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控大明-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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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服气了。”
“那你正经的给我说一句,荡虏将军是忠臣还是奸佞?”
“自然是忠臣,大大的忠臣。”崇祯皇帝已经殉国了,荡虏将军李乙丑都要拼着不要大好的前程,也要宣誓效忠,这要还不算是血诚忠心,天底下就真的一个忠臣都没有了。
虽然已是愿赌服输,心悦诚服的承认李乙丑的大明朝的天字一号大忠臣,还是有些难以理解:“这位老哥,我输了就是输了,只是还有些不明白。你我这种人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力,和荡虏将军没有半点交情,我甚至都没有见过他长做什么模样。你怎么就晓得他是咱们大明朝的血诚忠臣呢?”
是啊,你一个小小的苦力,怎么就能够看出李乙丑的大忠臣呢?
“是忠臣还是奸佞,又怎是你我这样的小人物能看出来的?当初我之所以敢断言荡虏将军就是大忠臣,其实也是猜的。”
猜的?这种事也能靠猜的吗?
“咱别的不知道,还没有听过说书的吗?赵宋养士三百年,才终于养出了一个文天祥。咱们大明朝也垂三百年了,怎么着也应该出一个忠烈节义的臣子了吧?”
大明朝有没有给百姓带来很多好处,自然是各说各理,值不值得老百姓拥戴也是另外一回事。既然能立国三百年之久,必然是有些可取之处的。当年的太祖洪武皇帝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得国之正为历朝历代之首。虽说后来也确实出了些不屑的子孙,把大明朝耽误的不轻,但是太祖洪武皇帝的余荫犹存,终于又出了一个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年纪轻轻,登基之处就拿下了阉宦魏忠贤,天下为之一振,吏治刷新鼎革确实有了几分圣天子的迹象。上面有圣天子在位,按理说下边也应该出一两个忠孝节烈的臣子了。
李乙丑有多少忠心老百姓当然看不出来,但圣天子是何等的眼光,想必早就看出李乙丑的忠诚了吧!要不然为何要赐他“时纯”的表字?
时至今日,李乙丑已经用他的行动和铁一般的事实,证明自己就是大明朝的忠臣、纯臣,证明大行崇祯皇帝当初的目光没有错。
“只可惜呀。”滋儿滋儿的喝着不要钱的茶水,大板儿牙做出一副怀古感伤的神态:“只可惜咱们大明朝的奸臣太多,如荡虏将军这般的忠臣、纯臣实在太少,才弄出今日这般的局面。”
这话真的太有道理了,马上得到了众人的纷纷附和。
大明朝的奸臣实在太多,不要脸的家伙也太多了。吃着大明朝的俸禄当着大明朝的高官,贼军攻城之时,不仅没有力战死守,反而献出城门,这些人就该杀!闯贼破了京城之后,那么多高官大臣排着队去投降,争先恐后的为闯贼牵马坠蹬,一点节烈之气都没有,堂堂的国之柱石竟然没有一个陪着大行皇帝殉国,反而纷纷向反贼献上谀态,真是连脸都不要呀!
“该杀,该杀!”人们咬牙切齿的大叫着:“当初荡虏将军杀的那些逆贼还是太少了,只可惜当时没有人识得荡虏将军的忠诚之心,不晓得荡虏将军的用心良苦,反而诬他有了不轨之心。若是换做老子我,当即就率兵反了”
“嘘!反字可说不得,若是别官家听到了,说不准会真的把咱们当作反贼一绳捆进衙门里去,又怎能分辨的清楚?”
“要我说呀,荡虏将军是不会反的,就算是首了天大的委屈,还不是乖乖的把军权交了出来?上个月我听说书先生说过一回精忠武穆大传,荡虏将军和宋时的武穆爷爷也差不了许多了。”
“想想还真有些相似之处,幸亏局面反转的快,要不然咱们的李武穆必然也会被送上风波亭,若是那样的话,实实的是可惜了呀!”
