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最风流-第6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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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悄悄的夜,银白的月光下,树木沙沙,往前看道路通向远方,向后顾邺县幽然沉寂。
“君侯,不舍得走么?”
这却是程嘉在与荀贞说笑。
荀贞笑了笑,收回目光,亦以调笑之言回答他,说道:“君昌,再多叫我几声‘君侯’听听”
可以预见到,荀贞一旦沦为“江湖亡命”,那么他“颍阴侯”的爵位肯定是要保不住了。
程嘉、荀攸、魏光、栾固、霍衡、何仪诸人皆从在荀贞的近处,闻得荀贞此言,俱皆笑了起来。
魏光佩服地说道:“君侯不以功名为念,他人欲求封侯而不得,君侯却为了国事而弃‘侯’不惜,君侯真昂然大丈夫也”
“前汉至今,得封侯者何止数百,而能为后人所记者却并不多,君侯今虽挂印远去,或许颍阴侯之爵亦将不可保也,但君侯之名,必能流於后世。”
说这话的是栾固,此言绝非阿谀之词,而是他的肺腑之言。
他继续说道:“固本乡野鄙人,而今得能从君侯行此大事,实固之幸也”
荀贞展目夜空,上望云月,复远望前途,夜色茫茫,不觉有感,乃按剑言道:“公达、君昌,昔年九月,我赴赵国上任,今年九月,我辞魏郡,细思起来,我居赵、魏多年,却愧无功劳。不朽有三,德、功、言是也,今诛邺赵,虽不敢妄称‘功”,然读圣贤,所学者何?无非仁、义二字今诸君与我共灭邺赵,也算称得上有仁与义了而今而后,可以庶几无愧了”
诸人皆肃然应道:“是。”
“我有一诗,愿奉与诸君。”
诸人应道:“敢请闻君侯诗作。”
荀贞策马徐行,徐徐吟道:“人间无正道,宝剑久失鸣。诸竖厥词放,清直受侵凌。匹夫虽位卑,春秋有人评”
这几句诗倒非是后世之作,而是荀贞在动手诛灭邺赵之前一时有感,吟诵得来的,本来最后还有两句:“满腹悲然气,独一怆然行”,但荀贞在刚才吟诵时觉得这最后两句不太适合眼下的气氛,所以就将之删减去掉了。
当有这最后两句时,整个诗的格调较为悲愤,而没了这最后两句,却颇显慷慨之气。
当今之世,虽然重五言诗而轻七言诗,但较之后世,五言诗其实也是刚刚起步,专业摆弄文辞的“诗人”尚少,见世的诗作大多浅显质朴,在文字、修辞上没有太多的讲究,荀贞的这几句如果是放在后世,当然是不值一提,但在眼下却因应景之故,却颇是得到了程嘉、荀攸等人的共鸣。
荀贞这首诗措辞简单,便是於毒也听懂了,——荀贞这次逃亡,把於毒也带上了,本来是可以不带的,但於毒没地方去,他又是被荀贞招降的“降贼”,荀贞一走,赵忠找不到荀贞,说不定会把他当做荀贞的“党羽”给咔嚓了,以泄怒气,荀贞是个厚道人,所以走前特地问了问他,问他愿不愿意跟着自己走,於毒自知身份,没什么可选择的,自然只能跟从荀贞。
荀攸低声吟道:“匹夫虽位卑,春秋有人评”
前头开路的江禽、刘备因见荀贞等落於后边,遂拨马过来。
江禽说道:“君侯,咱们这就直去长沙郡么?”
