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吴掌柜-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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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吴永麟变了性子,大门不出,小门不入,整日都留在房中,也与烟花之地断了联系,只是让阿三搬来相关的人物风俗录、地理县志等,挑灯夜读,有些时候吃食都送到吴永麟房间去。阿三啧啧称奇,难道老太爷显灵了,这平时荒淫懈怠的小老爷居然有中举的雄心大志了,果然是天不绝吴府啊。
七日之后,吴永麟出了趟门,他做了件奇怪的事:他去问了边关的马驿署,打听到那边最快需要多久,并定下了一辆三日后去边关的车马行?
第八日,他开始变卖家里的田地,遣散家里的男丁女仆,除了阿三几个贴身伺候的家奴,那些家仆本来哭哭啼啼的,但看见吴永麟给每人丰厚的遣散费,个个明哭暗笑。
第十日,吴家大宅易主,吴永麟和阿三几个机灵的下人一起踏上了北上的车马行,悄悄的往边关锡城而来,好像这个地方从来不曾有过吴家大院,从来都不曾有过吴永麟这个人。如果吴老太爷知道有这么一个把祖宅都卖掉的“败家子”,估计都会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望着刚刚跨过的锡城城门,一路奔波的吴永麟脱口而出一句豪迈的诗句,阿三不懂里面的真意,但还是被眼前雄伟的城墙所感染。望着城楼上威风凛凛的旌旗,守关军士军容肃杀,银枪利箭,从没来过塞外的阿三几个人早已经瞠目结舌、心中赞叹不已。
林奕龙和叶心梅的婚期在后世本来已经定在正月十六,在林氏集团靠长城边的五星级酒店举行,因为他们是在那里的学术会上认识的,都有彼此最初美好的回忆。本来是计划在此次太空勘探任务完成后如期举行的,可惜天不遂人愿,在太空中发生了意外,而他又阴差阳错的来到了卫朝,变成了吴永麟,但心里对爱人的那份期许是执着的,根据相关县志、州记推测出这里便是后世他们行大礼的大概位置,便急急忙忙变卖家产,不携辎重,匆匆赶来。
如果她真的转世到了这个世上,我会为她一直等下去,此心不悔。如果她像我一样拥有彼此的记忆,相信她总有一天会来的。
锡城第一天:以重金盘下了本已奄奄一息,门庭清冷的惜凤楼,并保留了原来的厨子,跑堂的伙计,只是换了个老板。
第三……五天:歇业一天后,惜凤楼重新开业,并对外一切免费,但必须记录下相关消费记录,若发现浪费过多,十倍赔偿,但每天限量供应,先到先吃。
第六天:在前三日消费基础上,满一两纹银送半斤牛肉,满二两纹银送一瓶窖藏凤来春,满五两纹银返一两代金券,在酒楼内可以购买任何同等价值的美酒佳肴。
三个月后:惜凤楼推出新的菜品,并打出滋阴补阳的旗号,古代的人羞于出口而又妻妾成群,往往是力不从心。但被自尊心作祟,几乎每到饭点,饭馆早已看不见一张空桌子,人人胡吃海吃,好不热闹。
半年后:惜凤楼已改头换面大升档次,一楼还是供普通客人消遣饱腹,二楼却推出供那些文人吟诗作赋的各种雅间,但价格偏贵,雅间里面放着各色应景的花卉并装裱各类的风流名句,并提供笔墨纸砚,可供客人随时挥毫泼墨。若有名言佳句问世,将装裱在房内,供其他掮客名人观赏品鉴。而且隔间之间彼此行酒令、高声呼喝都不会受到影响,有些大商贾便喜欢在惜凤楼谈生意,既幽静又不失风雅。
一年后:惜凤楼承接各类官家豪绅的红白喜宴,一律只收取相关材料费用,但吴大掌柜会送上一份礼钱,相当于这个买卖是白白给对方送礼。但规格并不低,往往别出心裁,按主家的要求提升了几个档次,那些一个个的老泰山、富甲豪绅为吴掌柜的体贴入微乐的合不拢嘴;白事也办的风风光光,让这些个孝子贤孙在左邻右舍、亲朋好友中落下了一个好名声。
从此,惜凤楼的吴永麟在锡城既有一个好名声,也是日进斗金的大商贾,而且与锡城的各大名门望族、官府交往甚密,在锡城成为了吼一吼都要抖三抖的重要人物。
这三年的元宵节,叶心梅都没有出现,但他知道还得继续等下去。
第4章 暗度陈仓()
一轮明月忍不住寂寞,调皮的爬上枝头,透过天窗望着好些早已沉沉睡去的旅人,觉得索然无趣,便也慢慢的隐藏到了乌云后面,天也渐渐的伸手不见五指。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随着一声敲击竹板的声音后,也逐渐消失在这胡同中,周围在一阵、一抹、一点后,渐渐的黯淡下来。
一道人影悄悄越过围墙,站在楼沿边四下机警的瞧瞧没人跟踪,来到一处房门边轻轻的扣了三下门,里面的人好像也等候多时,忙轻轻的拉开了房门,将这位不速之客请了进去。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吗?”那人沉稳的问道。
“就怕他们不来,属下早已步下了天罗地网,就等请君入瓮。”来人兴奋的搓了搓手,虽然已入春,但这个时候外面还是春寒料峭,进入屋子后微微发抖的身体才渐渐舒展开来。
“小心寒毒入骨,我给你准备了一碗茶水,喝点暖暖身子。”那人关切的将热茶挪了过去。
来人感激的喝过茶水后,又悄无声息的退出房间,轻巧的越过房梁边的大树,急速离去,仿佛这里根本就没来过人一样。
