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遥控大明 >

第49章

遥控大明-第49章

小说: 遥控大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是普通得大明官军,早就在这个距离上停住脚步开始放箭了。

    一百多步的距离,确实在军用弓弩的有效射程之内,但有效射程和杀伤半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在这样的距离上,虽然双方的弓箭都可以“摸”到对方,却已没有了多少力量,最主要的作用还是为了迟滞对方的速度。

    不管是淮扬民兵还是清兵,好像很有默契一般,都没有放箭,因为他们都在想着再靠近一些,让弓箭的杀伤能力完全体现出来。哪怕是敌人先射一轮,也能硬扛下来。

    又前进了三十多步,相向突进的交战双方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减速动作,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数千士卒完全就是一个整体,突然很有节奏的顿了那么一下。

    旋即就是“嗡”的一声。

    千百弓弦同时颤动,汇集成一个整齐的嗡鸣,遮天蔽日的箭矢冲天而起。

    清军的强弓和淮扬民兵的钢弩射程相差无几,但弓箭的仰射角度非常大,所以射程更远一些,覆盖范围也更大。淮扬民练的钢弩只有一个很小的仰射角度,几乎和平射差不多了,所以覆盖面也很小,但是密集程度却更大。

    两军的弓箭分成上下两层,带着惊心动魄的尖啸声在半空中交错而过。

    极力强调进攻的淮扬民练刀盾兵数量不大,虽然已经斜斜的举起盾牌,还是不能做到完全遮蔽。好在他们装备了精良的铠甲,这种距离上射来的箭矢伤害不大,只射倒了二十几个人。虽然很多士卒的身上已经插上了好几支箭,绝大多数只不过是卡在甲叶子的缝隙之间,看起来好像很严重,却没有形成有效的伤害,最多只是疼一下而已。

    清军的刀盾兵数量庞大,纷纷把宽大的木盾抵在地上,微微俯下身体死死的顶住盾牌。后面的战友则撑起稍微轻巧一点的皮盾,遮挡住他们的斜上方。

    “咄”“咄”的密集声响,如同骤然落下的密集雨点砸在瓦片上。钢弩射出的透甲锥轻而易举就穿破了清军的木盾。

    清军的箭矢比较长,拥有很好的平衡性,所以才可以射的更远。城西铁器厂生产的透甲锥尺寸相对较小,虽然平衡性不行,却胜在初速高穿透力强,马上就表现出了可怕的杀伤力。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因为刀盾兵出现了不小的伤亡,严整的盾牌序列马上出现了十几个“缺口。”

    后面的清兵试图补上这些缺口,就在他们准备捡起盾牌替换下受伤的战友之时,又是一阵让人心惊胆寒的嗡鸣声响起。

    钢弩利在速射。

    这一次是箭雨虽密,却意在突破,所以只射倒了缺口处的几十个,其中直接被射死的并不多,多是身被数创的伤者。有几个悍勇的牌子头身上还插着箭,竟然面无惧色,依旧挥舞着长刀,大声的呵斥着在慌乱中往后面退却的士兵。

    三十步。

    二十步。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

    淮扬民练的小火炮确实犀利,而且非常适合野战,但是操炮的士卒缺少经验,完全把火炮当作是弓箭类的前置攻势。如果这时候延伸射击,哪怕只是一轮,也能把清军最坚固的前锋部分轰的七零八落。

    因为战斗思维的僵化和战术的呆板,让他们在不知不觉当中失去了这次宝贵的机会,只能短兵相接了。

    “鞑子脑袋换军功,上吧。”

    也不知道哪个喊了一声,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应着,根本就来不及多想什么,两队人马的前锋突出部已经重重的撞在一起,如同两股对冲的激流,在一蓬又一蓬飞溅而起的血色花朵中相互渗透相互交融。

    战场本身就是一个大染缸,飞溅的鲜血和死亡的威胁,让来自淮扬的年轻生命迸发出猛兽般的狂野。在这支以工匠、学徒、流民为主体的队伍当中,没有久经沙场的名将老兵,也没有视死如归的英雄,他们只是想在这个越来越混乱的世道里活下去,象个真正的人那样活下去,而不是象一只随时都可能饿死在路旁的野狗。

    开战之前,或许还有些人心怀忐忑瞻前顾后,一旦战斗打响,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战!