“对。”
“要想隐匿行迹,那咱们路上得走的快点。”
路上如果走太慢,要是等天亮了还没出邺县的县界,那么荀贞等人的行踪以后就不好隐匿了。
荀贞点点头,说道:“便从你之言。”
江禽转马回去前列,刘备也想跟着过去,荀贞叫住了他,笑道:“玄德,你与我同行。”
刘备应诺,打马转到荀贞的马后,听到荀攸、程嘉、栾固、於毒等人低声吟诗,问之,乃知是荀贞新作,自少不了赞美两句。
江禽在前开路,关羽、张飞押后,赵云、典韦从行在荀贞左右,一行二百余骑催马驰奔,踏着夜色,往南方而去。
因为俱有骑马,而且几辆辎车都是数马轮换用,故此一路所行甚速,天未亮便出了邺县县界,——路上经过了几个野亭,荀贞没有出面,由江禽取出赵郡邯郸县开具的符传,顺利通过。
这个“符传”是戏志才在挂印离职时找邯郸令开具的,符传是吏民行止的身份证明,由县开具,没有这个东西,在帝国境内寸步难行,人少点还好说,奉上亭、关,可以偷过,如荀贞这样二百多骑,绝对是偷过不了的,所以得有一个正式的符传,以应检查所用。
符传上大多会记写下持此符传者的姓名、年龄、籍贯、仪表以及所载之物。
戏志才给荀贞办得这个符传自不会记写荀贞的真名、真实籍贯,名字、籍贯都是假的,籍贯伪造的是邯郸县,并给荀贞捏造了一个行商的身份。
荀贞随行的有七八辆辎车,辎车上大多是财货,其中有荀贞自己的,有程嘉、霍衡等人的,也有为了“行商”这个身份而专门备上的,装扮成行商却是不显破绽,至於那二百义从亦好说,当下世道不宁、路多盗贼,带着这么多财货出来,要是没有足够的武力保护才叫奇怪。
更而且,跟着荀贞南下的还有女眷。
为了合乎这个伪造的身份,——一个大行商出门,不可能只带男人,不带妾婢,所以荀贞不但带上了吴妦,还带了两个婢女。
总之,这个行商的身份是天衣无缝。
而之所以不用魏郡的符传,用邯郸县的,当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天亮时,出了邺县县界,为不引人注目,荀贞等随便找了个偏僻无人的野地,借林木、山丘之隐蔽,休息了一天,入夜后继续赶路。
如此,夜行昼歇,两天后便出了魏郡地界,进入了司隶校尉部的河内郡。
入到河内,荀贞换了个符传,这个符传却是由戏志才特地遣人去巨鹿瘿陶开来的。
持此符传,荀贞等星夜南下,数日后入了河南尹境内。
河南尹是个官名,也是个行政区域名。前秦时,此地名为三川郡,前汉改称河南郡,入到本朝,因洛阳便在此地,光武皇帝遂又於建武十五年,将之改名为河南尹。
荀贞也是胆大包天,他一个逃亡之身,却居然敢从洛阳边儿经过,——便在前一天,他在路上听到了消息,京都已知他在邺县杀掉了赵忠近百族人之事,京城震动、议论沸腾,赵忠果然雷霆暴怒,正在求圣旨,欲治罪荀贞,不过虽然赵忠已在求圣旨,可毕竟圣旨尚未下,再则来说所谓“灯下黑”,越危险的地方可能反而越是安全的,因为根本没人会想到荀贞敢从洛阳边儿逃亡,所以在河南尹境内,荀贞等人却依然是顺风顺水,顺利地通过了。
河南尹早前曾归过豫州管辖,过了河南尹,便是颍川郡。
颍川是荀贞的“故乡”,人熟地熟,不过越是如此,越得谨慎小心,以免被人认出他的行踪来。在颍川郡境内的路途上,荀贞等人没有深入,而是沿着颍川郡西边的边界南行,用最快的速度,只用了两天就穿过了颍川,进入了荆州南阳郡。
入到南阳,离长沙便不远了,从南阳继续南下,过江夏郡,再过南郡,便是长沙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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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风物迥异江南地()
荆州地处南北之间,南阳郡在荆州最北边,挨着颍川郡,可算是荆州境内的“北郡”,也算是中原地带了,兼之又是帝乡,人文荟萃、经济发达,一向来都是帝国有数的大郡之一,在南阳郡境内时,荀贞尚未觉得与北方有太大不同,但越往南行,南北差异越是明显。
首先自然是口音上的差异。
冀州与豫州也有口音之差,但好歹荀贞还能听懂大部分的冀州土话,可江南的土话,荀贞却是大部分都听不懂,如闻天,好在他对此早有准备,选带的义从里有早年在江南待过的,倒是可以做个“翻译”,——固然有“洛阳正音”的官话,但除了当官做吏的和一些读人,寻常老百姓又有谁会去学这个?
