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秦皇-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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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最后一颗头颅,你的父王,寡人曾经卫尉将军,他的脑袋还没有斩下,你的自然要留着。”
出乎意料,在满朝文武都以为赵正必死时,姬延却哈哈笑道,语气平缓的像训导自家后辈。
怎么回事,难道天子当真有意招嬴政为婿?
秦周之间罢战言和,要在晋楚间选一个开刀?
种种猜想,刹那间,充斥大周百官。这些善于察言观色的官场老油条,这一次却被经验害苦。
被挑战权威,姬延心里怎么会高兴,但另一面,他做了三十八年天子,习惯于众人吹捧,猛地被顶撞,反倒有些新奇。
局势稍稍平和,赵正却突然脱下冕服,穿着短衫,双手叉腰道:“太不礼貌了,堂堂大周,招待客人,竟然是让客人站着。”
“哄~”
平静下来的朝堂又炸了锅,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贵族,抖着脚骂道:“西秦羌蛮,区区伯爵藩臣,也敢妄称客人天子招待!”
“当真气煞老夫,咳咳~~”
千万别气死了,赵正本着人道主义想到,但仔细观察,那个吹胡子瞪眼的老头,气色红润,呼吸都未浑乱。
“积年老油条,个个是影帝。”赵正心道官场套路深。
“就算是藩臣,外藩朝拜天子,忠心直谏,也没有恐吓的道理吧?”
眼看着赵正再度出招,姬延似有深意地笑道:“你能有什么谏言,莫非让寡人禅让天子位。”
“哗~”
又是一阵惊呼,禅位都说出来了,难道这秦国太子被天子选中。反正不说出来,众臣脑洞大开。
“一把破椅子,坐着难受。”
拒绝了,如此干脆,而且带着不屑。
“这次朝议没白来”,大多数朝臣如是想到。
卫公则胆颤心惊,赶紧跑出来,拉住赵正让他休要再言。龙游逆鳞,触之则死,这王位便是姬延的逆鳞,他没坐够,旁人想一下都不行。
姬战哈哈笑道:“传闻太子政在秦国,逼走庶母,囚禁幼弟,还认了一个母亲。
如此枉费心机,到头来还不是秦国那把破椅子,还是我大周天子仁慈,手下留情。
否则……”
姬战无声笑到,摇头不语。
赵正拍手称赞:“好恐吓,不愧是大周太子,水平不一般,听你一本正经说着瞎话,我还真是高兴。”
最差劲的鄙视,是被人反鄙视回来,丝毫意。
姬战不知不觉中,脸上满是怒意,咬牙问道:“高兴什么?”
话刚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朝赵正枪口上撞。赵正捧腹大笑道:“聪明一时,糊涂一世,枉费心机,天子不喜。
姬战,不对,应该叫太子战。衷心奉劝你一句,太子的位子你坐不长,还是交出来保命的好,别死到临头,后悔也来不及。
你说对不对,王子期,殿下。”
姬期赶忙摆手,正要回绝,忽然察觉这是赵正挑拨,正色怒道:“休得猖狂,这里是大周,不是咸阳。”
“我知道,但我想问你,若姬战主动让出太子位,你要不要?”
姬期眼神犹豫,虽然知道是计,心里动了念想,一时语塞,怔然半晌。
抬头一看,姬战冷冷地盯着他,仿佛他已经抢去属于姬战的太子位。
“嬴政,休要挑拨。”
“好虚伪,明明想要,还不敢说出来,你当人家不知道啊。”
姬期哑然,姬战瞪着他的眼神已然有了杀意。
“寡人怎么生出这么两个没脑子的东西。”
姬延都要气吐血了,后悔这样子召见赵正他几句话轻而易举挑破,这些事情虽然存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姬延推波助澜,但大家心知肚明,有些事就是不能明说。
为时已晚,暗地里的夺嫡风波,已经挑到台面上,姬战保护自己的位子,不顾一切用尽自身的力气。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假象拆穿了。
姬延当即宣布退朝,将赵正带到两仪宫。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周宫正殿以太极命名,蕴含纵阔宇宙之意,天子寝宫以两仪命名,释义天命走势归于天子。
好有内涵的名字,只是为何没有八卦宫,也好让赵正乐一乐。
姬延去内室更衣,朝服是正装,上朝时穿戴,下朝到了两仪宫,可以不必拘谨,穿着一般便服。
天子名响亮,一身装束可真累人。朝天冠缀十二冕珠,镶金嵌银,至少十斤;龙袍蟒带,又宽又厚,还没冬夏款式之分,通常夏天一身汗,冬天加棉衣。
而且上一次朝,就要换一次衣服,至少半个时辰,也不嫌麻烦。
“啊嚏”
赵正揉揉鼻子,忽然闻到什么异常,一股浓重的檀香气弥漫,源头正是周天子姬延。
“刚才不还说自己是客人吗,两仪宫是寡人寝宫,且随便坐,寡人招待你。”
果然好随意,姬延盘腿一蹲,随意靠在椅子上,端着果酒小酌一口,冷笑道:“你好大胆,寡人却偏生喜欢你的大胆。”
赵正笑不露齿,拘束一礼,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就在刚才,他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大周天子,居然有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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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两只狐狸()
檀香萦绕宫室,赵正被呛的张不开嘴,最难以忍受的是,檀香中夹杂着一股臭味。
诧异地看着眼前天子,拘束地后退两步。
姬延也发现异常,尴尬地咳嗽两声,默认赵正“不讲礼数”。这也许是天子“白璧微瑕”,天数不全,奈何凡人。
“秦伯乃我先祖恩人,东迁时忠心护送。先前大战尽皆因楚蛮谗言,今朝我两国重修于好,缔结翁婿之情……”
“怎么交易?”
