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最风流-第9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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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云‘有提十万之众而天下莫当者谁?曰桓公也。有提七万之众而天下莫当者谁?曰吴起也。有提三万之众而天下莫当者谁?曰武子也’,设如有兵如此者三万,固知足以天下莫当矣”
主簿陈仪说道:“‘指敌忘身,必死则生’,‘万人被刃,横行天下’。兵如皆类似,何需三万,万人即天下莫当了”又笑对荀贞说道,“舞阳侯提十万众,方敢横行匈奴,远逊许将军也。”
“指敌忘身”云云,也是出自《尉缭子》。荀贞好兵法,於今又是乱世,故而张昭、陈仪等虽是吏,却也颇读兵。荀贞现正在增删由古至今的历代兵,打算编纂一册,发给帐下的诸将观阅学习,以提高他们的用兵能力,《尉缭子》在他选用的兵是较为重要的一本。
许仲素来寡言,此时听得张昭、陈仪都称赞他练兵有方,亦无甚谦虚之言,只是对荀贞说道:“显本乡野愚夫,哪里知道军事?练兵、用兵诸法,都是由明将军的教诲而得。”
他这是大实话。荀贞听了,笑抚他的后背,对陈仪说道:“舞阳侯立功鸿门,走狗耳,何能及君卿?许将军,我之周亚夫也。”对许仲期望甚高。
在许仲营宿了一晚,次日,荀贞继续行州。
乐进、许仲、刘儒、何仪等郡的大吏相从,荀贞过下邳县北行,行六十余里,到良成。良成县的长吏、县丞等出迎,张飞率五曲八百骑兵屯驻在此,也同出迎。
张飞与赵云年龄相仿,长赵云两岁,今年二十九,他虽非士族出身,雅好学,早年学过法,写得一笔好字,画画的技术也不错,现今虽在军,未弃旧好,军务之余,仍不辍画学,因是之故,与许仲、典韦等将相起来,他固以威猛著称,却颇带些儒将之风。
荀贞带着盛大的车骑队伍、鲜明的“镇东将军”、“徐州牧”等旗帜去良成县行了一圈,达成了“彰显威仪”之目的后,他没有在县寺多停,即由张飞陪导,出县来到了张飞的营。
有几句话,荀贞是早想对张飞说了。
事实,他想说的内容,之前已是有对张飞说过,只是效果不好,据听闻,张飞没有完全听从,所以,借此次行州、路经张飞这里的机会,荀贞想再叮嘱他一番。
荀贞想叮嘱张飞的,是有关张飞性格的问题。
张飞敬君子,而不恤小人,对士大夫很礼重,对军的兵卒却多暴虐。荀贞此前告诫他,虽小人亦不可辱,张飞虽没有把荀贞的告诫当成耳边风,然本性难移,却还是时有凌下。
巡看过张飞的营地,荀贞屏退左右,独留张飞於帐,唤他近前落座,对他说道:“益德,卿从我也算已久了,应知我治兵之法。理军当严,然刑罚不宜过,闻卿常以小过鞭笞健儿,又少抚恤勇士,此非兵家正道。不闻吴起乎?起之为将,与士卒最下者同衣食,攻山,为卒吮脓,卒之母泣曰:‘吴子吮吾夫之创,吾夫不旋踵而死。今又吮吾子,知吾子将战死矣’孙子云‘视卒如婴儿,故可与之赴深溪,视卒如爱子,故可与之俱死’。这才是治军的正道。”
张飞应道:“将军此前对飞已有教导,飞已知过,不敢忘。”
“知过当改,你不能只是不忘,要克制本性,稍改此前所为。”
张飞应诺。
荀贞又苦口婆心地教他:“卿主一部,平日宜亲近佐史,常引见之。佐史,卿之耳目也,彼此亲近,卿方能知部兵士的人情,见之如稀,则人情不知,复何由知部的众事?”
张飞应道:“诺。”
说完想再次叮嘱张飞的这些话,荀贞见他的帐内悬挂了几幅字,字体研美,颇有可观,细看左,无有落款,因转换话题,笑问张飞道:“此卿所否?”
