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屠家子-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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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何咸夸赞道,“本将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一言九鼎!不会欺负你这个残疾人!”
“乌拉!不要啊!”乌拉的身后,楼班挥舞着小手,大喊着,想要跑过来,被身边的乌桓侍卫死死拉住。
“照顾好王子,照顾好王妃!”乌拉对其余的乌桓侍卫们吩咐道。
随即,刀光一闪,乌拉的右臂脱离躯体,坠落到岩石之上。大股的鲜血喷射而去!
“啊~”乌拉狂嚎着,扔了弯刀,用左手用衣服死死堵住了右臂的伤口!
“乌拉~”乌桓王妃冲上前去,抱住了乌拉摇摇欲坠的身体。另有两名侍卫也扔下弯刀,撕下几块布条,将乌拉断臂上方勒紧,又从衣袍中翻找止血的药粉,倒在断臂的伤口之上,最后用较为干净的布条包住伤口。
乌拉躺在王妃的怀中,痛苦地哀嚎着,双眼却死死盯着何咸,不肯松开。
何咸冷漠地盯着场间发生的事情,面无表情,仿佛与自己无关。
“收缴了敌人的兵器,给乌桓王子一匹马,带着他去招降那些还在反抗的乌桓人!”
风无极领命,带着两队军士,慢慢靠近岩石区,命乌桓人放下武器之后,伸手要去拉乌桓王子,却被两名侍卫用身体挡住了视线!这两名乌桓人示意,他们要一直贴身守护他们的王子。风无极望向何咸,何咸点点头道:“再给他们两匹战马。”
楼班小脸煞白,眼神迷茫,身体颤抖着被扶上了战马。他不明白,眼前的汉人为什么和自己想像中的汉人截然不同。汉人不应该都是懦弱不能,贪生怕死的吗?为什么他们比乌桓勇士还要强大?比匈奴战士还要残忍?乌桓中第一勇士乌拉,竟然被逼得自断右臂,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我父王会回来救我的!”路过何咸的时候,楼班鼓起勇气说出了一句话,“他一定会回来救我的!”
何咸微微一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孩子?”
“我叫楼班,我父亲是乌桓王丘力居!”楼班用汉语一字一句回答道。
“楼班,你说的没错!你父亲一定会来的!”何咸肯定了他的猜想,和煦回道。
听到丘力居的名号,这位汉将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充满了期待。这让楼班内心非常迷惑,刚刚恢复的一点信心又被无情地扑灭。
张辽领着数百并州飞骑呼啸而来,压着楼班及其身边的两名侍卫,朝远处的营地敢去。两位乌桓侍卫,以乌桓王子的名义,大声劝说所有的乌桓人放下武器,放弃反抗,投降汉军。
“看看这位王妃痛彻心扉的眼神。丘力居似乎是被他麾下的大将挖墙角,戴绿帽了?”何咸对着身边的郭嘉打趣道。
