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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大隋秦王-第78章

小说: 大隋秦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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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厅里站了很多人,全部都屏气凝神,气氛凝重,压的在场的人喘不过气来。然而,没有人敢开口说话,打破这古怪沉默。

    宇文述一身朝服正背端坐,脸色冷峻的吓人,一语不发的望着堂下诸人,眼睛里的怒火似乎择人而噬。

    宇文化及和宇文士及兄弟站在下首。

    一个绝美的少妇跪在地上,无声饮泣。

    再远处,靠近厅门的地方,一个年轻管事跌坐在地上,似乎断了一条腿。

    人群中,小姑娘宇文如意趴在娘亲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抱着娘亲的手臂,小心脏砰砰直跳。

    她透过人影,看到祖父的可怕神情,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来,只能颤抖着躲进娘亲怀中。

    “怕怕,连爹爹和三叔父都站在旁边不敢说话,是谁做了坏事惹大父生气二娘跪在前面流泪,难道是她惹恼了大父吗?”

    宇文如意虽然害怕,却仍然眨着小眼睛在人群中望来望去,尤其是落在二娘身上居多。

    小姑娘的二娘,正是宇文述次子宇文智及的妻子,也是她娘亲的亲妹妹,向来温婉贤淑,却不知为何今日竟然跪在堂下,让小姑娘心中一阵好奇。

    当年鄢陵长孙氏二女,容貌殊丽,分别嫁给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算是京城一段佳话。

    至于那个断腿的年轻人,则是天乾米行的年轻管事谭越。他是天乾米行掌柜韩凭的外甥,也是重要心腹。此时正脸色煞白,狼狈坐在地上,抱着自己扭曲变形的小腿,身体不住的颤抖,牙关却咬的紧紧的,不敢发出一丝呼痛声。

    豆大的冷汗一粒粒浮现,布满了谭越的一整张脸。

    米行的根基在洛阳,依附于便利的交通和新兴的城市。在大兴城也有分行,不过却是以信息联络为主。

    谭越就是大兴城米行的管事。

    一天之前他收到洛阳飞书,说宇文智及公子被河阳县关押了起来,几乎吓了个半死。

    “居然有人敢关押了二公子!河阳县官员有这么大胆子吗,竟然敢跟国公府作对!”

    犹自难以置信,再次飞书往洛阳确认之后,才肯定下来这消息无误。只不过一来一回,耽误了差不多一天多的时间。

    消息确认之后,谭越便赶紧来国公府禀报。

    他是韩凭的外甥,以前尚没有来过国公府。一般的信息汇报,都用不到他来。

    往日他也幻想过自己登进国公府的大门,却一直没有机会。

    今日终于有机会踏进国公府,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下场,实在是令人唏嘘。

    消息是从洛阳米行发出的,接受消息的大兴分行,谭越是执行管事,只能亲自来报。

    国公府的门卫仆从带着他去见了宇文化及。

    得到消息的宇文化及震怒,一脚便把他踹飞了,结局便是他的左腿小腿断掉了。

    之后是宇文阀的人物听到消息,蜂拥来了正厅。

    没有人管他的死活,他捧着断腿,连痛都不敢呼,几乎晕死过去。

    “娘咧,我再也不来国公府了!”

    谭越的感受,没有人会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二公子宇文智及被人关押这件事上。

    “把他抬下去吧。”

    宇文述浑浊的双眼终于转了转,看了受伤的年轻管事一眼,摆摆手,吩咐仆从道。

    几个仆从冲上来,拖着谭越就走,动作十分粗暴。

    谭越吸着冷气,几乎叫出声来,心中却有种解脱感。

    “好歹可以出去处理一下断腿了,再耽搁下去,恐怕要死掉了。”

    宇文述目光转到大儿子宇文化及身上,冷哼了一声,厉色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宇文化及吸了口气,沉声道:“父亲,是杨浩把智及抓了起来,他被圣上派到河阳县当了一个小小的郡尉,这次居然”

    小姑娘宇文如意听到杨浩的名字,心里一惊,两只小小的耳朵竖了起来。

    “蓬!”

