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吴掌柜-第3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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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上看,苏轼丰腴跌宕黄庭坚纵横拗崛米芾俊迈豪放,他们书风自成一格,苏、黄、米都以行草、行楷见长,而喜欢写规规矩矩的楷书的,还是蔡襄。蔡襄书法其浑厚端庄,淳淡婉美,自成一体。四大家的书法更是了然于胸,所以当张老头当着真人不露相的他讲出那番话之后,他才针锋相对的让老头子难堪得几乎有些下不来台了。当他正准备开口让张老头拿出那所谓草圣张旭后人证据,当面予以揭破时,一旁的念奴娇投过来一道让他冷入骨髓的阴冷目光,刚到嘴边的话里面咽进肚子里面去了,袁四象立马乖乖的一言不发的像根木头立在一旁,嘴巴里再也没吐出过一个字。一时间,白须张姓老人和袁四象之间保持着一种尴尬的沉默,两人内心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自知。
还是念奴娇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这种异样的氛围,对被她的摄魂迷魄**吓到的袁四象喝道:“还待在那里干嘛?还不跟着大夫去抓药?”
“你别太过分。”
“姑娘,我看你气色似乎也不太好,需不需要老夫给你把把脉,顺便开几幅补药帮你调理调理身子?”
“你个小老头,还在这里啰啰嗦嗦个啥,要不是看你一大把年纪,我早把你扔出去了。”
“老伯,多谢您的关心,昨晚上我照顾了我男人一宿,现在这副尊容完全是累的,等我这个兄弟把你的药带回来煎上,我心里安定下来休息一阵自然就好了。”
“姑娘务必多保重身子,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既然姑娘有难言之隐,我这个多事的老人也不便多劝,你现在这身子骨完全靠一口气而支撑着,为了躺在床上的这位大官人,你更应该爱惜你的身子。相公大人这身子结实,底子更是打得不错,等吃了小老儿的药出一通猛汗,这病自然就痊愈了。”
“托老伯你吉言,老伯的谆谆之言,奴家全记下了。四弟,等会给这位老伯一份赏钱,让老人家买酒吃。”
“这可不敢当。”
“张老伯你是个聪明人,今天的这一切最好别对任何人提起,以我往日的脾气,你可能连这屋子的门槛没迈过去便会和你那位张旭叙祖先到下面团聚去了,我今天之所以肯放了你,只因你刚刚救了我男人。你的屋子,家里有多少人,我和四弟都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了,今日之事你胆敢吐露一个字,你们全家都得陪你下地狱,如果这事烂到肚子里,今日这事便由此打住,你我再见,也形同陌路,互不追难。”
被念奴娇这么一吓,土郎中张老汉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地便拜,头在地上磕得咚咚咚直响,口中更是颤抖的咕哝道:“姑娘请放心,张老儿对天发誓,此事如果我吐露半个字,便让我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你到底有完没完,再磨蹭个一时半会,床上这大活人估计都要变成一个死人了。”
“起来吧,速去速回,等我男人好起来之前,你必须一直侍奉在左右,这事办漂亮了,少不了你的报酬。”