郭嘉不知道何咸口中的”挖墙脚“、”戴绿帽“出自何处,但大概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皱眉道:”作为士族的一份子,本公子最讨厌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位叫做乌拉的乌桓人,是个有担当的真男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丘力居的奢望()
郭嘉轻磕马腹,转头离开了这里。场面太凄美,英雄末路,美人相陪,只可惜是出了墙的红杏。郭嘉有轻微的洁癖,又有点强迫症,最见不得这不完美中的完美。
一场大战落幕,汉军在不可能的天气情况之下,完成了一次不可能的突袭任务。汉军完胜,乌桓族丘力居部完败!汉军以伤三百多人,亡一百多人为代价,杀死了乌桓五千多人,受降两万多人。三万余人的丘力居部,最后成功逃出汉军围杀圈的不足三千人。这三千人,乃丘力居义子蹋顿麾下的小部落,平时住扎在赤山最西侧的一片水草茂盛的地带。大战开启之后,蹋顿抛弃了王庭,没有选择回援,而是带着他麾下的族人当机立断冲进了茫茫的雪原之中。
张辽请示何咸是否需要追击,被何咸否定。三千人翻不起什么风浪,就让他们在雪原自生自灭好了。
收拢的两万余战俘大多数是女人和孩子,成年的乌桓男子基本全部战死,仅剩下千余名老人。何咸命人将所有的乌桓人集中到王帐附近,划定了三块区域,相当于集中营,方便统一管理。
“不准jianyin女人,不准擅自杀人!”这是集中营的规矩,既然接受了战俘,就要对这些人负责。乌桓人,也是人。管理集中营的任务,何咸交给了赵云。鉴于赵云的女子身份,何咸相信她会把握好分寸。
除此之外,乌桓族的战马牛羊等主要物资也全部集中到一起,成为了汉军的战利品。
汉军重新回归到整建制模式。张辽率领并州飞骑在外围警戒。
文聘率领面甲军,领着乌桓族仅剩的数百男子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处理尸体。尸体太多,文聘只能让乌桓人将尸体集中到一起,先用积雪草草掩盖。
赵云率领麾下构建集中营,同时督促乌桓女人们升起一堆堆篝火,支起一口口大锅,杀羊宰牛,准备4000多汉军的食物。
魏延现在统领的步卒最多,达到2000多。魏延召集了曲长以上的所有军官,与何咸、郭嘉一起,正在讨论一个重要的任务:筑城!
击溃留守在赤山王庭的老弱病残并不值得过分庆贺,何咸理想中的大鱼正在上钩的路上。构筑一座能够抵挡发狂的丘力居部,是当务之急。根据情报显示,丘力居回援的精锐乌桓突骑,少则五千人,多则上万人。在缺少足够连弩和弩箭的情况之下,何咸和不敢于暴怒的乌桓突骑野战。
……
“王,这是汉军宿营后的遗址!看样子,汉军过去已经不止三天,他们很可能已经抵达王庭……”骑士惶恐,不敢抬头看丘力居。
丘力居自辽西郡肥如城出发,一路没有修整,风雨兼程赶到现在,终究还是晚了一些。身后的五千乌桓突骑,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已经抵达了极限,如何这种状态下遭遇汉军,凶多吉少。
“传令下去,人马躲进沟里,原地修整一天!明天清晨再出发!”
“王?为了部落的安危,我们还可以坚持!”一员身材魁梧的战将在丘力居身边劝道,“汉军虽然已过去三天,但他们不一定能够打下中军帐!我们还有三千的留守勇士……”
“郝赤!”丘力居举手打断了他的请战要求,“看看后面的兄弟们!我们是去救援,不是去送死的!我们已经强行军十二天了,追不上就是追不上。假如王庭能够坚持,也不差这一天!假如王庭的亲人已经遇害,我们更要养足精神,为他们报仇雪恨!”