    “一派胡言!”

    只是没等听到爹爹的下文,堂上蓬的一声巨响,吓了她一大跳,然后是祖父的怒吼。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俱都震惊的望去。

    厅里一张梨木案桌,化作了齑粉,落在了宇文述的脚下。

    宗师级的功夫!

    轻轻一记掌法,掌心暗劲就拍碎了坚硬的桌子,实在是惊世骇俗。

    宇文述怒容满面,狠狠盯在儿子脸上,缓缓收回了手掌。

    宇文化及嘴角抽了抽,把没说完的话吞了下去。

    “我问的是这个吗?智及为什么被抓,他为什么去河阳?不要跟我说杨浩,把老二智及的事情讲清楚!”

    宇文述嘶哑咆哮,声色俱厉。

    “父亲,你听我说”

    宇文化及脸色略有些不自然,试图解释。

    “把飞书拿来给我!”宇文述直接打断他。

    呆在旁边的宇文士及闻言一激灵,偷瞄了大哥宇文化及一眼。

    “士及!”宇文述鹰目凝视,明察秋毫。

    宇文士及心神一震,直接跪倒在地,从怀里掏出飞书,双手奉上,“父亲,飞书在我这儿。”

    宇文述伸手接过,扫了几眼,胸口剧烈起伏,强抑怒火,道:“这个河阳盗粮案是怎么回事?跟智及有没有关系?”

    “爹爹”宇文化及张嘴欲说。

    “有还是没有!”

    宇文化及浑身一股寒意,嗫喏道:“有。”

    碰!

    宇文述手边的茶碗,一下摔得粉碎!

    “混账!”

    门厅里,噤若寒蝉。

    宇文述一时间怒火攻心,身体不禁晃了晃。

    “父亲——”

    宇文化及和宇文士及同时惊骇着扑上去搀扶。

    宇文述缓缓闭了眼睛,伸手摆了摆,虚弱道:“你们两个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

    堂下众人舒了口气,才要退出。

    一直跪着流泪的少妇,挺直了身子,哀声道:“父亲,智及他”

    宇文述看了憔悴忧虑的女子一眼,温声道:“先回去吧,我自会处理。”

    少妇跪地呜咽不止,重重的磕头下去,没有起来。

    宇文述凝重望着堂下,默然不语。

    “如意乖,你去扶二娘起来。”

    终是同胞姐妹,心脉相连,宇文化及妻看到胞妹伤痛不忍,拍了拍女儿宇文如意的后背,推她去扶自己妹妹起来。

    宇文如意望了娘亲一眼,又望了望爹爹宇文化及,最后是祖父宇文述,没有人斥责她,这才鼓起勇气,小步走了过去,拉着二娘的手臂,脆声道:“二娘快些起来,大父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少妇这才期期艾艾随着宇文如意站了起来,朝着宇文述躬身行礼之后,才和姐姐还有其他宇文氏族人一起出了门厅。

    河阳府衙。

    “寺卿大人,不好了!”

    县令曹彦真急冲冲进来禀报。

    梁毗眉头微皱,奇道:“曹县令何事惊慌?”

    曹彦真喘着粗气,回答:“您要提审的天乾米行掌柜韩凭死了!”

    梁毗一震,惊道:“什么!怎么死的?”

    容不得他不震惊,他查完账簿刚要提审韩凭,对方就死了,太蹊跷了。

    “咬舌自尽。”曹县令回道。

    “”

    梁毗与掾吏陈明诚对望一眼,心中暗惊。

    “曹县令,你安排一下,我要去见见宇文智及。”

    大理卿梁毗缓缓道。

第114章 右骁卫大营() 
河阳大牢里死了人,狱卒们如临大敌,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

    “都起开点!”