周勋呡了一口重新注入汤水的春茶,想着那些打着自己货物主意的绿林之人即将像这瓷杯里的茶叶一样被他们冲的七零八落,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事情发生在三个月前,边关发生了大面积的冻灾,当整片整片的土地在暴风雪过后,牛羊等牲畜被冻死了一大片,好多存储粮食的地窖在白雪皑皑中也失去了方向。而周围以游牧为生的异族番邦人更是深受其害,在缺吃少穿的情况下,数次袭扰边关周围的村庄,致使大量流民流入关内。而卫朝这些年内耗过大,早已没有当初平定四海的野心。只是这灾还是得救,要不然真的乱起来,这岌岌可危的江山如果真的被有心人煽动一下,揭竿而起,就要改性更张了。所以当朝天子拨出大量官银,由各大州、府派出相应的官兵护卫发往边关诸城。
周勋这一部便是负责护卫发往锡城的赈灾银两的官军,由于这一路上山匪流寇盘踞在崇山峻岭、深山老林之中,官军数次清剿,这些人便逃遁至密林大山深处,往往是有始无终,效果甚微,这些人依仗着边关这几个月和番邦人的冲突,反而变得更加有恃无恐,时常便有各类商贾豪绅被拦路抢劫的事情发生,有些大胆的甚至开始绑票勒索,这些日子,锡城的城守大人早已忙的晕头转向,人手完全不够用,更不可能派出更多人员来帮周勋去护送官银。而且官道上一路深沟险壑,很容易被那些强盗利用滚木、落石将这些运送官银的官兵掩杀掉,那到时候周勋就真的是只有等着被砍头的命了。
锡城的城守王大人是一个武将出生,本身胸无点墨,你让他披甲提枪在万军丛中厮杀还行,但对于朝廷的这些繁文缛节、来往文书、乡野案件便是一窍不通,前面的师爷由于不习惯这边关的苦寒,早已告老还乡,便留下这个绞尽脑汁都无计可施的王大人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处理的这些杂事,往往弄一些嘀笑皆非的事情:既然王二牛家的黄牛跑到李阿狗家配种后不肯回家,那本官判黄牛归李阿狗,但这头母牛怀的小牛仔归王二牛所有。
那次清水洗铜钱辩真凶后,王大人觉得自己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便让吴永麟暂时代理了师爷的职务空缺,薪俸按以前的师爷发放。吴永麟利用后世的酒店管理学,知人善用的雇佣了几位管事,分别管理酒楼的来往银两,酒楼的食材采购,酒楼的人员调配等,他并不需事无巨细的亲力亲为,只需要把握好大的方向,查查大的支出单,看看每日总的收入支出情况,基本每日还是很清闲的,要不然就不至于有那个清闲劲到宋嫂那里给她讲些闲书散话了。
而且通过每日的官方文书,类似于后世的《每日日报》《参考消息》,可以了解最新的政治动态,通过里面的渠道看能不能有一丝丝叶心梅的消息。所以吴永麟欣然允诺了王大人可怜兮兮的请求,但他每次都是从偏门而走,所以知道他在这办差的人并不多。当这位吴大掌柜爽快的答应的时候,王大人忐忑的连续三日很早就到师爷的房间内查岗,生怕这位吴掌柜半路溜之大吉。而吴永麟处理文案、卷宗的效率非常的高,并将以前王大人很多的“冤案”“迷案”都平冤昭雪,百姓对这位王大人的态度大大改观,而且上级传来的文书多次赞赏王大人治理有方,政绩昭然,估计他在边关再打几场胜仗,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了。
周勋记得,这位吴大掌柜平时闲暇的时候会帮锡城的城守大人处理下文案卷宗打发无聊的时间,所以在城守大人这里早已与周勋有过数面之缘,但由于没有什么实际事物的交集,所以两人算不上深交,彼此算是脸熟。打听到这位吴掌柜的酒楼的菜的味道不错以后,偶尔会邀请下属、好友去那里加深情谊,其实主要是希望吴老板能给一个比较好的折扣。
这日,周勋在“暖乡”里面一个人喝着闷酒,他是在人少的时候过来的,这个时候已经过了饭点。窗外街上的人三三两两、稀稀拉拉的,雪又开始下了,本已泥泞的街道又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晶,他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瞧着那三三两两的人也匆匆的朝家的方向奔去,本已阴冷的街道更清冷了些。周勋望着那慢慢飘落的雪花,心头的愁云更添了几分,望着远处发神,连给他进来温酒的吴永麟都没发觉。
“周兄一直眉头紧锁,难道家里有什么难事?不妨说出来听听,我这里虽然并不阔绰,百十两银子还是可以帮到的。”吴永麟知道这些兵勇平时嗜酒如命,一旦有点结余,便三三两两的到青楼酒肆挥霍一空,如果家里有什么急事或者得了重病需要一笔大的诊金,往往捉襟见肘,这些人便会慌的六神无主,没了往日的神气。
周勋感激的报以尴尬的一笑:“吴掌柜见笑了,吾虽没有大掌柜这般殷富,但不至于缺了那点小钱。”
吴永麟为自以为是的表错了意羞愧难当,正准备郝然离去。
“你值得我信任吗?”周勋一句冷不丁的话打破了这种难堪的局面。
“周兄只当是抒发心中的不畅,我洗耳恭听,只给你参详参详。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不让我这招臭棋试试运气呢?”吴永麟谦虚的说道。
周勋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王大人来之前早已知会这人不是太好相交,想不到此人竟然如此爽快。
王大人其实是有私心的,如果哪天被周勋知道了此人的才干,难保不被其它人抢走,那我这个师爷的位置岂不是又要空缺,我升迁的希望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