张飞把这几幅字悬挂帐,正是为了给荀贞看,见荀贞问起,忙应道:“正是飞。”
荀贞指着其一幅字,笑道:“昔在颍川,我尝见刘德升法,卿此有其三分神韵矣。”观了会儿,又指着另一幅隶的字,说道,“奋雄扬波,交戟横戈,卿此所法可是师宜官?”
刘德升是颍川的名士,精擅法,被后世称为“行鼻祖”,有不少士人都学他的笔法,钟繇也曾学过,荀贞当年在颍川,於钟繇处见过刘德升法的真迹。师宜官是当下最有名的“八分”大家,灵帝好法,设鸿都门学时,征天下工者数百人,八分以师宜官为最。
张飞应道:“将军明察,飞此确是学的师宜官法。”
荀贞评点张飞的法作,心不由想起了曹操。
曹操出身宦官家族,受家风影响,与儒学传家的士族子弟有别,好诗辞,诸体法,他最好八分,荀贞见过他的字,张飞写得好太多了。荀贞心道:“孟德与刘公山击兖北黄巾,不知战况如何了?”连着有两三天没有接到江鹄、陈褒从兖州发来的军报,也不知刘岱此次击兖北黄巾会否如本来的轨迹一样,依然是以战败身亡告终?又或竟能取胜传捷?
与张飞言谈多时,见张飞恭谨地保持着跽坐的姿态未动,荀贞心欢喜,展颜笑道:“卿与子龙年相近,居军,俱好儒事,意趣又相投,当多亲近。海内兵乱,吾志在荡清寰宇,迎天子还洛阳,兴复汉家,卿与子龙可努力之,以封侯自期,务莫懈怠。”
张飞恭敬地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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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王太守课政州最(一)()
由良成向东南行三十余里,渡过沭水,再行三四十里,至司吾。 司吾是古钟吾国地,后为孙武、伍子胥所灭,被吴国吞并,前汉时,此地属东海郡,本朝归入下邳。荀贞在司吾停留了半天,继续东南行,约百余里是曲阳,荀贞也只在此地停留了半天,南下百余里,到了淮浦。
淮浦在淮水北岸,年初荀贞攻陶谦,多亏了陈登家献城,荀成这一路兵马才得以轻松渡淮。
淮浦的长吏、县丞等迎荀贞於县界,陈登之父陈珪,陈珪的从兄弟陈瑀、陈琮等亦相从出迎。
淮浦陈家是当地右姓,历世著名,陈瑀、陈琮的父亲陈球官至太尉,光和二年,陈球与刘郃、阳球等谋诛宦官,事泄被捕,死於狱,亦汉家之名臣。陈瑀兄弟本皆仕於州郡,因战乱之故,相继弃官归乡,现俱居於家,他们兄弟年岁既长,又都出任过较高的官职,更重要的是,他们是陈登的父辈,不好与子等同,故而荀贞没有征辟他们入州府,只是常令地方优待。
闻报陈珪兄弟也在县界拥帚,荀贞从车下来。两下在道相见,荀贞行以揖礼,笑道:“岂敢劳诸公迎候?”陈珪兄弟答礼,陈瑀年最长,由他回荀贞的话,他说道:“明将军驾至,县父老无不雀跃,瑀等为将军治下民,受沐恩德,权为代表,自当远迎。”
时值下午,日光正烈,陈瑀兄弟衣冠严整,久候之下,汗出浃背,儒服都被浸湿了。荀贞唤左右,令腾出几辆车来,请他们兄弟登车,在淮浦县长吏等的引导下,车骑往淮浦县城行去。
荀彧、戏志才仍是与荀贞同坐一车。
荀贞笑对他俩说道:“淮浦士吏多迎我,独不见刘正礼。刘君真名士高风。”
荀彧稳重地说道:“刘正礼汉家宗室,其从父数任三公,名德响於海内,他又是公族子弟,既有‘骐骥’之美名於少年,闻年前他复辞侍御史不任,固非常人可。”
刘繇的从父刘宠任官朝期间,陈瑀、陈琮的父亲陈球也曾在朝仕任,刘繇因得与陈瑀兄弟相识,彼此家族的声望相近,各自的家乡又相距不是太远,青、徐接壤,他们之间遂订交为友。这也是刘繇为何从青州到了徐州后,直接去了淮浦陈家相投。
“侍御史”是御史丞的属官,秩虽低,而权大,员额共有十五。今在西京长安出任御史丞的桓典,於灵帝年间被司徒袁隗举高第,朝拜为侍御史,是时,宦官秉权,桓典执政无所回避,常乘骢马,京师畏惮,为之语曰:“行行且止,避骢马御史”,可见其权之重。侍御史任满,出补外官的话,平迁大县之令,高擢则为刺史、二千石,动据州郡。
不说刘繇与刘岱的兄弟关系,只凭他的这一份家世与资历,他确也有与荀贞抗礼的资格。
戏志才晒然一笑。
荀彧注意到了这一幕,问戏志才道:“志才,卿缘何发笑?不以为然乎?”