丘力居异常冷静,但是他的眼神之中却明明充满了仇恨。若说愤怒,还有谁能比他这个乌桓王更加愤怒和焦急呢?那些正在被汉军屠杀的乌桓人可都是他的子民啊?!他丘力居本是要成为匈奴单于那样的王者,可现在,一切恐怕都要成为镜花水月。
布置好警戒事宜,乌桓勇士们在雪地里翻找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试图点火取暖,并烧点热水,吃点热食。他们出发的太匆忙。为了减重,最大可能提升行军速度,他们携带了足够的肉干,也带了火折,但是却没有带可燃的柴火等物。几天没有吃热的食物,他们的肠胃开始受不了。被冻的像石头一样硬的肉干,就着冰寒刺骨的冰雪,吃一天没问题,吃两天也能忍,吃三天死不了……要是连吃超过十天,吃东西已经成为了乌桓勇士的负担……但是不吃东西就没有气力,没有气力就影响战斗力,没有战斗力就不能屠杀汉军……他们一天天在难捱中度过。
丘力居转了一圈,发现乌桓勇士们的精神头还不错,人人都憋着一口复仇的闷气。但是身体状况确实不容乐观:营养不良,冻伤等问题已经削弱了这些英勇善战的勇士们的战斗力。
“难道说,这真的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自己的陷阱?”恍然间,丘力居有些动摇自己信念。但随即,他立马摇摇头,“不!不会的!就算汉军凭借偷袭,能够击溃王庭。他们肯定想象不到,我的5000精锐突骑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回援王庭!汉人有句谚语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汉军是那螳螂,我就是那黄雀!黄雀怎么可能被螳螂吃掉呢?当然是我黄雀吃掉那可恨的螳螂啊……”
丘力居自言自语地安慰着自己,有走火入魔的征兆。这十几天以来,患得患失的心态一直折磨着他。他不停地催促队伍加紧赶路,甚至于在风雪天都不及伤亡的强行军,就是期望能在半道追上汉军,拦住汉军,并痛歼汉军。但事实上,他一次又一次失望。这只汉军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式,竟然能在这大雪覆盖的草原,让步卒的行军速度不亚于骑兵。他们之间的距离并没有被拉近,汉军还是获得了足够多的时间,足够收拾王庭的那些老弱病残。按照道理说,能够分析出这些的他应该认命,认清这个现实。偏偏他的心里还有那么一丝的奢望。奢望,煎熬着他的心,腐蚀他的念。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冰雪之城()
在汉军攻陷乌桓王庭的第五天,丘力居终于率领着五千乌桓突骑赶到赤山脚下。
丘力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这座冰雪之城!
说是冰雪之城其实有点夸大,事实上,它就是凭空而起的四段冰雪筑成的城墙!将方圆半里的范围都围在它的保护范围之内!城墙并不高,大概在五米左右。底座很宽,大概也有五米。筑城墙所用的积雪被工兵铲反复夯实,非常瓷实!在这冰天雪地的环境中,冰雪的硬度丝毫不亚于黄泥。从下而上,城墙的宽度逐渐收窄,呈现一个标准的梯形。在外立面的斜坡上,浇了一层又一层的水,冻成一道厚度为一指厚的冰坡。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反射着动人心魄的光芒。别说是骑马,就是人想要爬上来,想必也是异常困难!
丘力居的心如同这数九寒冬的天气一般,拔凉拔凉的。汉军不但完美征服了自己的部落,还完美设计了一个堡垒,等待着自己上前送死!
丘力居深吸一口气,不顾亲卫们的反对,高举着双手,策马靠近了冰雪之城。
“汉乌桓大人,镇北侯丘力居求见,请中郎将大人出来答话!”
从丘力居部从天际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有军士汇报何咸。此刻,何咸全副武装,站在城墙之上,冷笑道:“镇北侯?丘力居,你还认大汉皇帝给你的赐封吗?”
“当然!乌桓乃大汉的乌桓,镇北侯乃陛下的镇北侯!”丘力居谦卑道,“不过,本侯想问一问中郎将大人,为何杀我族子民,占我族领地,还在此建城?这是何道理?”
“问得好!镇北侯既然还记得是大汉的子民,那就应该扪心自问,参与张纯、张举叛乱,杀我大汉百姓又是何道理?”
“张纯乃中山国相,张举乃泰山郡守,两位都是朝廷命官,本侯一介胡族,受了蒙蔽,现如今深感罪孽,请中郎将大人责罚!”
“既然镇北侯这么有诚意!那本将就勉为其难,接受你的自首行为!你只要命你麾下的五千乌桓放下武器,接受汉军统管,本将便奏请陛下不予追究乌桓族犯我大汉之罪!”
“中郎将真会说笑!要不这样,您先将放了我族族人,本侯便自缚双手,随中郎将大人去洛阳请罪,您看如何?”
何咸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