    属吏在前面开路。

    天气虽寒,县令曹彦真弯腰冒着汗,引领着大理卿梁毗和宗正少卿杨恭仁,挤过人墙,钻进了牢房内。

    牢房里韩凭的尸体,晃晃悠悠挂在牢柱上。

    “是用裤腰带自缢身亡的。”

    曹县令这句话是废话,他自己说完,不禁老脸上有些讪讪。

    当然,这也不怨他,实在是现场太明显了——韩凭赤裸的下身,裤子松垮的落在脚踝处,傻子一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嗯,把他放下来吧。”

    梁毗皱了皱眉,摆手招呼手下。

    “大人,他死了刚刚两个时辰。”

    陈明诚简单检查了一下韩凭尸体,就回到梁毗身边禀报。

    “哦。”

    梁毗点了点头,脸色沉重的转到隔壁牢房,来到宇文智及面前,沉声道:“宇文公子,你的属下韩凭自杀,你也不拦着吗?”

    宇文智及精神不太好,但是很从容。

    他看了梁毗两眼,眯着眼睛笑了笑,举起自己双手示意了一下,铁链子哗啦啦作响。

    “我乃负枷之身,行动不便,想拦又如何能拦下!”

    “白白送掉一个人的性命,宇文公子真的觉得值得吗?”梁毗目光冷澈。

    “放肆!你这老头岂能污蔑我家公子害人!那韩凭明明就是自尽而死!”

    侍卫薛武脾气暴躁,听到梁毗言语不善,立刻挡在宇文智及身前。

    铿!

    “退下!大人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

    大理寺的护卫们担心梁毗安全,立刻佩刀出鞘,抢上前来,虎视眈眈围着薛武。

    宇文智及朝自己侍卫招了招手,“薛武,不得对梁寺卿无礼!”

    梁毗脸上浮现讶色,瞳孔一缩,道:“你识得老夫?”

    宇文智及闻言,无声笑了笑,“呵呵,老大人名声在外,智及又不是呆子,如何不识!”

    说到这里,眼眸亮了亮,朝牢房外面杨恭仁的身影望了望,眼珠转动,不知道想着什么。

    梁毗皱眉无奈状。

    宇文智及很狡诈,这样的对白是没有用的。

    “总之,圣上既然派老夫来,我一定会查个一清二楚,绝不至于冤枉了公子。”大理卿叹了口气,徐徐道。

    铁链哗啦啦再度响起。

    宇文智及拱手,道:“固所愿而。”

    “唉”

    梁毗无法再问下去,只好带着人出了大牢。

    宇文智及目光闪闪,看着他们离开。

    “二公子,大理卿都来了河阳,恐怕对咱们不利,尤其是梁老头这人,狠辣异常,会放咱们一马吗?”

    薛进薛武挪到宇文智及身边,一脸担忧道。

    “哼,却也未必——怎么,你们两个怕死了?”

    两人一愣,旋即大惊,跪地惊恐道:“属下是担心二公子安危!若能保二公子周全,我等万死不辞!”

    宇文智及摆摆手,叹道:“罢了罢了,我就当你们所说是忠心之语,起来吧”

    两人顿时冷汗流下来,趴在地上不敢动弹,齐声道:“我等所言句句属实,愿为公子肝脑涂地!”

    “嘿”

    宇文智及一番威慑后便不再说话,只是眼睛眯起,偶尔寒光乍现。

    薛进薛武两人惊恐起身,如坐针毡,彼此心中寒意不减。

    “寺卿大人,寺卿大人!”

    梁毗刚出了大牢,背后传来曹县令的呼声。

    他停步转身,诧异的望了过去。

    曹县令两步并作一步,赶上跟前,低声道:“寺卿大人,下官有一提议不知可否——”

    梁毗一愣,望了过去:“曹县令有何事,但讲无妨。”

    “咳咳,是这样的,下官以为天气越发寒冷,那宇文智及总归是公卿之后,是不是给弄些取暖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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