    哪怕的面对传说中百战不败的清兵,哪怕以前曾经对清军心存畏惧,也只能以命相拼。

    为了让自己可以活到战斗结束的那一刻,为了让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和等着丈夫归家的婆娘,只能死拼。每一个人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命运、家人的命运,全都维系在那个小小的枪尖之上。

    既然已经上了战场,那就没得退了!

第五十八章凶猛突击() 
杨晋祝紧紧抿着嘴唇,仿佛看不到对面的辫子兵已经挥舞起来的狼牙棒,只是奋力挺起手中的大铁枪,仿佛要把所有的力量全部倾泻出来,不顾一切的突刺、突刺、再突刺

    这个简单到了极致的突刺动作,杨晋祝早已经做过千万次。指挥使李大人给他衣裳给他吃食,每个月还有可以养家的军饷,就是为了让他掌握这个看起来非常简单的动作——这是一个致命的动作。

    半年多夜以继日的训练,良好的伙食和长官的皮鞭,让杨晋祝早已把突刺练的纯熟,便是睡梦当中也可以毫不走样的做出来。

    “噗”

    沉闷的声响好像是刺破了一个装满了米袋子,铁枪带着巨大的力量以非常致命的角度刺进一个清军刀牌手的腰里。保持着前进姿态的杨晋祝猛然垫步,借着前冲的惯性把敌人挑离了地面,狠狠的一甩。

    杨晋祝后面的刀兵抓住机会跳了上去,一刀砍下敌人的脑袋。

    首级就是军功,敌人的脑袋是很金贵的物品。

    刀兵战友扭头朝着杨晋祝笑了一下,两个清兵猛然从队列中蹿出,两把长刀从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片劈头盖脸的劈砍下来。

    又是突刺。

    杨晋祝和他身旁的几个枪兵希望可以借助凶猛的突刺逼退敌人,掩护战友退回到队伍当中。

    “当”

    脆响当中,长刀重重的砍在枪套以下的枪颈部位,杨晋祝的双手已经被震的发麻了,枪杆居然被直接斩断,枪头掉落在地,手中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枪杆儿!

    清兵的长刀毫无悬念的砍在战友身上,在把他的脑袋砍的凌空飞起的同时,半个肩膀也被劈了下来。

    无头的颈部露出如同瓷釉一般洁白的脊柱骨碴,瞬间就被鲜血染的通红,在心脏的强大搏动当中,鲜血迸射起一人多高,纷纷落下的血珠子溅了杨晋祝满脸,好像下了一场血雨。

    亲眼看着战友丧命,杨晋祝居然没有半点悲伤、愤怒之类的情感,唯一的感觉就是:原来的人血可以喷那么高!

    这个时代,这个世道,人命不值钱,也没有那么多的悲悯。在随着乡亲们逃难的路途中,杨晋祝早已亲眼目睹过很多次死亡,可以说是习惯了,也可以说是麻木了。

    尤其是在战场之上,不是生就是死,没有什么好说的。

    脸上糊着战友的鲜血,听着光秃秃的枪杆,好像没有喜怒的行尸走肉,象平时训练那样突刺、再突刺

    陷入敌阵当中,如同跌进浓稠的泥浆,除了不要命的突刺之外,杨晋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一个又一个清兵倒下,更多的敌人在赶过来,战斗力似乎也更加的强悍,杨晋祝明显感觉到前进的阻力在飞速增加。