看着袁四象和张姓老头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间草庐,念奴娇将一方刚刚拧去多余热水的巾帕再次敷在了鬼奴的头上,看着鬼奴原本急促的呼吸逐渐匀和下来,念奴娇心中的那颗大石也随之落地,替鬼奴提了提胸前的被子,念奴娇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倚靠在门前心事重重的朝刚刚袁四象和张老头离去的方向伸长了脖颈张望,这间草庐的周围是一片很大的桑树林,此刻头顶斗笠,腰上挎着竹篓,口中唱着欢快小调的采桑女三三两两的穿梭在桑林间,不远处的湖边青柳环绕,晶和日丽,碧水潺潺,鹂鹭合鸣,偶尔几只翠鸟猛的在水面上荡起一阵涟漪,兀自挣扎着的一只只小鱼早已成为了他们口中的美食,念奴娇猛然觉得如果和心爱的人就这么与世无争的在这里住上一辈子,好像也无不可。
大约半个多时辰之后,袁四象和张老头才提着药包,抱着罐子回来了,只不过张老头的旁边却多了一个右眼睑下方有一撮麻雀斑的害羞少女,她左手提着一尾活鱼和一刀不肥不瘦的猪肉,右手腕上横着一个竹篮,里面装满了各种新鲜脆嫩的鲜色菜蔬,她有意和袁四象保持着距离,只是却时不时觑眼偷看一下和张老头一旁有说有笑的袁四象,在三人快要靠近草庐的时候,这一切早已落在了苦苦焦急等候的念奴娇的眼中。
念奴娇还没上前搭话,张老头却替那个雀斑少女自报了家门:“这是老头子的闺女小翠,平时认生,还望姑娘原谅我这自作主张把她领来了,我早就瞧科出来了,姑娘是精细人家出来的,怕做不来这灶膛上的活,这才临时叫她来当个厨娘,我家小翠烧得一手好菜,等会让你们尝尝她的好手艺。给官人煎药的差事,也一并交给小翠吧。”
“张郎中,那你就别让小翠在这闲着了啊,我这一来一回,肚子的蛔虫早开始打鼓了,小翠妹子,走,你四哥我帮你杀鱼切肉去,争取半个时辰之内,我们吃上你的手艺。”袁四象也不经过小翠的同意,拉起对方的手就往后厨走去,小翠还真是一个面皮薄的女子,此刻她早已羞得满脸通红,手却似乎舍不得从袁四象的手掌中挣扎出来,就这么半推半就的和袁四象一前一后的进了厨房,这短短半个时辰,也不知道袁四象通过什么方式和张老头混得早已捻熟,张老头看着小翠和袁四象的背影,居然在那里傻乐呵。
“老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我那四弟可不是什么稳重人。”
“小翠这孩子命苦,四岁的时候就没了母亲,等她再长大一些,几乎大包大揽了家里所有的活计,每次无论我多晚出诊回来,总能吃上桌上那热菜热饭热汤,你说我这是几辈子休来的福气才有了这么一个女儿?我这辈子感觉最对不住的,就是这孩子了,我这个当爹的人,反而并没有尽到一个爹该尽的义务,处处受她照顾,我这心里惭愧啊。我无时无刻都做梦想着小翠有一天能有自己喜欢的人,让她能快快乐乐的,我这个当爹的这一辈子也就知足了。小四这孩子我心里服气,他是有本事的人,我知道如果让他下半辈子待在这山野村夫之地,难免委屈了他,强扭的瓜不甜,只是我难得看小翠这么开心一次,在这方面我又实在帮不上她的任何忙,这里我斗胆求姑娘给你四弟说上一声,喊他这几天对小翠好一点,这辈子给他留点念想就成了。”
念奴娇一时变得缄口不语,她前看后看左看右看怎么都不顺眼的袁四象,此刻却变成了老伯这两父女眼中的香馍馍,正应了那句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老伯,这事我帮你去说说,我那四弟敢动小翠一根手指头,我立马剁了他去喂狗。”
“使不得使不得,小翠遇上姑娘这片心,这可是千金都换不来的。”
因为自己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换来两个人最简单的幸福,念奴娇此刻心里是五味沉杂,千般滋味,相比较教中的各位护法长老,这些容易满足的村夫村姑,却成了念奴娇歆羡不已的对象。当日头从西方落下,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盛肴早已摆上了桌面,这么安详短暂的一天从指间就这么溜走了,念奴娇发觉自己这么一天什么事也没办成,其实也挺不错,至少吃上了一口热饭热菜,喝上了一口热汤热茶,浑身更是透着一股轻松惬意,就连袁四象,她甚至也越看越顺眼了。
