眈眈的盯着城外的自己等人。
“教官,待属下去痛骂那狗眼不识泰山的县令!”郝天扬呛啷一声,抽出佩刀,对童航躬身道。
童航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县令做得对!是一位合格的县令啊!在不明对方军队身份的情况之下,紧闭城门严阵以待是最好的做法!”
郝天扬不禁一愣,这样还好?
靳良点了点头,躬身问道:“教官,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是走是留?”
“后面情况如何?”童航没有说是走是留,反而问起后面的情况。
靳良一听,忙禀道:“那也先见我们不入大同,只留下一名万夫长和部分后军奴隶围困大同,自提中军追赶而来,如今距我军只有四十里。”
童航点了点头,笑道:“也先倒也听话。好!既然他紧追不放,我们也马不停蹄的迅速遁去!走!过深井堡去保安州!”
靳良迟疑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教官还是要将也先引到土木堡?”
童航点了点头,没有言语,提马转身,向后面奔去。
郝天扬一见。忙招呼一声,众亲卫纷纷提马赶去。
靳良不禁有些奇怪,为什么皇上硬是要将也先引到土木堡去?见童航走了,忙急令通信兵传令,催动飞鹰军启程,去深井堡……
石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坐在武进伯朱冕左手位置的李九一。越看越觉得不似朝廷中人。
“石将军莫非认识李某?”李九一见石亨望着自己不动眼珠子,心下也是好奇,遂开口问道。
一听李九一如此问,武进伯朱冕也是好奇。按说这两人不可能认识。一个是边军老将。一个是京军新秀。这新秀可算得上真是新,上半年听说京师有这么个人,下半年战事发生,就领军来边。不管怎么看,这两人应该是没有见过的。
见李九一问起,知道自己过于唐突,石亨忙端起酒杯说道:“石某不曾见过李将军。只是今天见过李将军的军威,在下心里有些羡慕。来,来,李将军,石某敬李将军一杯。”
李九一见石亨如此说。遂不在意,忙端起酒杯。笑道:“石将军也是英雄了得,累积军功至此,李某也是深为叹服。好。李某就与石将军满饮此杯。不过末将不敢后面再不敢饮,瓦刺大军在城外围困,末将得小心提防。”
石亨忙道:“使得!使得!那石某先干为敬!”说完饮尽杯中酒。
李九一一见,忙饮尽自己杯中酒。
“好!”武进伯朱冕高兴的说道:“不饮酒那就吃菜,李将军奉圣旨来此协助本伯,本伯也是高兴异常。如今,石将军归来,大同将稳如泰山。皇上大计定能成功!”
石亨不禁一愣,大计?什么大计?自己昨天就回来了,武进伯怎的没想自己提起过?
将石亨一脸疑惑,武进伯朱冕遂向他仔细说起圣旨中的安排……
为了追赶南蛮子皇帝,也先将蓬帐车留在大同城外,换乘奔马。多年不骑马,这次日夜追赶也让他吃不消。乘着喂马补水的功夫,也先与手下大将在官道林边闲走。
扎尔巴在前面紧紧咬住南蛮子皇帝不松口,自己提中军距扎尔巴不到十里。有前面博尔斤腾伯遇袭一事在,他也先也不敢离扎尔巴太远。柘林率领三万人马围困大同,敦促粮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知博尔斤腾伯那家伙缓过劲儿来没有!给他点甜头,让他押运粮草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
一匹探马飞奔而来,见也先等人在路边林子处,忙翻身下马,跑了过来。
“何事?”见也先在沉思,没有动静,旁边的拓僖忙问道。
喜宁在远处,忙凝神细听。
“报,扎尔巴豪帅禀报,南蛮子皇帝在顺圣川东城没有歇息,直奔保安州方向而去。”
见探马没有走的意思,拓僖忙问道:“还有何事?”
“豪帅不知该追还是打下顺圣川东城,请太师示下。”
这事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拓僖忙扭头望向也先。
也先抬起头,脸上毫无表情,问道:“确定南蛮子皇帝去了保安州方向?”
“回禀太师,豪帅安排了大批探马吊在南蛮子皇帝后面。我们探知,那支大明军队只有五千多人,豪帅想等他们歇息追上去活捉南蛮子皇帝。可他们狡猾异常,而且火器厉害,豪帅一直不能得手。他们一直向保安州方向直奔而去。”
五千人马?真是天助我也!也先脸上浮起笑意,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大帅,本太师将催军,你们不必体恤马力,全速追赶南蛮子皇帝。若能活捉最好,不能活捉,割下头颅也行!去吧!”
那探马一听,应声急转跑走,牵马上路,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太师,死皇帝……”,旁边拓僖忙急急的说道。
也先抬手止住他的话头,说道:“能活捉更好。他们只有五千军,扎尔巴虽有万兵,可你别忘了博尔斤腾伯当时虽然不是万人,可也有六七千人。一旦接战,想活捉,你认为依扎尔巴的脾气,能活捉么?”
拓僖一愣,想想也是。扎尔巴敢打敢冲,是战场上的猛虎,可要他活捉敌将,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远处的喜宁听到也先的话,不禁全身一震。杀皇帝?那自己还有回去的可能么?王振不是说跟也先商量好了么?只是打一仗就好了么?怎么还出现这一招啊?难道王振那厮想当皇帝?
“扎尔巴一接令自是奋勇向前,那南蛮子皇帝五千军势必逃得丢盔弃甲。我们催军紧跟,跟上扎尔巴,他一旦追上南蛮子皇帝,接战之后,我们迅速兵围那五千军,稍息之后替下扎尔巴所部,猛攻那五千疲倦之师,活捉南蛮子皇帝!”
拓僖一听,忙躬身道:“太师妙计!”
也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