“只希望,咱们的荡虏将军,咱们的李武穆,能率领荡虏军直捣黄龙,还咱们大明朝一个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世道若是乱了,最遭罪的还是咱们这些穷苦之人呐!”
第九十七章征收保护费(上)()
封锁城池隔绝交通,抄家杀人等等所有这些动作,都具有非常强烈的针对性,除了以雷霆之势扫荡几个背景深厚有强硬后台的钱号银庄之外,“顺便”把几十个大盐商连根拔起。
扬州大大小小的盐商数目众多,在战战兢兢之余,全都等着看李乙丑的笑话:以为有些军功和皇上的恩宠就可以肆无忌惮,真是小人得志,盐商也不是那好惹的。众多盐商在暗地里纷纷活动,各自寻找背后的靠山,准备动用政治力量将李乙丑“拿下”问罪。
俄顷之间,局面逆转,被他抄家斩杀的富户全都扣上了“私通反贼”的大帽子,荡虏将军李乙丑则成了人们口口传颂的“李武穆”。如今北边的那个朝廷已经不复存在,南京这边又被李乙丑一连串的上疏弄的焦头烂额疲于应付,谁还敢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去碰李乙丑这个烫手的山芋?
盐商们虽然玩儿了命的往南京送银子,却再也没有人敢收了,也没有谁再敢给李乙丑降罪。
在这个局势万分微妙的时刻,南京这边忙于拥立新君,早已吵成了一锅粥,谁还有心思理会淮扬的盐商?盐商的银子也是那么好收的么?
收了盐商的银子之后做出任何对李乙丑不利的举措,马上就会被热血沸腾的士林学子和底层百姓指着鼻子痛骂成是“当代秦桧”,为了钱财葬送自己的名声和大好的政治前途,实在太不划算了。
很快,淮扬的盐商们就惊愕的发现:那些曾经如同附血的苍蝇一般围绕着盐商打转转儿的官老爷们在一夜之间就变得“清廉”起来,送上去的银子一分一毫都不敢收,甚至没有哪个衙门哪个官员愿意站出来为他们说一句话。
扬州的盐商已经成了江南官场避之唯恐不及的臭狗屎,谁也不愿意和他们沾边儿。
如果没有了官吏的支持,盐商的势力再怎么庞大也终究只是生意人,扬州已在荡虏将军的马足之下,只要李乙丑愿意,随时都可以再次清洗一次。
官盐私盐一起贩,私下交易盐引,打着朝廷的幌子做自己的生意,这本就是盐商的“常规业务”。为了赚钱,更少不得和官府勾结,乱七八糟的事情多了,没有哪一个盐商的屁股是干净的。
现在的李乙丑已经占在君臣大义的道德至高点上,要是想清洗盐商的话,象上次那样抄家杀人,简直比吃白菜还要简单。
盐商们都怕了。
再也不敢象以往那样高调,更不敢堂而皇之的招摇过市,只是每天都把府门紧紧关闭,严令仆役下人尽可能的低调,唯恐说错做错了什么引起荡虏将军的注意招惹来灭顶之灾。
战战兢兢的过好几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动静,看来荡虏将军已经在上一次的抄家大戏中捞足了油水,准备放他们一马了,却突然接到了李乙丑的请柬:
“时纯世居扬州,思贤久矣。余念君之心固已经如此,君之念余,谅必无殊。时下庭前春花绽放,万花竞秀百卉争妍。一人独酌,甚感寂寥,故略备薄酒,敢请屈尊同席一晤,共赏春值之事,不知可否?时纯与君同在一城,早存睹面之心,满是握手谈心之意,君万勿退却,期踏月而临,以解翘首之思”
李乙丑派人送上来的请柬写的相当客气,意思也表达的非常明确:我在扬州这么多年了,早就听说各位盐商的名头。我早就想和你们见面了,想来你们也一定很想念我的吧。我家院子里的花开了,我一个人喝酒赏花实在太寂寞,所以准备了酒宴请各位盐商来我家赏花。我希望你们准时赴我的家宴,你们要是不来,我会非常非常想念你们
看到这份言辞客套的请柬,盐商的冷汗都下来了:荡虏将军李乙丑终究还是要对我们下手了啊!