戏志才笑道:“我笑却非因不以为然。”
“那是为何?”
“信陵君爱重人才,访贤夷门,遂得世人传颂,留名至今。刘正礼矜持声价,却正可成将军爱贤之名,思之及此,我为将军开心,因而不禁乃笑。”
把刘繇与夷门小吏侯嬴相提并论,戏志才的这个喻极不恰当。
荀彧知他之所以会如此说,实是因他一向看不起那些出自高门、有大名而却或无实才的冠族子弟们,无奈一笑,说道:“志才我略知刘正礼事迹,此人绝非无能之辈,不可轻视。”对荀贞说道,“刘正礼年十九,率客由贼篡取其从父归,胆勇可臧宣高;为青州部济南从事,不惧常侍之威,奏免济南相,刚正可范孟博;兄为兖州刺史,然不往投,又具明睿之智。挟盛隆家资,怀宣高之勇,名以刚扬,腹藏聪敏,此君之能,强过刘兖州也。”
荀贞以为然,点了点头,笑对二人说道:“若所言固是,志才所言亦不差。他既不来见我,我登门访他便是。”
到了淮浦县,荀贞不入县寺,叫县长吏带路,请陈瑀兄弟相陪,先往刘繇现在的住处去。乐进给刘繇置办的宅院在县寺附近,刘繇虽然接受了,但没有住进去,於陈瑀兄弟家边儿自买了一处住舍。在里门外,荀贞命车骑队伍停下,与荀彧及陈瑀兄弟等一道,步行入内。
此里所居多淮浦富家,路以青石铺成,两侧宅大墙高,日头毒辣,少见行人。将行至尽头,路左有一小院,院门紧闭,一棵果树从院的角落探出枝叶,葱茏茂盛,遮蔽住了半面的墙壁。停驻树荫下,微风拂来,荀贞等顿觉清凉,身被烤出的汗水似也为之一少。
县长吏对荀贞说道:“此即刘君住舍。”
荀贞亲前叩门。
稍顷,院门打开。
荀贞看去,见开门的是一个少年,个头不高,总角孺装,约有七八岁的样子,生得眉清目秀,相貌可爱。大约是没有想到门外居然有这么多人,这个少年楞了一下,旋即看到了陈瑀兄弟,又看到了县长吏,这几个人他都是认识的,继而看向荀贞,虽不认得,却从荀贞的衣冠印绶看出了他乃是个二千石的大吏,於是这少年不慌不忙地行礼:“未知明将军光临,有失远迎,敢请明将军勿罪。明将军请稍候,基这通报家父。”
荀贞见他言行有礼,落落大方,不觉想起了自家的长子季夏,心喜爱,笑问道:“孺子知我是谁么?称我‘将军’。”
“州部五郡,二千石的贵人,唯镇东将军。贵人既佩二千石印绶,想来定是镇东将军了。”
荀贞哈哈大笑,顾对陈瑀等人说道:“此子聪颖”转过脸,问这少年,“你叫刘基?”
“正是贱名。”
荀贞越看他越觉得喜爱,起了捉弄他的心思,问道:“汝可有字?”
所谓“自称以名,称人以字”,“字”是用来让别人称呼的,所以通常男子会於二十加冠时,到成年之龄,为方便社交而得一字,即“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