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为僧-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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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惊风很兴奋,恐惧和绝望像是一济春药,总能为他带来最刺激的精神享受。他喜欢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更钟情于生死决断的权利感。因此,当他捕捉到张道德眼中萌生的恐惧与绝望神情的时候,玩心大起,遂将张道德一步一步的推向绝望的泥潭,看他挣扎、哀求却又无能为力的样貌,享受那声嘶力竭的哀嚎!
所以,他要毫不留情的,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张道德,让他悔恨、绝望、痛苦、怨念!
“你以为护法很尊贵么?”
“你以为教主很器重你么?”
“你以为捐献了大笔金银,教众就要对你奉若神明么?”
“当人不会!”
袁惊风自问自答。
“实话告诉你,教中的护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只要给足够的银子,谁都能成为护法!“
”你不会真的认为,教主与你相遇是缘分吧?”
“你不会真的认为,教主荣登大宝之后,你就会成为开国功勋吧?”
“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们两个真的是教主派来给你当手下的吧?”
“当然不是!”
袁惊风继续自问自答,他每说一句,张道德眼中的绝望便多了一分,甚至都不需要袁惊风自己回答,张道德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哎~咱们好歹也算是认识一场,你若真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会难过,我也难过。”
“可是,若是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再去死,你一定会比现在更加难过!但是我会很开心!”
“一个人开心,总比两个人一起难过的要好,反正你总要死的,你们宣镇的人也是要死的,还是在临死之前,让我开心一下吧!”
袁惊风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大概在两年前,一个叫宣镇的下县,那里的县尹自视甚高,一心想要升官发财,恰巧临县出了一个空缺,那县尹的心思便活动了起来,却又没钱,于是跑到姐夫家借钱。哪知道,姐夫非但不借,还把他羞辱一顿,说到‘你一个下县的县尹,便花去了千两白银!这才做了几年官?我的钱还没捞回来,就去贪图临县的官职,那可是一个上县!要花多少银子!何时才能捞回来?’”
“那县尹苦求无果,只得离去。辗转几处,却凑不齐银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好的机会溜走。县尹怀恨在心,怪姐夫不念亲情,白白耽误自己的仕途!”
“后来,那县尹去寺庙求神问卜,半路上遇到一位云游僧人,那僧人说县尹之命乃是相才,沦落到这宣镇之中,真是宝珠蒙尘,朝廷无眼!县尹如遇知己,与其携手品评天下,指点江山,何等豪迈!”
“再后来,那县尹便加入了弥勒教,暗中在宣镇活动,蓄积力量、筹备粮草,就准备天下大乱之时,揭竿而起,成就一番霸业!”
“恰逢弥勒教钱粮紧张,那县尹对教主说‘我之姐夫,世代贩盐,家资巨富。前朝末年,其族为避战火退隐于此,若得其相助,万事无忧。然其为人吝啬,性如铁鸡,恐难付出。其痴迷权利,或可利用。’”
“于是,就有了教主巡游,偶遇那富商,又是几番攀谈,那人便捐出大笔金银,在弥勒教中谋了个护法的差事。”
“县尹知其捐钱之后,心中更恨,就将从姐姐那里打听到的,姐夫家祖坟乃是金库一事告诉教主,说‘暗藏数代积累财宝无数,却多疑冢,教主可伺机取之。”
“所以,你知道那个县尹是谁喽!”袁惊风把事情的真相说来出来。
张道德咬碎钢牙,他恨不得现在就跑到衙门,一口咬死县尹小舅子和败家媳妇。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初自己酒醉之后,无意间跟那贱妇提过一句,也为了封她的嘴,才给她弟弟买了个县尹的官职!谁能想到,这对贱人居然与外人合起来害自己!”
袁惊风说的一点没错,张家原来是盐商,家资巨富!雄霸盐城!宋朝末年,天下大乱,其族担心卷入战争,便携全族搬回了宣镇老家,并将大笔金银财宝藏在祖坟中,并设立疑冢数座。
后来,蒙元一统天下横扫江南,他家中几经战火,只剩下他父亲这一个,这宝藏的秘密,也就在他父亲的手里。
直到几年前,张道德才在父亲的遗物中发现这个秘密,他也暗中去祖坟看过一次,果然是宝藏!心花怒放,得意忘形,回家便多喝了几口酒,将此事告诉了妻子。。。却没想到。。。家贼难防啊!
袁惊风只是看到张道德的样子,便知道他很气氛,很后悔,很痛苦!
“哈哈哈”袁惊风一阵狂笑,心里爽到爆炸,他决定再刺激一下张道德,便说:“再告诉你个秘密,你家祖坟的位置,我早就知道了,方才,只不过是逗逗你罢了!”
张道德的眼睛睁的很大,绝不相信,祖坟宝藏位置隐秘,任谁都不可能知道在哪里!但是当袁惊风从怀里掏出一张牛皮地图的时候,张道德口中布团,便被鲜血浸透。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地图是我从哪里得到的?”袁惊风看到血,更是兴奋!他示意剑锋把张道德嘴里的布团拿走,因为他想看到血喷三尺的奇观。
袁惊风说:“是你夫人交给我的!她早就入了教,是最忠诚的信徒!自愿把宝图献给教主!你夫人深明大义,实乃我教之福啊!”
张道德痛苦不已,血气翻涌,三尺血雾喷涌而出,抽搐几下,便断了气。
袁惊风擦了擦脸上的血,阴测测的看着张道德的尸体,对剑锋说:“今夜动手,挖他的祖坟!”