    队中的鼓手身上带着四支羽箭,要不是锁甲的保护他早就死透了,却依旧按照固定的节奏敲打着小鼓,鼓点不紧不慢,正是杨晋祝和他的战友们最熟悉的节奏。

    枪兵存在的意义就是攻击,永无休止的攻击,前进,只要鼓点不停,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迈步向前。

    血肉横飞的战场上,一次又一次凌厉的突刺,一回又一回把眼前晃动的身影捅的凄厉惨叫,温温热热的鲜血飞溅到身上,脸上,却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连一点情感的起伏都没有。只是机械的突刺,然后踏过血泊和地上还在痉挛的敌人继续前进,他们没有时间考虑任何问题,也不需要去考虑。

    时间的概念早已经模糊,根本就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的压力突然一松,那种感觉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直到这个时候,杨晋祝才惊讶的发现已经把敌人的队形给打穿了。

    手中那截光秃秃的枪杆已经被鲜血染红,杨晋祝自己都记不起捅死捅伤了几个敌人。眼前的敌人突然消失,让他有些茫然。

    身边的士兵和杨晋祝一样,脑袋上蒸腾着热气,浑身上下溅满了星星点点的殷红,仿佛刚刚从血池里冒出来的凶神恶煞。

    用呆滞的目光看了看四周,才惊讶的发现身边的战友已经换了一茬,那些熟悉的面孔全都没有了。

    这一战,三营丁字队丑字旗作为突击先锋的一部分,旗下十二名战兵,包括旗长和小旗长,全部战死疆场,只剩下小兵杨晋祝一人。

    更加匪夷所思的是,虽然杨晋祝浑身是血,却没有受到半点伤害,连皮都擦破一块,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直到这个时候,杨晋祝才想起那个对他很不错的小旗长,那个如同父兄一般的汉子。还有脾气暴躁经常用鞭子抽打他的旗长,还有其他睡一个通铺在一个锅里用同一个马勺的兄弟们,竟然全部都战死了,他们全都把鲜血抛洒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鼻子一酸,悲从心生,眼睛里已经有了一层水光。

    就在这个时候,凄厉的铜哨声响起,每个民兵都能听懂一长一短哨声的含义:朝着中心的认字旗方向靠拢。

    虽然已经打穿了敌阵,但是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甚至只能算是一个开始。虽然每一个民兵的体力都损害很大,甚至已经有人不管不顾的跌坐在地上,想要趁机喘息,但敌人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打穿了敌人的队型之后,就应该展开一个相对宽大的正面,一来是为了扩大战果杀伤更多的清兵,再者也是为了护住两翼防止溃败的敌人再次组织起来趁势倒卷,这本就是原定的作战计划。

    现在却要猬集收缩,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淮扬民练的队友已经溃败了。

    东昌守军根本就没有抵挡住敌人骑兵的高速冲锋,早在淮扬民兵打穿清兵的侧翼之时,他们就首先被打穿了。

    队型被击穿撕裂,问题虽然非常严重,却远远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要尽可能的收拢人马,完全有机会倒卷一下。就算不能取胜,最起码也可以拖住敌人。可惜的是,东昌残兵远没有淮扬民兵的士气,被打穿之后直接就崩溃了。

    东昌郡王已经命督战队砍杀了十几个后退的守军,已经无法阻止溃败的洪流。这些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守军不顾一切的朝着后方奔逃!

    在毫无遮掩的情况下把后背露给敌人,基本等于是在找死,不管他们跑的多快都快不过对方的战马。

    清军的骑兵正在肆无忌惮的砍杀溃逃的守军,凄厉的惨叫和带血的马刀让局面变得的更加混乱。

    兵败如山倒,溃败下来的士兵已经收拢不住了。

    守军不顾一切的溃逃,等于是把李乙丑彻底“卖”给了敌人。如果不能及时的撤退,淮扬民练必将淹没在清军的洪流当中。

    局部的胜利,并不能改变整个战场局面,面对这种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