姬延胡子都要气炸了,他在这里绞尽脑汁说着恭维话,给足秦国面子,赵正却揭破这层华丽的伪装。
“小子,专业找茬的咋滴!”
当然,有着良好教养的周天子,不会这样粗鄙言语。
“秦太子,在咸阳也是如此,直来直去?”
“当然没有”
姬延白了一眼,果然,来洛邑找茬的。
“在咸阳,随意多了,哪里像现在,处处都要注意规矩。话说陛下,您每天顶着那么重的朝天冠上朝,脖子不酸吗?”
怎么可能不酸,但那是朝天冠,全天下只有天子有资格戴,楚国何等猖狂,早早称王,但从未制作朝天冠。
德行不济,妄遭天谴。
姬延不知怎么聊天,赵正完全是个混到贵族圈子里的异类,上下尊卑不讲,甚至基本的谈吐礼仪都不知道。
说话,一定要含蓄,怎么能直来直往,哪里还有上位者的威严?
“不说这个,秦太子寡人问你,函谷关后为何驰道,张子房至今不解其意。
卢氏城为我大周百姓出头,寡人敬佩,但为何要屠尽卢侯满门家眷。一百四十七口,卢侯夫人、妾室,嫡子、嫡女,除了一个被你在卢氏城打的半死的世子,全成了你刀下亡魂。
你在示威吗?”
赵正收起轻松,眼神凝聚,与姬延对视。方才一番话,有价值的仅有最后一句,赵正来洛邑路上种种,是否在向姬延示威?
“陛下看出来了,臣就是向您示威,大周驰道乃陛下登基之初修建,沟通南北增加商税,同时加强陛下对边境控制。若有叛乱,顷刻间神兵天降,昭文君巩城事不正是如此。”
赵正以眼还眼,姬延让他不舒服,那他也不让姬延舒服,故意提及尘封二十年之久的昭文君叛乱。
昭文君,天子王叔,即位之初以为肱骨,后更是加封为“西周公”,权柄之大,仅次于天子。然而,姬延如此信任的大臣,竟然叛乱了,叛军朝发夕至,兵临洛邑。八百余年建城史的洛邑,第一次被围,竟然是自己人。
族灭,车裂,最残酷的刑罚通通用上,不知道昭文君死前经历了何等痛苦,总之姬延从此变了,疑心重重,不敢稍将权力下放,凡事事必躬亲,二十年来,没在子时前入睡。
“不错,昭文君叛乱后,寡人伤心良久,自此驰道荒废,十余年未曾修缮。”
赵正笑道:“因噎废食,臣为陛下感到不值,先前大战,若驰道通畅,粮秣不会延误,陛下的大军此时已在咸阳。”
“然而,一切化为泡影”,看着姬延后悔的表情,赵正身心舒畅地说道。
“十年,再给寡人十年,一个焕然一新的驰道,大军压境,秦国必亡。
秦太子,这一切多亏你的谏言,届时寡人不会杀你,招你回洛邑,为寡人攻灭其他五国效力。”
“陛下能等到十年后,即使陛下能,到那时秦国也会有驰道,不仅如此,我还会建议三晋修建,聚天下之力,抵挡陛下的‘王师’征剿。”
“哼,你能说得动三晋,别忘了魏氏此次也攻伐你秦国。”
“战国,战战和和都是常事,秦国不计较,魏氏自然不会拒绝如此好的一个主意。”
姬延一拍桌子:“这里是洛邑,寡人随时可以留下你。许你高官厚禄,将你软禁起来,既能堵天下悠悠众口,又能为大周解决一个心腹大患,寡人何乐而不为?”
恐吓,又是恐吓,而且一模一样,语气都不带改动。
赵正伸出一根手指,缓缓说道:“一年,以火炮之利驱使天下诸侯,灭亡大周只需一年。
陛下不信可以试试,一年后臣陪陛下一同欣赏兵临城下的诸侯联军。”
姬延脑门泛起一层冷汗,差点忘了赵正手里有火炮,改变作战方式的跨时代武器,即便是人海战术也不可战胜。
“火炮乃固山机密,秦国尚未得知铸造方法,你会告诉他国?”
姬延口不择言,不小心暴露大周在咸阳的眼线,出现在潼关战场上的火炮,谁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他如何能肯定不是咸阳工坊制造。
“哦,多谢陛下告知,臣一定不会让咸阳工坊知道火炮分毫。”
赵正笑着说道,姬延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般不自在。
“嗯,嬴政,寡人这次可是付出一个女儿,公告天下你要迎娶大周公主。凭咱们翁婿关系,一口价,大周需要付出多大代价,得到火炮的铸造方法。”
环境影响人,此言不假,可更精确地讲,占优势的环境才能影响人。赵正占据火炮之利,姬延也学着他的方式,直言问起价格。
“价格吗,好说。只是我的婚事,陛下打算何时举办?”
“下月就办。但在你回国后,要运来一门火炮。”
赵正暗地笑着,火炮没让他白费这么大力气堂堂天子像个市侩商人,不依不饶追着问。
“就这个月办,但是火炮不能给你们,这玩意太少,每一门都有大用。”
姬延略有失望道:“模型也成,总得给寡人一个念想。而且你干嘛如此急迫,寡人言出法随,说出的话就不会后悔,大周公主出嫁,应有的礼仪必须,本月办,太过仓促了。”
“不仓促,简单点就好,我不介意,相信公主也不介意。而且送陛下一条情报,楚国已经仿造出火炮,咱们等不及了。”
“楚国造出火炮!”
姬延攥紧手,暗骂楚王无耻,联军伐秦时藏着掖着不拿出来,秦周一停战,腾龙军团立刻开赴汉水。火炮八成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