其次是地理上的不同。
较之北方,江南丘陵多、河水多。入南阳之后,一路南下,渐丘多水多。
再次是风俗上的不同。
士子、儒生还好点,乡野百姓的衣着打扮、日常吃用,以至给孩子取名的习惯,和北方均有不同。
再一个,最重要的,当然就是文化、经济上的差异。
南方的文化、经济本是远不如北方的,直到前汉之时,“楚、越之地”还“地广人希”,连“城郭邑里”都没有,“处溪谷之间,篁竹之中,地深昧而多水险”,“人迹所绝,车道不通”,林木之中多蝮蛇猛兽,每到盛夏,因为地气卑湿之故,“呕泄霍乱之病相随属也”,乃至南人的寿命都因此而受到影响,不如北人寿长,“江南卑湿,丈夫早夭”,早夭的男丁所在皆是。
待得入到本朝以来,一则因为帝国的都城迁到了中原,离江南离得近了些,再则也是北方的经济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国家遂加大了对南方的开发,从而使江南的经济得到了快速的发展,不过虽然得到了快速的发展,在发展上却还是不均衡的。
有的州郡发展较快,有的州郡发展较慢。
好点的是,荀贞这次来到的荆州是江南诸州中发展较快的一个。
早在安帝永初年间,荆州和扬州已开发得很好了,逮至如今,二州境内的一些郡县更是可称富庶,虽和北方相比仍有不足,但因为没有受到“黄巾起义”太大影响的缘故,从某种程度而言,较之北方,此时的荆、扬之地反而成为了“沃野万里,民富兵强”的一片乐土。
当然,所谓“沃野万里,民富兵强”,也是相对而言,一是相对此二州在开发前的情况而言,二是相对北方受到战乱严重的州郡而言,要论经济、文化的底蕴,还是较北方为逊的。
时已九月底,北方在这个季节天气已然凉爽,而江南之地却与北地不同,倒也不是酷热,而是湿热,行坐马上,在太阳底下赶不了多久的路,衣甲就被汗水浸湿,一旦浸湿,就不易干。
“君侯,我闻江南多雨,我等入荆州以来,雨水没逢上几场,只是这天气实在让人受不了。太史公云‘江南卑湿’,果然不假。”
程嘉敞着衣襟,骑着马跟在荀贞身边,掂起水囊,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
司马迁的《史记》在前汉时名为《太史公》,本朝桓帝年间被定名为《史记》,在前汉的时候,因为此涉及宫廷秘事,故此是不对外流传的,本朝以后,虽得以传播,但所传播的版本仍然不全,是经过删改的,不过如“江南卑湿”这样无关秘事的语句倒是没有在删改之列。
前世之时,交通便利,荀贞天南海北地着实去过不少地方,可在他的印象中,后世的江南虽也潮热,却似尚不如现在,——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和前世隔得太远了,记忆出现了偏差。
穿越到这个时代至今,恪於客观条件,除了从军去冀州之外,荀贞少有远行,因而,虽然江南潮热,虽是逃亡之身,但他的兴致却很高,扬鞭前指,说道:“过了随县,再往前就是江夏了。我久闻云梦泽大名,以前就一直想来看看,托今日‘亡命’之福,却是终於得偿所愿。”
云梦泽与巨鹿的大陆泽俱为“九泽”之一,随着时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