第八十八章 霹雳弹()
且说,不休打发张士诚和沈万三去采购物资之后,便穿过角门,来到张大叔的家里,向他请教火药配制的方法。
按理说,除非是亲骨肉,不然张大叔绝不会将这门手艺传授给别人,就算是跟了他几年的徒弟也没窥探到一点门道。
但是不休不一样,他可是神僧,断然不会掌握火药术之后跟自己抢饭碗。更为重要的是,他很愿意和不休多加亲近,好为侄子的未来铺一条路,到时候,他们老两口也能跟着沾光享福,因此自然是毫无保留,倾囊而授。
张大叔打发了徒弟回家,说今日家中有客,就不开门做生意了,然后就领着不休去了东厢房。这厢房不大,乃是张大叔存贮原料的工作间,里面有一架钟摆式的木质车床,据介绍是用来卷纸筒的,只要调节钟摆手臂的长度,便能控制纸筒的粗细。除了这车窗之外,其余的筛子,簸箕,纸刀,桌椅一应俱全。
对不休来说,火药这东西再熟悉不过,前世他主演、客串过很多的部战争题材影视作品,大片小片不计其数,怎么说也算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真汉子,枪林弹雨硝烟弥漫的场景也都经历过!
但是,他对火药的了解,也仅限于表面,除了闻一闻硝烟的味道,感受一下热浪摧残之外,最多就是亲手打过几发空包弹、放过几个二踢脚而已。
至于火药的配制方法,他除了那句“一硫二硝三炭”的民间传说之外,狗屁都不懂。
及至此时,他才有了机会,真真正正的参与到配制火药的工作中。
不休很兴奋,自认为掌握了“一硫二硝三炭”的口诀,便是拿到了元代科学界的“九阴真经”,还没等张大叔张嘴,就急不可耐的动起手来,神情专注,煞有其事。
张大叔略微吃惊一下后,便释然了,他心想:小师父乃是神僧,天文地理五行技艺,必然是精通的,土硝都能玩的那么溜,这火药,还算个什么事?
可当不休配制完成之后,张大叔才发现,小神僧原来也有不懂的事情。
不休取了一小勺硫磺,两小勺土硝和三小勺木炭混合在一起,做了一小撮“火药”,等他拿到天井中点燃的时候,发现这玩意根本不能剧烈燃烧。
他很丧气的骂了一句:妈的蛋,努力半天,还不如个屁的动静大!
张大叔笑了笑:“小师父这比例错了。”
不休说:“没错啊!‘一硫二硝三炭’我是严格按照口诀执行的?”
张大叔疑惑问道:“这是哪里的配法,小老儿却从没听过。”
不休说:“是。。。。”他想说是‘高中老师教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为了解释一个问题将会带来更多的问题,太过没必要,便托词道:“是在路上听说的。”
张大叔说:“这话说之人,太过误人了。”他只怪别人,却给不休留了几分面子。
不休尴尬的笑了笑,心想:“奶奶的,老师也太坑了!”他哪里知道,人家说的‘一硫二硝三炭’指的是化学式,而不是数量比。
最终,张大叔亲手配制了一小份火药,不休注意到,张大叔的配制方式与自己的认知大有不同。按照张大叔的方式,土硝和硫的比例将近是一比三,土硝几乎占到整体的四分之三,而炭使用了极小的一部分。
火药被点燃,燃烧的速度十分迅猛,但从这点上,就能想象的到这火药的威力!
不休激动不已,由衷的夸奖道:“张施主厉害,小僧佩服!”
张大叔略微客气了一下,便问道:“不知小师父配制火药,有何用途?”
不休道:“自保!”
张大叔关切道:“可是有人要伤害小师父不成?”
不休解释道:“这倒没有,不过未雨绸缪,总不会错。实不相瞒,小僧马上就要离开宣镇闯荡江湖去了!你也知道,江湖太过险恶,人心难测,小僧又是那么的善良、淳朴、厚道,万一碰到了坏人,小僧手无腹肌之力,只能仰仗武器自保,而这无比,非火器不可。”
张大叔听完,深以为然。他祖上为军器局的工匠,自幼耳濡目染,对火器很感兴趣。今田听说不休要做火器,便也来了精神,问道:“小师父要做何种火器?若有用我之处,必定全力而为!”
不休想了想:手榴弹?手雷?不行,名字都不够霸气。于是,他将两者换一个古典范儿的表达方式,引用了《唐伯虎点秋香》里的一句台词,说道:“这武器,叫霹雳雷弹!会爆炸,能伤人性命!”
张大叔对着火器很感兴趣,便向不休求教它的样子。不休在地上,画了一个手榴弹的形状,并解释了哪里添药,哪里是握柄,哪里是引线。
张大叔总觉得这东西眼熟,脑子里忽然闪出一本书“《武经总要》”:“了不起,了不起,小师父这般年纪,居然精通《武经总要》,果然厉害!”
不休问:“这《武经总要》是什么秘籍?”
张大叔惊奇:“小师父居然没听过,若是如此,能想出这霹雳火球,更加不容易!”
接着,他便将这本书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武经总要》那是前朝的兵书,内有各类兵器详解,乃是一本旷世兵书。我也是听老人讲过,却并未真正见过,小师父所说的霹雳雷弹,便于其中的霹雳火球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休也是吃惊,便说:“是嘛?古人的智慧果然厉害!”
张大叔骄傲的说:“是啊!我汉人的智慧旷古绝今,举世无双!“转而悲切道,”奈何元人当道,处处压制,难见青天啊!”这话说的何等的反叛,若不是亲近之人,断然是不敢说的。
不休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