第566章 大慈寺里的宝光如来()
一丛袅袅垂柳影里,鸣钟击鼓声余音袅袅,一阵烟尘在落日的余晖中不断盘旋上升,然后消失在流动的尘影里。但见烟幕周遭:青松翠柏屈曲阴森,颀长挺秀直冲天际,茂叶林针俨如华盖,拨开障目一叶的丝丝垂柳,一面开了三个猫耳门的红墙青瓦门一字排开映入眼帘,左右两道门相对狭窄一些,而且二门紧闭,早已被门背后的门闩栓住,风雨不透,中间那道猫耳门则洞开着,来来往往的男女香客穿梭于其间,在那道拱形大门正上方的敕额牌匾上书写着古大圣慈寺五个鎏金的大字,其两旁各有一小石匾,分别刻有“真解脱门”、“大光明路”字样。相传唐玄奘在成都四五年间,常在此处讲经,为蜀人所景仰。蜀人觉得大慈寺叫起来更朗朗上口,故成都府的百姓更喜欢称古大圣慈寺为大慈寺,只是来往于成都府的外乡人往往只知道古大圣慈寺,却不知道大慈寺,其实两地乃同一地方尔。
大慈寺坐拥成都府中心锦江一处三线河流的西北角上,在三江汇集处,是一处繁华热闹的码头渡口,无数的舟楫停泊于此,随时扬帆驶入长江,这里建了一座垒基高数尺,10根亭柱支撑着连体构思巧妙,意味隽永的双亭,谓之合江亭,南来北往的好友、痴缠的眷侣、暗自垂泪的家人往往在这里依依作别,文人墨客们更喜欢眺望着亭下远去的江中点点白帆,品茶吟诗或送别友人,从中获得了源源不绝的灵感,更留下了不少流传千古的名句,唐杜甫更是在这里留下了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的伟大诗句,让人唏嘘嗟叹不已。这座始建于魏、晋,极盛于唐、卫,历史悠久、文化深厚、规模宏大、高僧辈出的大慈寺,世传为“震旦第一丛林”。寺内殿宇宏丽,院庭幽深,古木参天。现内设茶园、棋苑、名小吃店,往往令风流名仕,官宦眷属,簪花名伶留恋忘返。殿宇有天王、观音、大雄诸殿及说法堂、藏经楼等。大雄殿、藏经楼以峡石为柱,雄伟壮观。该寺壁上有各种如来佛像1215幅,天王、明王、大神将像262幅,佛经变像114幅,苏东坡曾誉为“精妙冠世”。其实大慈寺最让人称道的莫过于它所秉承的佛家度人度己,度己度人,慈悲为怀,普渡众生的偈语,每逢年节,寺内这些僧人往往会将寺庙中多余的香火钱散布出去,用来资助附近的穷人以及和他隔着一条江流的锦江书院里的那些穷学生,大慈寺因为僧人的这些善举,不但没有衰败下去,反而香火越来越盛,远道而来参拜智诜、处寂悟禅的外地及化外僧人更是越来越多。
其中有这么一位僧人,便是来自化外之地,在大慈寺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格格不入,只见他上身穿一领烈天猩红直裰,腰间紧一条虎筋打就圆绦,颈上挂一串七宝璎珞数珠,双脚着一双九环鹿皮僧鞋,衬里更是香线金兽掩心,就这一身装束,直接将大慈寺中穿着朴素的僧人比了下去。此人鹅黄髭须,方面大耳,面带凶相,耳垂上坠着两个小酒杯般大小的金环,一条铮光浑铁禅杖摆放在一旁,此刻的他正独自一人团坐在空空荡荡的天王殿中央位置的蒲团上念着经文,此人姓邓名远觉,绰号宝光如来。
“殿外是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是否有胆进来一叙?”邓远觉才说完,身旁那把不下于八十多斤中的禅杖已被他轻松自如的抄在了手上,也不等对方搭话,邓远觉迈开大步冲了出去,天王殿因为他这一声如洪钟的怒吼,四下里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照面,一道白光便朝邓远觉迎面激射而至,邓元觉抬起手中的禅杖一格,那道如银蛇般的白光进入了禅杖顶端垂挂着环耳中便被卡住了,邓元觉冷笑一声,单手飞速转动禅杖,手上更是灌入了内劲,铿锵数声响,那道白光从中间位置断成了数截,同时一道清瘦的背影立马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