在月色之下赏花喝酒,听起来好像是一件非常文雅的事情。但是眼前的时局之下,就算盐商全都是蠢猪,也知道李乙丑邀请他们不是为了赏花喝酒交流感情。
宴无好宴,说不准还是一场鸿门宴,没有谁愿意去,也没有谁愿意和荡虏将军李乙丑见面。
可是不去行吗?
要是真不去的话,那铁定是就“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到时候邀请他们的肯定不会再是这种言辞客套的请柬,百分之百的会是一大群荡虏军的雄壮士兵破门而入,用绳子用刀子逼着他们去“赏花赴宴”。
请柬都已经送过来了,而且不仅仅只是送给了扬州城中知名的大盐商,还有漕运头子和把持各个码头的帮会头目。
捏着荡虏将军的请柬,这些有头有脸的富户豪强哪个敢不去?别说是不去了,就算是去的稍晚了一些都是万万不行的。哪怕是库房失了火,都不敢耽误了荡虏将军家宴的时辰!
赶紧找出压箱底的金珠宝贝,找出价值不菲的古玩字画,准备作为见面礼送给荡虏将军。
便是市井小民,首次拜访亲朋之时,也会带上点小小的礼物。这是到荡虏将军家里去喝酒啊,没有见面礼怎么行?若是见面礼实在太薄,引得荡虏将军不快,那就真的糟糕了!
怀着忐忑之心,来到李乙丑的“府第”门前,看到门口那两个手持铁枪的荡虏军士兵,腿肚子都在转筋儿,却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奉上请柬报门求见。
门口的士兵收了请柬,放开门户冷眉冷眼的说了“请”字,却没有半点迎接宾客的意思,反而更象是提审犯人的狱卒!
以往的年月里,有钱有势的盐商甚至可以直接进到扬州的各个衙门里边,穿堂过户都没有这么老实过,现在却全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神态,提着袍子角低着头,唯恐踩死了地上的蚂蚁。
李乙丑家的前厅里已经聚了些人,都是扬州城内声明显赫的头面人物。这些人大多早已相识,却不敢象往常那样高声喧哗,更不敢随意走动寒暄客套着攀交情,全都如同刚刚步入学堂的蒙童一般老老实实的站在角落里
打着“赏花”的幌子邀请众人前来,其实**的院子里连一棵草都看不到,所谓的赏花也就成了一句空谈。其实所有人都清楚的很:荡虏将军是看上了大家腰包里的银子。
现如今这个局面,掏出点银子破点财也不算什么大事了,只希望千万别弄一出鸿门宴的大戏出来。
众人都低着头,偶尔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厅堂,非常小心的观察着:也不知道荡虏将军有没有在隐蔽处安排下刀斧手什么的。到时候李乙丑把杯子一摔,如狼似虎的荡虏兵冲进来把大家砍个稀里哗啦,那可就真是大大的不妙了。
厅堂和廊下已经摆好了十来张八仙桌,椅子还算配的整齐,每个桌子上都摆着一把酒壶和几个酒杯,其余再无一物!
桌子和酒都已经摆好了,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坐过去。
身为主人家的荡虏将军还没有出场呢,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大马金刀的先坐下了?若是失了礼数惹恼了荡虏将军,“私通反贼”的大帽子扣上来,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六七十号扬州城中的头面人物,一个敢于坐下的都没有,全都无比拘束的站在哪里,等候着荡虏将军出场。
一直到了酉时末刻戌时将近,站的两条腿都麻了,荡虏将军李乙丑还是没有出现。
又过了一会儿,从后面走出来一个穿着浅青色衣裙的小丫鬟,踩着小碎布走过来用请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